清穿太子妃

第二十六章 那一年西楚亡了国

话不多说,叶寒栖提刀又上,动作极快,律贺真这厢才提起刀来,就见眼前闪现数道残影,身上各处先是一凉,继而便是刻骨剧痛

眼见叶寒栖一刀劈向自己面门,律贺真用母族语言低骂一句,飞身闪过这致命一击,转身举刀便在后背上破开一道伤痕

叶寒栖只觉眼前一黑,背后火辣辣的疼,跌跌撞撞地往前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叶寒栖呼吸粗重而急促,可眼下情景容不得多加休息,身后又传来刀锋破风之声,只能咬碎了一口银牙,重新握住手中长刀

狂风终于平息下来,漫天黄沙散去,此时将近傍晚,天际乌云让风吹散了,露出如血残阳不远处的胡杨上落满了寒鸦,它们在腐尸堆里吃得心满意足,此时并没有多大兴致,只眨巴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一立一跪,一死一活的两人

律贺真死了,终是不敌叶寒栖的刀,让那锋利的刀刃抹断了喉咙,血喷了一地一身律贺真脸上一片血色,在方才那一战中,失了唯一一只眼睛,也因此让叶寒栖夺了生机

此刻跪伏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身边躺着的是一把染血的刀

“咣当——”

叶寒栖手中长刀落地,如血斜阳中,的身体摇晃两下,阖眼向后倒去

躺在炙热的黄沙之中,脸上半分血色也没有,身上大大小小约有十来出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早已没了走出这片沙漠的力气

叶寒栖纤长的眼睫让血粘住,费了一番力气才重新睁开眼来,微微泛蓝的眼瞳扩散开来,怔怔看着头顶那片昏黄的天幕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身上的血如同开闸的水一般倾泻而出,甚至能听见哗哗流出自己身体的声音

只是……

干裂惨白的唇抖了抖,只是到底对不住这个孩子,自己贸然带它上了战场,让它连看看这人世的机会都不给

叶寒栖胸口血流如注,喉咙像是被血堵住,使出浑身的力气,也不过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呐的呻吟血水不断从唇边流出,叶寒栖拧眉咳了一声,忽然又呕出一大口浓稠的鲜血

“厌浊……”

忽然沙哑地喃喃,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叶寒栖眼睫瑟瑟,垂落在一边的手指僵硬地弯了弯,“想、想回家……”

又起风了,黄沙掩盖住叶寒栖微凉的身体,双眼有些睁不开,这次……怕是没人把再从沙子里挖出来了

番外·鲤儿的婚事

承宁十一年冬,数十辆马车从南夏金陵出发,历时将近两个月,终于踏入陈国的地界此刻已是初春,马车浩浩荡荡行驶在陈国郊外的官道上春风温柔,将新开的桃花吹得落了一地,陈国桃花最负盛名,每年初春四月,官道两边夹道盛放新桃,粉白花瓣簇拥鹅黄花蕊,其景堪称一绝

为首的几辆马车最为豪奢,而就在春风带着桃花香气吹来之时,其中一辆马车车帘被人从里掀开,接着便露出一张素白的脸来,竟是个长相俊秀的年轻公子

面皮白净,唇色嫣红,只怕隆冬的雪不及的肤白,盛夏的剪秋罗不及的唇红只是年纪不大,看模样约莫才十六七岁,生得倒是俏生生的稚嫩

扒着车窗往外去看,忽然向外伸出手去,接住了一枚才从枝头飘落的桃花

桃花淡粉,倒衬得掌心细腻白嫩,还未收紧掌心,又一阵风吹过,不知将那片花瓣吹向了哪里

“殿下,您又开窗,仔细见了风再受寒”

随行侍女是打小跟在边上伺候的,见状不由得上前关进了车窗,又将一个汤婆塞进手里

“早就入了春,哪里就这样弱不禁风了”

戚澹容淡淡笑了笑,随手将汤婆又放在桌上,“从未见过陈国的桃花,原来真如世人所言那般繁华”

纤长浓密的眼睫忽然一抖,继而垂落下来,覆住了那双湿润漆黑的眸,“只是钟山的梅花……今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侍女妙秋见状忙出声安慰,“夏陈两国喜结秦晋之好,您去了便是陈国的皇后,怎能没有回去省亲的机会呢?”

戚澹容膝上放了本翻了没几页的画本,细白手指拈着那薄薄的书页,抿了抿唇,“听闻陈皇原有发妻,二人少年情谊,感情甚好只是那位皇后三年前难产,诞下一女后便撒手人寰,陈皇痛不欲生,后位这才空悬多年”

叹了口气,“皇后又如何,若不是父皇意欲同这陈国交好,……”

“罢了”

戚澹容又是一笑,“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车队在三天后到达陈国帝京,不出戚澹容意料,自们进了陈国起,便连大陈天子的面都未见过陈国宫人倒是对这位未来的皇后很是殷勤,永和殿布置极为豪奢

妙秋站在屋里环视一圈,忽然拧眉问道,“大陈皇后不该居住顺宁殿?们为何让家殿下住在这永和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