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江明衍上一辈子做过的事情很多,原本是学物理的,中途改了个道,喜欢计算机,去学了计算机,做了个程序猿,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了几夜后,睡了一觉就莫名奇妙到这里了
上辈子是真累啊,几夜没合眼,一闭眼睛,就是不想睁开
这辈子想着,在古代没手机没网络,啥也搞不起来,要是回七八十年代,就是比尔盖茨、乔布斯、马云可是古代能干啥?也好在投了个好胎,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反正科举是没办法的,上辈子对语文这种东西,学不来
忽然有个人和说,嘿,们来改造世界好不好?
天方夜谭吗?
大概不是对方脑子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可现在觉得,脑子大概真的有问题了,,特么的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心动???
躺在床上,江明衍深深叹息一声,用被子蒙住眼睛,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真的神妈无聊,为什么还会有人一天到晚梦想穿越,这破时代啥都没有,还要前仆后继地来,图个屁
刚来六年,已经没有乐子了,未来还有数十年,总不能提前把自己给弄死,脑海中浮现蜜娘和阿棠的脸,心中无限怅然
投胎太好也不好,要是投个不好的人家,还留恋什么
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算了睡觉吧,睡一觉回去了最好
江明衍美梦做得很香,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现代,回到了七十年代,成了比尔盖茨这样的人物,全世界请发表演讲,站在台上,忽然沈兴淮变成的蜘蛛侠冒出来,们去改造世界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草尼玛,当然不好!
耳边忽的一阵敲锣打鼓,江明衍睁开眼第一瞬间就弹了起来,锣鼓声还在,僵硬地转头,正要怒骂,就被沈兴淮给提了起来
下人拿着锣鼓退下
沈兴淮道:“醒了吗?需要冷水吗?”
江明衍往后一倒,把被子一拉
沈兴淮直接连着被子,把给拖起来
江明衍怒目而视:“做什么!”
“起来,跑步,练字”
江明衍翻了个白眼,挣扎起来:“不!要!高考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想让早起?”
沈兴淮扔掉的被子,轻轻松松地把夹在腋下,还好如今天气还不冷,轻笑道:“谁让现在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就要好!好!读!书!”
庚哥儿睁着眼看着父亲一边拖一边带着衍哥跑,衍哥烦躁地在后面骂
沈家辰满眼同情,拍了拍庚哥儿的小脑袋,道:“庚哥儿,以后,勤快一点,可千万别像表哥这般懒”
其实有时候沈家辰也不明白为什么爹爹对衍哥儿这般上心,有时候都怀疑衍哥儿是不是也是阿爹的孩子,对衍哥儿紧得比姑父还紧
小的时候,也许有几分醋意,如今,大概只剩下万般的同情吧
沈兴淮待江明衍很严格,谁都看得出来,沈三和江氏看着备懒的外孙,如今昏昏沉沉就被拎起来,想来也是为了治的懒病,便是压下那点心疼沈兴淮却是半点都不给松懈,有时外出视察也要带着
“按照物理学原理,这样是不大可能的.......”一个小孩跟在为首的官员身旁,一张口就吸引了对大家的注意力
旁人皆猜想,应是大人的儿子,这般小,语气竟是这般狂妄?
大人竟是接话道:“怎么说?”
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旁人一句也未听懂,不就是造一架桥嘛?说的这什么和什么?
江明衍虽然还是那副备懒的模样,可似是对以往多了几分精气神,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就好像对世事兴趣缺缺,又非是看破红尘,就是缺了孩子的认知世界的那般奇趣
沈三道:“样貌性子没一个像淮哥的,可,总觉身上有淮哥幼时的影子......”
江明衍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始于一件灵异事件,报纸上全部在抨击一个女人,说是因为她惹怒了神灵,江明衍嗤笑不已,看着那群酸儒就在报纸上抨击一个女人,用物理学、化学原理洋洋洒洒解释了一遍,谁知道被人抨击文笔烂,气得都像砸键盘了,哦,不,砚台了
沈兴淮道:“开化之事,任重道远,非一代之力可为之”
江明衍在重庆府待了一年多,范先生身子告急,沈兴淮不得离开,沈三和江氏带着衍哥儿和辰哥儿一道赶回蘇州府
先生高龄,属于喜丧,祖籍蘇州府,死后入祖坟,然族人皆不知在何处,妻子身旁之墓穴一直是空着的,圣人渐近花甲,心大恸,赐下谥号,京中人方知消失已久的范公竟是还活着,竟就躲在江家
竟是令人扼腕不已,范公于之圣上,便是十个太傅也比不得的
且是圣上年纪愈大,愈发猜忌,太子做了近四十年的太子,中间起落磨砺得愈发收敛,沈兴淮和江垣远离京城,亦是为躲过这一段时日
范先生走后,蜜娘低迷了一段时日,年幼伴其膝下,年长送其终老,以阿公之高龄,亦算圆满,可心中一旦想起幼时抱她在膝上说其游历之事,眼前便是一阵雾气
先生走后,旁人方知那四册多的山河游记竟是大名鼎鼎的范公所书,一时洛阳纸贵
范先生走前,游记的第五册方写至一半,蜜娘为其续写,又是附上序言,叙述生平,言真意切,感人泪下,也许文人的名气只有在死后才能达到顶峰,的文辞诗赋被拿出来反复欣赏钻研,的生平坎坷起伏,为天下失小家,儿死妻丧,被人推崇至文圣之地
而山河游记第五册书的后半部分,亦是后世一直所争论不休的,有人说是元武帝续写的,有人说是沈兴淮续写的,正统官方所承认的是为沈如密(蜜)所续写的
蜜娘在成婚之事觉得自己一生大抵都困顿于内宅之中,竟是未想江垣会带她外放,她虽生于蘇州府,却从未游历过周围,外放至苏杭之后,江垣时常带她出去游历,算是全了她幼时那一番缺憾
眼前有景,笔下方有图
蜜娘善于细节勾勒,如今愈发如火纯青,她前生一直致力于向阿公靠拢,希望能够和一般恢弘气势,随着阅历的增长,她明白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画技,模仿阿公,世间没有人能够比她模仿得更像
但那始终是阿公的风格,她渐渐抛开曾经所学的,琢磨属于自己的风格
阿棠一直跟着母亲,对作画之事也颇有了解,蜜娘也乐于教她,但可惜的是,她似是于作画没什么天赋,倒是喜爱画一些珠宝首饰
谁让她经常看她阿爹给她阿娘做首饰,阿棠天生喜爱那些亮晶晶的钻石珠宝,江垣也宠她,经常收集这些钻石、宝石给她,年纪虽小,这些宝石首饰可是不少
张氏也溺爱她,时常送些京城中流行的首饰给她,一来二去,她作画不行,画些首饰却是有她的一套
到了九岁,还缠着江垣教她刻玉石
江明衍对着同胞妹妹口中总是嫌弃,可亦是将她当小辈去宠,还给她琢磨出一套专门画图样的工具,画珠宝首饰需要细节勾勒,需要很细很细的笔
不爱读书,却是爱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旁人提及江家二少爷,“噢,就是那个不爱读书,爱做木活的那个!”
江明衍脑子聪慧至极,沈兴淮发现大概才是真正的天才,逼着学了一些,在十二岁那年,江明衍考秀才,成了最小的案首
江明渝和江明衍大了之后,江垣就毫不犹豫地将们送回京城去,正好已经都是二品大官,可以送去京中给皇子做伴读,沈兴淮也外放多年,终于要回京了
圣上命江垣也回京,洋洋洒洒哭诉一番:圣上,百姓需要臣啊,臣愿为民生社稷抛头颅撒热血........圣上,臣还没去过福州,不若,您将臣调去福州造福百姓吧,北上苦寒,臣年级愈大,就算了
圣上批命:没去过还是妻子没去过?
皇帝年老了,也许感知自己身子愈发不行,渐渐开始放权给太子,亦是一番人员调动,欲把沈兴淮和江垣调回京中,应是想为太子铺路了,明眼人皆清楚,太子愈发恭顺低调
沈兴淮此时已是正三品,四十多岁的正三品,上天对的容貌也是优待的,虽不如父亲那般惊艳绝伦,可时间在脸上特别的缓慢
再看蜜娘亦是,时隔多年太子妃再见她,望着她嘴边的梨涡,且是感慨道:“当真是数十年未变”
她天性纯真,待人处事虽没有她父兄圆滑,却自有一番真诚这么多年,她远离京城,同江垣在外边,更是随心所欲,心情舒畅,笑意盈盈间一如初见时的纯真灵动
沈兴淮被唤入内殿,元武帝躺在床上,屋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脑袋转动,污浊的眼睛看着,但目光清晰,可见脑海还是清晰的
沈兴淮行礼,元武帝命人扶起来,沈兴淮余光一瞥,已经不是九全了,是另一个稍年轻一些的太监
元武帝命人赐坐,沈兴淮落座
道:“这些年,在外边做的很好,姨父说的没错,心性坚毅,不为外物所获,又一番赤诚之心,可当大任”
元武帝这些年没有放弃过观察,在川省待了六年,湘府待了三年,所到之处,民生皆好,元武帝望着犹如三十出头的面容,有些慨叹
沈兴淮同复述这些年在外任职经历,元武帝有心倾听的,然而身子不给力,竟是睡差了过去,且就一刻钟的时间,元武帝猛然惊喜
元武帝怅然,道:“朕果真是年纪大了,年轻时可以连着三日批改奏折,中间小憩一会儿便又生龙活虎,如今且不过坐上片刻,便困觉了”
沈兴淮亦不知如何去安慰,老之将至,本就如此,说那些圣上乃上天福佑,定万岁的话,元武帝大概也不信的把
不等说话,元武帝便自个儿说了:“想来如此,没得个谄媚之语,若是旁人,大底早已在那儿说万岁了若能有万岁,何以有朕来座这天下”
头脑还很清晰,沈兴淮心中大石落地:“圣上圣明,臣不言,因臣愚笨,不明白圣上明明这般清明,何来年级大,身体衰变乃是人之常情,可圣上同臣这般清晰对话,比臣反应都快,若是圣上都老了,那臣.......”
元武帝开怀大笑,指着说:“朕收回刚才那句话”
沈兴淮退出内殿之时,夕阳西下,且露出一抹余晖,凝视着紫禁城中的夕阳,心中沉沉的,黑夜将至,黎明不远
元武帝身子衰落,各个皇子私下皆动作不断,四皇子欲在元武帝危亡时刻发动政变,被江垣镇压
经历了一番动荡之后,太子终于顺利登基了
这个皇朝新的一页再次开启
喜欢小蜜娘请大家收藏:小蜜娘更新速度最快(记住本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