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

第115章 豪门继承人21

许成军比谁都清楚,开设这个专栏

于而言绝不止是短期的身份跃迁,更是铺就长期文学道路的起点

要“文以载道”

可文字要传情达意,终究需要一方妥帖的承载平台

《安徽青年报》这份专栏,恰似为在文学世界里扎下了一根扎实的根基

而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这更等同于一份体面的营生

一份相对轻松却稳定的收入,足以让在动荡与变革交织的年月里,多一份安身立命的底气

真是一份难以拒绝的邀约啊

“专栏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李主编见神色松动,眼神一亮

“琢磨着就叫‘青年观察’,看咋样?就写看到的、听到的,不用端着架子,像跟读者唠嗑似的”

穿蓝布衫的张副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每月两期,千字左右就行题材不限制,个体户的新活法、知青的读书梦、村里的新鲜事,啥都能写稿费给千字六块,比报社老作者还高一块”

“稿酬很宽厚“

许成军深吸一口气,喉结动了动:“但是李主编,有件事得说清楚”

“可能要去上海读书,复旦大学的工农兵推荐制流程走了一半了”

编辑部里突然静了

钱明在旁边拽了拽的衣角,眼里带着点急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丫的在这搞事!

李主编却笑了:“这是好事啊!”

“去复旦更该写!上海的个体户比合肥多,素材不也多?”

“要是愿意,就当们的驻沪通讯员稿子寄到报社就行,马胜利跑邮局勤,保证丢不了”

沉吟片刻

“写”

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不过,专栏里得留个角落,登读者来信”

许成军指尖在桌面敲了敲,“不光写,也得让们说说话”

沉吟一会,一正一副两位主编对视一眼

张副主编笑着说:“这主意不错!咱们加个‘读者回音’,挑几封来信回应,比单写更热闹!”

李主编适时站起来主动找许成军握手,笑呵呵地说,“那咱们说定了?”

许成军欠了欠身,握手时特意加了点力

“说定了,能和咱们青年报合作,也是的福气!”

半个小时后

李主编把协议折成方块塞进兜里

许成军下意识托了下对方的手腕,等纸片妥帖落进兜袋,才顺势把衣襟按了按

“这个月看着时间交个第一篇,写啥都行,就当给咱们青年报的读者报个到”

李主顿了顿,眼里带着期许,“编辑们都很看好”

《合肥晚报》编辑部

陈建国捏着把美工刀,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信封发愁

这些都是寄给《秤星照春风》作者和编辑部的读者来信

从见报起,每天都能收到小半麻袋

“陈编,今儿下午的信抬上来了!”收发室的老张头在楼梯口喊

陈建国揉着发僵的脖子站起来,喉结滚了滚:“先卸墙角,让喘口气”

《合肥晚报》庙小!

陈建国自打复刊以来就在副刊部,还从没见过哪篇稿子能惹来这么多信!

随手捡起最上面的信封

一封来自“HF机床厂”写给编辑部的信,钢笔字刚劲但是不太好看

“俺们车间的老王,看完报就让媳妇在厂门口摆了个修鞋摊,现在每天能挣五毛!们这篇稿子,比厂长开十次会都管用!”

陈建国正想往下翻,突然被个牛皮纸信封硌了手

信末没署名,只盖了个模糊的章

“又来硬茬了?”报社复刊部另一个编辑翟影抱着《合肥晚报》合订本走进来

“瞅瞅这个”

指着文章里的加粗段落,“作者是省社科院的李教授,当年批《班主任》最积极的那个”

陈建国抓起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江淮论坛》昨天发了刘祖慈的文章,说这篇小说这是对‘劳动最光荣’最生动的诠释”

“矛盾的很呐!”

翟影笑了,“矛盾好啊!矛盾才有销量啊!”

张副主编刚要皱眉,收发室的老张头又扛着半麻袋信进来,“陈编,邮电局打电话来,说明天起给咱加派两个投递员!今天的信实在扛不动了!”

陈建国捏着那根烟没抽,眼尾扫过墙上的订报统计表

《合肥晚报》复刊后印数一直稳定在八千份,昨天加印到一万二,刚才印刷厂又来电话,说零售点的报贩子把明天的配额都订光了,催着再加印三千

“张主编!陈大编辑!街面上都传疯了!”

翟影翻着读者来信,突然笑出声

“百货大楼门口的报摊,今早六点就排起队,以前卖三天的量,现在一上午就空了”

张副主编的手指在省报理论版的评论上敲了敲,语气却松了:“省供销社刚才来电话,说要给全系统订报,让职工‘学习讨论’们订了两千份,直接把明天的加印额度占了一半”

“不过最重要的是”

翟影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安徽文学》,指着1979年第8期的“卷首评论”

“连《安徽文学》的周明周主编都为站台了”

“当许成军的《秤星照春风》在《合肥晚报》掀起讨论热潮时,重读了三遍原稿这篇不足三千字的短文,像一柄精准的枣木秤,一头挑着个体经营的微光,一头挑着时代转型的重量,在1979年的文学版图上,称出了“改革”二字最本真的分量

《秤星》的了不起,在于它避开了改革题材常见的宏大叙事,却让每个细节都成为时代的注脚这种“以小见大”的笔法,恰是当下文学最需要的清醒

文学如何在时代禁区里开辟道路?《秤星》给出了答案:不回避矛盾,却用生活的温度软化锋芒当老周把“为人民服务”的蓝布摊开在秤盘旁,个体经营的微光与集体主义的底色竟达成了奇妙的和解这恰是1979年中国最真实的精神图景:既渴望突破束缚,又眷恋安稳根基

当更多作品还在伤痕里徘徊时,《秤星》已带着泥土的芬芳,为改革文学标出了新的坐标”

这篇评论一出

《称星》自此在改革文学里有了位置

陈建国、张启明看完沉默半晌,还是陈建国先开了口

“这合肥的风啊,定住了!”

“明天亲自去给许成军送读者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