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之外

第九十四章 气急败坏的李逝世

第一根钉子封住心脏,阻断气血运输第二根钉子刺入百会穴,封闭天门,阻断气运交感

许七安的气血和气机同时阻断,一身修为被封

最致命的是,这些刻满佛文的金色钉子,似乎对神殊有特殊伤害,两根钉子入体,神殊便没了声息

被封印了

毫无征兆,不管是许七安还是神殊,面对白衣术士的偷袭,两人都没有收到危险预警

虽然重伤在身,各方面状态下滑,对于们现在的修为来说,这简直荒谬

但白衣术士就是做到的

白衣术士指尖夹着剩下的七根钉子,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望向了观星楼方面,望向了八卦台上的萨伦阿古和监正

白衣术士轻笑一声:“佛门的无色珠,确实好用,没有它,还真没把握无声无息的传送到面前,不被和魔僧发现

“为了对付,佛门下了血本”

的掌心里,是一颗化作齑粉的佛珠

,是初代监正........萨伦阿古也在京城,加上当代监正,祖孙三代就齐了........许七安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现在,收债的人来了

两枚钉子入体,气血阻滞,气机凝固,手脚难以动弹

除了还能思考,什么都做不了

许七安眼球不停转动,只见观星楼顶,原本已经散去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劈下,一道道清光肆虐纵横

白衣术士收回目光,看一眼许七安,道:

“京城是的地盘,但萨伦阿古好歹活了数千年,底蕴深厚,竭尽全力的话,挡住不难洛玉衡那边有地宗道首拦着

“能救的人,只有赵守一个不过?三品的大儒?差了点”

这位白衣术士面孔模糊,仿佛打了一层马赛克?让许七安无法看清的真容?但听语气,悠闲平静?透着一切尽在掌控的底气

镇国剑,快救........许七安心里狂呼

镇国剑嗡嗡震动?透出无穷剑意

但白衣术士随手一抹?黄铜剑便安静下来,镇国剑被短暂封印

“绝世神兵受六百年气运洗礼,对普通体系的高品来说,这是大杀器但对把弄气运?擅长炼器和阵法的术士?毫无威胁”白衣术士语气平静

说着,又从许七安手里接过儒圣刻刀,刻刀震颤,清光从指尖溢散,却不能伤分毫

不多时?儒圣刻刀也平静下来,短暂的封印

“这刻刀啊?还是得在儒家手里,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不然?任何绝世神兵,没有主人的加持?就如同浮水流萍?无法一直使用?每次耗尽力量,便需温养一阵子这是术士才懂的小知识,多学学”

不疾不徐的说着,说的许七安脸色发白,内心焦虑万分

咻!

这时,无匹的刀光逆空而起,斩向白衣术士

顺手一捞,把太平刀握在手里,略有失望的摇头:“神兵一旦择主,便只认主人,对旁人来说,用处就不大了”

白衣术士掌心清光亮起,层层加持在太平刀上,很快,鸣颤的刀身安稳下来,太平刀也被封印了

随手一丢,太平刀落在坍塌成废墟的城门口

钉在地上

“还有什么手段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要带走了”白衣术士道

这时候,许七安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试探道:“身上的气运,是藏的?”

白衣术士不答,单手按住的肩膀,身形一闪,传送离开

许七安眼前一花,景物模糊,下一秒,发现自己身处郊外,左边是连绵的荒田,右边小湖,远处山峦如聚

这里是哪

术士的传送半点不讲道理,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此地禁止传送!”

醇厚低沉的声音里,一道人影在前方凸显出来,头戴亚圣儒冠,身穿旧儒衫,原本疏于打扮的头发,现在规规矩矩的束在儒冠里

院长赵守!

“禁止肢体接触”

语气平静,但说出去的话,蕴含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法则

一道清光强行分开了白衣术士和许七安

靠着亚圣儒冠,赵守把自身位格,强行提升到二品

分开白衣术士后,袖子一挥:“退去一百里”面容模糊的白衣术士当即消失不见

“得,得救了?不是说好不能传送吗?儒家果然是大流氓.........”

许七安如释重负,险些扑到赵守怀里喊爸爸

但下一刻,许七安看见白衣术士出现在自己身侧,笑道:

“没错,身上的气运,是植入体内的,目的是瞒过监正”

许七安愣了一下:“怎么回来的?”

白衣术士笑道:“走回来的”

说话间,许七安脚下亮起一道八卦阵,白衣术士脚下恰好是踩着风门

?许七安茫然看着,心再次沉了下去

赵守面不改色,悠然道:“画地为牢!”

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将方圆数十里土地笼罩,与外界彻底隔绝,牢笼中是一个世界,牢笼外是另一个世界

在拖延时间,等待监正的到来

白衣术士笑道:“那就陪玩玩”

一脚踏下,一道道阵纹凭空而生,将赵守笼罩在内

这些阵法各不相同,有交织雷光的,有蒙蒙雾气缭绕的,有锐气纵横的,有火焰熊熊的,却又完美的融合成一个阵法

它们同时出现在赵守脚下,合力绞杀

赵守头顶的儒冠降下清光,浩然之气护体,抬起手指,在虚空刻画一道佛文

佛文融入的身体,霎时间,一点金漆绽放,金刚神功护持

浩然之气和金刚神功将护的严严实实

对于儒家高品强者来说,只要见过,就能白嫖

这一波,赵守白嫖的是许七安的金刚不败

接着,赵守模仿白衣术士,一脚踏下,层层阵纹自身下诞生,迅速扩散,要把白衣术士囊括在内

但白衣术士仅是挥袖,便将赵守施展出的阵法扫荡一空

以阵法对付术士,怎么可能起效?

白衣术士有条不紊的摘下腰间香囊,霎时间,一件件法器不要钱似的飞出

一架架火炮排列,一张张床弩落地,一把把法器火铳、军弩浮空,它们的准心,齐齐瞄准赵守

一件件削铁如泥的刀剑破空游走

此外,还有其效果稀奇古怪的法器,比如做束缚之用的绳索,比如震慑元神的青铜镜,比如做封印之用的青铜大钟

真特么的花里胡哨啊,相比起来,武夫只能用粗鄙形容.........目睹儒家高品和术士高品的战斗,许七安油然而生感慨

在火炮轰鸣声中,白衣术士捏起一枚钉子,刺入许七安的丹田

许七安小腹剧痛,冷汗淋漓,强忍着疼痛,说道:

“为什么要把气运给?”

白衣术士没有回答,再次捏起一枚钉子

许七安心里一凛,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身体无法动弹,“税银案是一手主导,目的是以一种“合理”的方式,把弄出京城?”

白衣术士笑道:“猜的没错”

“但猜不到,为什么要以税银案为由带出京城,以的手段和能力,就算京城有监正坐镇,同样能把带出京城”

许七安盯着,试图看穿那层“马赛克”,观察的表情

白衣术士摸了摸的头,声音温和,像是长辈在和晚辈说话:

“不是大奉断案奇才嘛,给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查出来?”

查妈了个巴子........许七安险些爆粗口,忍住了,努力拖延时间,道:“云州时,是在帮吧?”

“嗯!”

白衣术士言简意赅的回复

“帮,不是因为给馈赠,而是因为云州就是许州,是们这一脉的大本营,对吗?”

许七安语不惊人死不休

“倒也不笨”

白衣术士语气依旧平静,捏着钉子,刺入了许七安的胸部上丹田,道:“怎么猜出来的?”

许七安脸色一白,额头沁出大量的汗珠,语气略有虚弱:

“因为云州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它背靠大海,即使们起事失败,也能乘船远走海外而为什么是云州,不是其临海的州?因为云州物产丰富,论产粮,仅次于被誉为“大奉粮仓”的豫州和漳州

“论铁矿、药材等山中瑰宝,云州仅次于南疆十万大山兼之当地匪患横行,是们屯兵养兵最好的掩护“巫神教也看中了这个地方,所有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谋划扶植山匪,勾结齐党,输送军需这触犯到了的利益

“于是借魏公之手,借之手,将巫神教拔除这样既不会暴露们,又能清扫掉巫神教的势力

“以上,如果猜的都对,那么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其实是们的人吧”

白衣术士轻轻鼓掌,看不清脸,但笑意满满:“都猜中了,还猜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给拖延时间的机会”

“可惜醒悟的太晚了”许七安摇头苦笑

当日之所以能迅速锁定云州布政使宋长辅是幕后真凶,全是因为捉拿住了瘸子梁有平,而梁有平是白衣术士送来的

而梁有平.......是李妙真的好友,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揪出来的

云州这个地方很怪,明明很富饶,却匪患横行,百姓生活困苦别说是许七安,当日,连朱广孝都直呼不合理

在剑州召出姬谦魂魄,问灵之后,许七安就一直在想,许州到底在哪里

当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明白,知道后来查清了一切,才恍然大悟

“当初在云州,为什么没有抽的气运?”

“不是看到了吗”白衣术士扬起手里的钉子,道:

“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在体内,想抽出体内的气运,必须要面对

“这位魔僧不是一般人物,即使是,也无法封印于是去了趟西域,把神殊在体内的消息告诉佛门

“们很痛快的就把至宝封魔钉借给了”

难怪能轻易破了的金刚神功,轻易把神殊封印,果然,只有和尚才能对付和尚..........许七安以吐槽的方式缓解心里的绝望,道:

“为什么早不借,晚不借,偏要等到这时候?”

白衣术士语气里带着悠然和笑意:“当然是等魏渊战死,龙脉散去,等杀贞德”

许七安眯了眯眼:“怎么知道元景是贞德?”

白衣术士反问:“猜”

不等许七安说话,继续道:“魏渊不死,何止巫神教寝食难安,也寝食难安大奉军神不死,谁敢起事?现在龙脉已散,中原必将大乱,这个时候,才是起事的绝佳机会

“也是拿回气运的最好时机”

说话间,又一根金色钉子,刺入许七安的大锥

许七安闷哼一声,险些昏厥过去,体内五根钉子产生了共鸣,侵蚀着的生机,进一步封印的修为,也进一步封印了神殊

现在状态很糟糕,杀完贞德,两次玉碎,本身就处在重伤状态

如今又被初代监正以封魔钉刺入身躯,罕见的,有了前世熬夜通宵后的虚弱,随时都会猝死的那种虚弱

“当年,是怎么逃过武宗皇帝、佛门菩萨以及当代监正的围杀?”许七安没有忘记拖延时间的初衷

白衣术士看了一眼远处的赵守,再次打开香囊,召出一件件法器,不要钱似的顶级法器呼啸而出,补充了“兵力”

同时,再次跺脚,扩散出一座座可以借用天地之力的阵法,将招手囊括在内

院长赵守本身就是三品大圆满,又有亚圣儒冠加持,不会比二品弱了..........不愧是初代监正,恐怕距离一品,只差一线........许七安又绝望起来了

再次牵制住赵守,白衣术士一边捏起钉子,灌入清光,一边说道:

“想杀一品,哪有那么容易?”

第六根钉子,插入后腰的命门穴

“还在反抗,不愧是让佛门都头疼得魔僧等彻底封印了,便布阵取回气运到时候,可能会死”

“气运加身,害性命,不怕遭气运反噬?”

许七安脸色苍白,并不是害怕,而是虚弱

“监正不敢动贞德,是因为是大奉的监正五百年前,正是依靠这一脉皇族成的一品杀皇帝,相当于自毁根基身上的气运同样来自这一脉

“杀,不会自毁根基,只需要承受的反噬,而且,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反噬,甚至比寻常高品对付,还要更轻”

白衣术士笑道

“某些原因是什么原因,与当年把气运藏在身上有关?”许七安眯着眼

白衣术士答非所问的说道:“知道监正当年为何背叛?又为何从一品跌至二品?”

许七安摇头

白衣术士道:“如果知道术士体系的一品和二品叫什么,很多事,就能自己想明白了”

第七枚钉子,刺入许七安的中枢穴

血水和汗水混合,染红了褴褛的青衫,沉默了一下,点头:

“确实很好奇监正当年弑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