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大陆边境上空,三百艘悬挂黑旗旗帜的飞船将天空遮蔽
最前面的一艘飞船巨大,甲板最前端树立着两根长长的柱子,柱子上分别挂着两个被血污染透的人
们衣衫褴褛,身上都是行刑后的伤痕,蜿蜒的血迹顺着柱子滴落在甲板上,晕出一小滩淋漓的血水
宽阔的甲板上,摆放着一张千年梨花木的太师椅
阴灵坐在太师椅上,身边跪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修,低眉顺眼的伺候阴灵喝茶
女修们右侧,站着一袭青衣的应不染在应不染身后,则是乌泱泱几百号黑旗的魔修
飞船的位置能让阴灵俯瞰整个边境,当晏阳生们出现那一刻,阴灵勾唇笑了笑:“来了”
晏阳生众人赶到边境时,一眼就看到了被挂在柱子上的晏修礼和薛如君
“爸妈!”晏阳生睚眦欲裂,却生生忍住飞过防御阵的冲动,咬牙站在防御阵边缘
“不能冲出去,阴灵将伯父伯母挂在那里,目的就是引诱出去”轩辕傲雪知道晏阳生心急如焚,但她还是得提醒
就算晏阳生想冲出去,她也会拦下晏阳生
阴灵乜了一眼晏阳生几人,语气轻飘飘的,声音却传遍整个边境:“阳灵,给一炷香的时间带着乾坤镜出来,肉身的血脉至亲,也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她说罢,身边两个跪着的女修就站起来,一人手里握着一条闪着雷电的鞭子,飞身至晏修礼和薛如君面前,动作同步,抬手抽下一鞭
鞭子带着倒刺,还伴随着雷电之力,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晏修礼牙关紧咬,不肯让自己痛叫出声
现在灵力全无,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儿子就在下面看着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儿子察觉的痛苦,避免儿子不管不顾的来救们
那响亮的一鞭子,没能让晏修礼夫妇惨叫,却让晏阳生忍不住痛呼出声
“爸!妈!”
鞭子没落在晏阳生身上,却比落在身上还更叫痛苦万倍
晏阳生想说服自己理智,知道这就是阴灵的阳谋,可的情感无法控制自己,只想要去救自己的父母
这世上没有子女,在看到深爱自己的父母受到如此折磨时,能无动于衷
当第二鞭子落下之时,晏阳生红着眼,再也抑制不住浑身颤抖,怒喝一声:“不知周!”
“不能去啊笨蛋主人!”不知周在晏阳生识海内大叫,不肯从晏阳生身体里化形而出
晏阳生灵力一压,属于剑主的威慑力压的不知周无法控制自己,化作流光瞬息破体而出
“阳生!”司望北紧紧抓着晏阳生的手腕,将少年禁锢在自己怀中,单手握住不知周的剑柄:“冷静一点,不能出去”
司望北看似比晏阳生冷静许多,可仔细看去,也能发现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眼底全是浓烈的恨意
被晏修礼夫妇当亲儿子对待二十八年,怎么可能没有将二位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现在不能乱,如果也方寸大乱,事情就会不可收拾
“冷静不了!知道阴灵是想诱出去,都知道!可那是爸妈!北哥,那是爸妈!”晏阳生声嘶力竭,拼命的想挣脱司望北的怀抱
轩辕傲雪上来拽住晏阳生另一只手,努力控制激动的青年:“晏阳生,伯父伯母到现在都不肯叫痛,就是不想去救们!难道不明白吗!”
“老晏,伯父伯母不希望去的,别去”祁苍深挡在晏阳生面前,父母亲缘浅薄,不知该如何慰藉晏阳生,只是看着好友如此痛心,胸口也难受的很
飞船上,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两个女修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抬手抽鞭子的动作幅度都一模一样,仿佛傀儡一般,机械的执行主人的命令
本就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晏修礼与薛如君,此时彻底成为两个血人
甲板上燃烧的那一炷香,已经燃烧了一半
应不染静静地站在阴灵身后,听力远超常人的,能清楚的听到晏阳生的每一声哭喊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应不染却不能有任何动作,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还不是时候
“骨头挺硬,应无尘,去让们叫出来,倒要看看阳灵能铁石心肠到什么地步,连血肉至亲都不管”阴灵轻飘飘的下达命令
“是”
应不染飞身至薛如君面前,那两个女修默契退避到一旁
看着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两个长辈,应不染缓缓举起祛邪,眼神不自觉锁定薛如君的命脉处
只需要一剑,薛如君就能不再痛苦
头发散乱的薛如君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抬头,对应不染笑了一下,随即一口血沫喷向应不染
“呸!什么儿子的挚友,不过就是阴灵的一条狗!若真当是伯母长辈,就该一剑了结了,而不是折磨!”
薛如君凶狠的盯着应不染,应不染握着剑的手逐渐冷静下来
脑海中浮现自己杀死那位小师弟死前对说的话
应师兄,别抖
对,不能抖,不能直接杀死伯母,会被阴灵发现端倪,好不容易才站到距离阴灵最近的位置上
“既如此,便决不能一剑了结了”应不染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说话时,祛邪已经刺穿薛如君的身体
晏阳生亲眼看着应不染刺出这一剑
“妈!应无尘干什么!住手!应无尘!”
晏阳生声嘶力竭,眼泪布满整张脸却毫无所觉挣不开众人的束缚,所有人都将拉住,除了痛苦的嘶吼,竟然什么都无法做
随着应不染手腕的翻滚,祛邪在薛如君体内旋转,生生将她的肠子全部绞断
薛如君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牙都咬碎了,却还是没能承受住这样的痛苦,惨叫出声
“啊——”
“妈——妈……妈妈……”
晏阳生声音已经哭哑,到最后竟然完全哭不出声来,只能无声的张着嘴,任眼泪直留
就是这世上,最大的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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