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要不,我们同居吧?
西裤质地精贵,她手指触上去,摸到平整的纹理,以及隔着布料的体温
没来得及感受更多,腕骨被男人的指节捏住
“在做什么?”周晟安看着她
过于冷静的声调,不是“想对做什么”,而是“在做什么”更像是一种抽离的、旁观的视角,看一个小孩在顽皮
“这种时候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吧”白清枚不信不懂,“别装”
她不安分的手指还想往上勾,被周晟安捏着,够不着
的眸色沉静而深幽,很难让人参透其中的成分,声线照旧四平八稳,不显山也不露水
“这不是无聊时的游戏”说,“考虑清楚了吗?”
对白清枚来说,周晟安就是她没过门的丈夫,正如接吻一样,既合法又没有情感负担,不需要扭捏和矫情
早上晚上都是上,至少对周晟安她并不感到排斥,此时更多的是好奇——
她把对周晟安的这种兴趣归结于求知欲
像一潭风吹不皱石激不起浪的深泉,想看起波澜,想看禁欲自持的底线在哪里,想看高岭之花堕入俗尘,这张脸染上情欲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给自己找到了充分的理由:“结婚之前总要试一下行不行吧?万一不行,不是绝后了”
周晟安静默片刻:“如果认为有必要的话,可以配合”
这种激情上脑的事情,又不是工作,怎么配合?她躺在下面,看着在上面以每分钟固定的频率进行机械式作业?
白清枚就算有再大的色心,这时候兴致也被浇灭一半了
“算了,已经能想象到有多无聊了”她抽出手腕,从身上下去
背影潇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走之前还丢下一句:“没意思”
她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赖地跟人发微信,不过几分钟就又找到了新的打发“无聊”的人:“出去玩,晚饭不吃了”
她回房间化妆换衣服,跟朋友约了去酒吧,所以穿得也很靓
一条异域风的吊带小裙子,鲜嫩的牛油果绿衬得肌肤如雪,裙身上是手绘的鸟类剪影图案,裙摆长度不规则,一侧飘逸,长及小腿,一侧只到大腿中部,烧花网纱花边下,随着走动显现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扎了高高的半马尾,颈上戴一条同色系,用肩膀夹着手机,跟人讲电话:“到楼下了?马上下来”
路过周晟安面前也没打个招呼,弯腰在玄关穿鞋
周晟安问:“几点结束,让司机接”
“不用了,可能会很晚”她头都没回,“朋友会送”
她没说谎,的确回得很晚,周晟安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一点
“好了,可以滚了”她一边开门一边说
接着是一道男人的声音:“真不跟去?”
“想让爹天涯海角追杀啊”白清枚压着声音,“再说日本没什么好玩的,懒得去”
“不好玩也比待在这强啊,俩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就这性子,跟待一块不得无聊死”
“无不无聊都得跟过一辈子”白清枚对联姻看得很透彻,“有共同利益就行了,要什么共同话题”
“等婚礼前再回来呗”男人说,“等结了婚就没自由了”
“废话好多”白清枚直接关上门进来,往房间走的脚步半途停下,转向厨房
瞧见正在煮东西的周晟安时,一脸意外:“还没睡啊?”
“煮点宵夜”周晟安视线从她身上滑过时,不易察觉地顿了半秒
她身上的衣服换了
“不是每天十一点就睡了吗?”白清枚好心提醒,“要不还是叫阿姨吧,怕食物中毒”
周晟安收回视线:“朋友?”
“什么?”问得跳跃,白清枚反应了一下,知道应该是听见了,“哦,发小,方围”
白家跟方家来往密切,订婚宴,方家的人也特地从京北飞来出席
周晟安每天会面的人难以计数,但的记性不算太差,足够记得方家来过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男人,斯文俊秀,年轻气盛,跟她是同类人
锅里的水沸了,周晟安打开锅盖
看没再说话,白清枚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在酒吧时被人撞了,鸡尾酒洒了一身,衣服是临时从隔壁店里买的,不太合身
她洗完澡包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出去倒水喝时,周晟安的宵夜恰好出锅
她吸了吸鼻子,像被钓的鱼顺着鱼饵凑过去:“煮的什么,好香”
“乌冬面”周晟安说,“煮多了吃吗?”
番茄金枪鱼乌冬面,里面还有橙黄的溏心蛋,撒了海苔和碧绿的小葱花
看起来卖相相当诱人,要不是亲眼看着煮的,白清枚甚至怀疑从日料店叫的外送
本来没觉得饿,现在也饿了
但她还记得上次咬到生面的体验,内心摇摆之际,周晟安已经将盛好的两碗面端到餐厅
“尝尝?”
既然如此,还是再给个面子,尝一尝吧
有些人可能天生就开了挂,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第一次连面都煮不熟的人,第二次下厨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白清枚面子给多了,吃光了整碗面,她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周晟安收了她面前的碗,拿回厨房,她脑袋跟着的方向转
“学什么都这么快吗?”
“不算快”周晟安说
两个月了,利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系统性地研究了一下厨艺,只不过习惯把事情控制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有把握才会实践
白清枚吃得有点撑,没消化睡不好,开始没话找话:“给看过拍的作品吗?”
周晟安有去搜索过她发表的作品,但她问的是“她有没有给看过”,所以回答:“没有”
白清枚来了兴致,回卧室去拿自己的电脑
但她出来的时候周晟安不在客厅了,她找了一圈,看见的卧室门半开,抱着电脑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