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打
阿初和方氏两个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寡淡的嘴仿佛染上了苦涩,痛苦的回忆在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那一口的惊艳让阿初不愿再尝试第二口,右手食指不受控制的抖动,阿初僵硬着身子看向方氏,眼神示意:咋办?!
方氏上前一步,接过裴时手里的锅铲,眉眼勉强挤出笑意来:“这女人家干的事,一个大男人抢们的活计干什么,不是,不是在先生那学习吗?怎这午时回来了?回来了也是,都不知道叫人”
“母亲空不得闲,这等小事儿子来就行”
“不行!”方氏一个情急,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来,她苦笑几声,圆着话:“所谓君子远庖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读书,以后啊,做饭就不要碰了,真是的,怎么说什么都不听呢”
裴时冤枉道:“母亲,以前不是这么对儿子说的”
方氏嫌弃了一声,推着裴时进屋,转身往厨房走去,还不忘叮嘱阿初:“阿初,去给幺哥儿煮些热茶去,枸杞首乌这些别忘了放了”
“知道了,娘”
小院的灶房,炊烟重新燃起,阿初守着炉子,闻着淡淡的药香,耳边是炒菜“滋滋”的声响,还伴随着方氏的唠叨声
“下午要去趟绣坊,顺便还要去药铺抓些药回来,那牡丹图得的银子得尽快还给文安,熬制白糖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
“注意一下柳娘那边”
上次裴时昏倒后,方氏便不敢停了对裴时的补药,家里的饭菜也尽可能的带些补身体的药材进去,花钱如流水,家里现在状况阿初也是明儿清,不过与靖水楼合作后,对方出手大方,一次的买卖可比外面摆摊进账快,也轻松一些
饭菜上桌,阿初想起上午做的芋圆仙露,洪无拿了三碗,还剩下一碗,阿初干脆也端上了桌
“今儿洪老板要去拜访一位贵人,从这儿买了道点心,不过还有剩的,娘,尝尝”
裴时正观察着饭菜,满桌子没有做的,正想问方氏一声,就听到阿初的声音,蓦地抬起头,懒散问道:“呢”
“凉的,不能吃”
“……”
午间在家里小憩了会儿,裴时走前还不忘讨个香吻,被占了便宜的阿初发出轻呼声,嘴唇下意识嘟起,在温煦的阳光照射下,有淡淡的晶莹闪烁,裴时眸色暗沉下去,眼神带着几分危险
阿初察觉到一丝不对,往后退了半步,面前的绵羊仿佛变成了一头狼,不等她反应过来,后脑勺被一大巴掌强行禁锢,整个人跌入某人的怀中,鼻尖又是熟悉的味道,让她泛着迷糊
“嘶”
这小子,居然咬她!
裴时心满意足的离开,阿初傻愣愣的站在那,手放在唇瓣上,心里舒了口气
还好没有破皮
阿初无奈叹气,准备去做事的时候身后传来有东西落地上的响声,她回望过去,一身素色衣衫的柳娘惊慌失措的站在柱子后面,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衣裳,是从木盆里掉落出来的“,什么都没瞧见”
柳娘满脸通红的说着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阿初心里又是羞赧,又是尴尬,面上比柳娘还要红
“也不用不好意思,都是成亲的人,懂,都懂”
不,不懂!
阿初羞红了脸,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跑走,回神后的柳娘捂嘴偷笑了一阵,忽然院外一阵喧哗声四起,双开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敲着
“柳娘子在吗?家郎君啊,出事了”
柳娘收回去拿掉落在地上衣裳的手,心跳落了一拍,她脑袋发懵的推开门,门外站了两三人,其中两个少年郎君抬着她所熟悉的面孔,正是柳郎君
“相公,相公,这是怎么了”
柳娘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柳郎君脸上的伤,昏睡中的柳郎君发出细声的痛呼,身上的衣裳也沾了不少的灰,像是在地上滚上了几圈
“吴伯,家相公这是怎么了?”
柳娘强忍住眼中的泪水,颤抖着嘴唇询问将人送来的老者
老人跟柳娘一家颇为相熟,儿子在县里求学,每次写信送往县里时,都是找柳郎君写字,一来一往,两家交往甚密
吴伯神色凝重,语气低沉道:“这人倒霉起来啊,喝凉水都会呛死,柳娘子,柳郎君的事切勿追究,大夫已在来的路上,家里不宽裕,这医药费先替垫垫”
“吴伯,这是发生了什么啊,家相公忠厚老实,从小就不会打架,与人起争执也是吵不赢的那一方,怎么会有人下如此狠手”
“柳娘子啊,柳郎君这是得罪了贵人,人还活着就已经是对方开了恩了”
柳娘顿时悲从心来,她腿一软,坐到地上,袖摆掩泪,摇着头问道:“敢问吴伯,家相公这是得罪了哪位贵人”
吴伯与柳家也算是熟悉,对于柳娘子这人也是有几分了解,看似温婉,实则顽强,更极是护着她这郎君,女子本柔,但在面对在乎的人、物上,却又比寻常男子还要刚强,为了让柳娘歇了心中那想法,吴伯开口道:“那可是县令的独子,们谁也得罪不起,柳娘子是明白人,这个哑巴苦不吃也得吃下去”
县令?
在沛昌县的百姓里,这县令的威慑可是十足的,柳娘脸色苍白,收了要讨回公道的心思,去衙门状告县令的独子,就算她是个妇人,也懂得这无异于送死
外边这动静闹得大,阿初听了方氏的吩咐出来看看,便瞧见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她扶起柳娘,温声道:“柳娘,快把柳郎君送进屋里躺着为好,这日头也不算温驯”
柳娘瞧了瞧这刺眼的日光,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心疼的看了眼柳郎君
阿初对柳郎君的印象不深,只依稀记得是个长得颇为周正,不管何时也腰杆儿挺的直直的,很瘦,也不是很白,然而眼下,整张脸,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