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逆天,在现实世界创造五雷法

第一百四十章 奇怪妇人

陆昭翻出其中一页给张立科看,后者看了一眼,道:“确实有些太详细了,但这些应该也不算秘闻就像都清楚莫坤贪墨后勤物资一样,只是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

谁家有大人物撑腰,谁家是什么背景,这些其实都瞒不住的

比如联邦项目竞标是公开的,名字贴在公告里稍微一查就知道了

陆昭道:“昨天让去查,就算马上打电话去问,对方在短短一天时间就提供这么详细的资料未免太迅速了”

这么一说,让张立科的疑心加重,问道:“确实问题,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那这个情报还能用吗?”

陆昭摇头道:“情报没有问题,但应该是有人指使”

张立科一点就通,道:“是说赵德?”

防市内恐怕就只有这位市执有如此能量

“应该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情报的真假不用担心”

陆昭继续往下看,将剩余内容看完

在政治势力上韦家宏完全不如赵德,完全就是一个地方士绅蛇头虽然掌握着粮食生产与经销一整个渠道,但也仅限于防市,再往上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或许一定人脉,但不是类似陈家这种辐射整个南海道的庞然大物

非常典型的地方婆罗门

对上韦家陆昭就从容许多,不是来源于林家,亦或者势力更大的刘武侯

别人许诺的东西永远不算数,只有自己的才算数

而的从容来源于边防站行政主官,无论韦家宏在防市有多大势力,只要没有对自己的人事权,陆昭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自己是没有政治污点的,而韦家宏很多

陆昭不了解粮食供销体系,但依照惯性来说,从征收一直到大米上架成为商品会成为一条产业链,许多部门领导就是靠着这个产业获利

相比起走私来说没那么暴利,但胜在稳定

还记得林知宴说过,当一个家族彻底衰落的时候,们就会选择从商与军队

从商,说明后代与家族影响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下一代挤进官一级了,可能主吏都难

从军,又要看地方,有背景和影响力的应该去陇右道拱卫帝京长安,而不是去赤水跟妖兽拼命

就像林知宴一样,她出来的第一个职务就是高贵的监司,跟着丁守瑾到处抓人

——

七月十八号

赵德因作风纪律问题被二次停职,并被监司通告批评

由副市执韦家宏接替赵德工作,代理市执权力

一时间,在防市舆论掀起了轩然大波,大街小巷都在讨论

这个时代市执权力非常大,一句父母官是货真价实的而赵德执政能力很强,近些年来让防市得到了充分发展,许多公共服务建设的展开也赢得了民心

被监司以作风纪律停职,自然会引发舆论风波

体制内部也是如此,大小官吏都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远在市区之外,陆昭得到消息并不意外

在处理与粮所交涉问题,边防站缺乏农业管理人才,不可能让一群大头兵去管

张立科高兴跑来汇报情况,道:“老陆,工作都交接完毕了们已经跟辖区内的十五个粮所建立了通讯,再过半个月就能征收粮食了”

“上头这边屯兵团制度真不错,一听到是守自己的年薪,兄弟们都干劲十足”

陆昭摆手,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道:“地方粮所与们合并是联邦命令,们不可能公然违抗”

“真正的问题在于接手后,们就会开始阳奉阴违、做假账、闹事、搞破坏”

这种近乎笃定的话,张立科不太相信

接下来两天开始逐步验证

当天下午

边防站要求十五个地方粮所上交历年来的账单,立马遭到了大同小异的拒绝

要么就是账本找不到了,要么就是账本坏了,反正就是没有账本

十九号,天气晴

边防站按照手册,向地方基层粮所发出指示,通知村民抢收抢晒,不然进入八月份,按照以往的惯例将进入雨季的高峰期

能一连下一个月的细雨,中间时不时夹杂着大雨

稻谷水份太多,不晒干很容易发霉

当天中午,陆昭接到报告,因为晒谷场时间安排不合理,导致了多地爆发村民斗殴事件

张立科直接把三个连队全部拉出去,持枪带棍赶往每一个晒谷场维持秩序

临走前,陆昭特地交代尽量不要打人

八月的太阳异常毒辣

站在水泥地的晒谷场上,面对熙熙攘攘的农民,张立科整个都麻了

以前晒谷子都是在自家院子与平房屋顶,但这些年不断拓荒开发土地,平均一个华族农民就要种三亩地,家里那点地方根本不够晒

于是就有了一些集中晾晒的晒谷场,在南方也叫晒坝

晒谷场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粮所就建在这里,晒好直接当场称重,当场交公粮,还能省下一笔拖拉机的钱

所以大家都喜欢来晒谷场

如今,场面极度混乱,夹着方言的骂声不断

“大家都听说……”

“屌个龟公!老子都等了两天了,凭什么让先?”

“.咱们一个个来.”

“屌妈!还等了三天了,屌妈,想打架啊?”

“大家都有得晒”

张立科一句话说完,耳朵里边堵满了各种优美的方言

防市以广府话和客家话为主,还有一部分的疍家话而南海西道语言多样性在于,一个地方的方言会出现特异化

既防市叫广府话,但又叫防广话

同一个语种,可能互相之间只能勉强听懂

人群越吵越凶,张立科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传来,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谢咩蒙!听得懂人话吗?屌妈的,谁再敢打架,统统都给老子扣上!”

场面被控制住,随后张立科面临了另一个问题

该如何安排晒谷?

张立科带人闯入了晒谷场粮所,发现粮所所长在喝茶,顿时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脚撂倒在地,揪着领子又是两巴掌

“谢咩蒙,老子在外头满头大汗,踏马在这里喝茶!”

如此这般按摩与壮话感谢,终于将粮所所长说服,开始恢复工作

至于造成混乱的原因对方含糊其辞

张立科没时间计较,还有十四个粮所要去

三小时后,才堪堪跑了三个粮所

张立科整个人都要瘫地上了

原本以为只是某几个被指使的人闹事,去到现场一看农民吵起来的问题有很多,晒谷场只是一个引子

比如平时种田引水问题,上游村子用水不给下游用,下游村长晚上又去刨人家田埂偷水

再比如耕地划线纠纷,可能是三步距离的争议地区,却能让两个村子敌视五六年

社会资源太紧缺了,农民们都紧着一口饭、一块田、一条水渠

现在稻谷要晒干,谁也不知道接下来雨季什么时候到,都抢着先把自家粮食晒了

张立科打电话给陆昭,哀嚎道:“老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想个法子,让这些叼毛听话”

“都是一群刁民,要说真该全部都打一遍”

粮所不配合工作,不可能把人家毙了自己派人接手又没有合适的人选,边防站绝大部分人以前负责的都是边防工作

隔行如隔山,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仅仅是熟悉粮所工作,就不是一天两天内能解决的

张立科说到底还是一个军人,军营中的等级规则森严,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很难想象,当初陆昭怎么斗赢赵德的

“老张,又急了”

电话另一边,陆昭平静的声音让微微镇定

“说过了们会使绊子,如果这个时候们不动手,再过段时间就动不了了”

政治的本质是对权力的使用,而权力的本质是对资源的分配

联邦赋予了蚂蚁岭边防站对十三万亩田地的权力,陆昭就可以使用这份权利进行资源分配

比如对粮所职务的调整,各岗位上的人事任命

就跟在边防站干的事情一样

通过人事安排掌握更多的资源,谁掌握了资源,谁就是胜利者

只要过了早稻时期,陆昭必然会进行清洗,全部换上自己的人反之,韦家宏也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必然会先下手为强

想通过破坏生产,让担上重大失职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