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之我真没想统治世界

14

梅儿把小布包双手奉上,施了一礼,柔声道:“许公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等!”

许七安接过布包,没有打开,看着清秀的小丫鬟,问道:“家住在何处?”

“奴婢家在焦石县”梅儿细声道

焦石县就在京城地界,东北方向,从北方出发,雇一辆马车,两天就能抵达

梅儿不是犯官之后,她是被家里卖进教坊司的

像她这样被卖进京城教坊司的婢女,通常都是京城,或京城周边的贫苦人家不可能有人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卖女,有这个盘缠,也不需要卖女儿了

至于她的父母,当年卖她进教坊司完全是出于无奈,那年大灾,全家都快喝不起粥了,把她卖出去,好歹有个活路

浮香就算有银子留给她,但教坊司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肯定在赎身上借机敲诈过她,她一个弱女子,如果带回去的银子太少,家人恐怕不会待她多好

见她衣着朴素,许七安略作沉思,伸手入怀中,轻扣镜面,取出一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递过去

“许公子,不能要”梅儿连连摇头

“和浮香主仆一场,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应当的”许七安笑道

梅儿眼里蓄满泪水,哽咽道:“浮香娘子病重期间,奴婢心里恨过您,恨您薄情寡义奴婢错了,您是真正有情义的男人,浮香娘子命薄,没有福气.........”

许七安有些尴尬,早就知道浮香病重,只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至于她的身份,自从钟璃点破对方神魂残缺,身为老刑警的,当时就把许多以前的疑惑给串连起来了

比如妖族为什么会知道气运缠身

比如妖族为什么要把神殊的断手偷偷藏进家里

正常来说,神魂残缺的人,不可能好端端的,要么是痴呆,要么是植物人

送走梅儿,许七安坐在外厅,打开包裹

里面是两封信,一本书,一只黄油玉手镯

一封信是当初去云州时,途径青州写的一封是去楚州查案时,途径江州黄油县写的

许七安刚想把手镯和两封信放下,忽然觉得触感不对,打开青州那封信,倾倒出一片干巴发皱的莲瓣

原本对于浮香的死,只是略有伤感的许七安,忽然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原来从始至终,给的,仅仅只有这些而已

展开信默默阅读,心头酸涩久久不散,回忆着与那位花魁的过往

以前在论坛上闲逛的时候,听人说过,真正深切的悲伤不是爆发性的大哭一场,而是打开冰箱的那半盒牛奶、那窗台上随风微曳的绿箩、那折叠在床上的绒被,还有那安静的下午洗衣机传来的阵阵喧哗

深吸一口气,小心的收好信封和手镯,把注意力转移到书上

蓝色的书皮,没有书名,展开看了之后,才发现是浮香写的一些随笔,字迹娟秀,记载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故事

书上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住着一只苍老的鹰,鹰有六个孩子,某一天,鹰的孩子被欺负了,回来找鹰哭诉

鹰不管,只是默默的站在悬崖上,注视着地面

于是,鹰的孩子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悬崖的下方,是一片危险的丛林,丛林里有一只老虎,老虎生病了,不能再捕捉猎物,于是派它的手下狐狸,诱骗小动物进山洞,来满足老虎的胃口

狐狸认为老虎离不开它,于是也行渐渐膨胀,它联合狼群,吃掉了身份高贵的小白兔

老虎知道了,选择视而不见,包庇狐狸

森林里充满智慧的猴王发现了不对劲,派遣手底下的猴子去查狐狸老虎为了不让狐狸诱骗小动物的事情暴露,就跟蟒蛇说:

去找大黑熊,就说的崽子被狐狸吃掉了

大黑熊知道后很愤怒,闯进狐狸家,把狐狸给杀了

“什么意思?”

许七安皱着眉头,沉思许久,没想明白这则故事透露的是什么

有浓浓的既视感,但一时半刻,却想不起来

没有多想,返回内院,打磨刀意,修炼天地一刀斩

用过午膳后,骑上小母马哒哒哒的去了勾栏,在勾栏里易容换装,徒步离开,而后到达约定好的私宅,进了临安的马车

再坐皇室公主的马车,车轮滚滚,驶入皇城

临近宗室聚集的区域时,对面同样有一辆紫檀木制造的奢华马车行来“停车!”

迎面驶来的马车里,传来怀庆清冷的声音

两辆马车停了下来,怀庆打开车窗,坐在窗边,半探出清丽秀美的脸,道:“临安,不是说这几日身子不适,这是去了哪儿?”

卧槽........许七安坐在马车里,脸色僵硬

偷偷和妹妹约会,被姐姐半路撞上了

怀庆皱了皱眉,道:“怎么不说话?”

想要的是罗大师时间管理学,不是罗大师的翻车学..........许七安满脑子都是槽,捏着嗓子,用力咳嗽几声,然后,没有回答怀庆,淡淡吩咐车夫:

“走”

五品之后,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包括声线,临时发出尖细的女声并不难至于像不像,有了咳嗽做铺垫,身子不适的临安声音出现些许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希望怀庆没有察觉出来

整个下午都在和临安鬼混,陪她说话,下棋,喝茶,偶尔有肢体触碰,愈发的融洽和自然

申时初,离开临安府,乘坐裱裱的马车离开皇城,刚出城门口,许七安又听见熟悉的,清冷的嗓音传来:

“停车!”

卧槽.........许七安险些失去表情管理能力,不等怀庆说话,捏着嗓子,用力咳嗽,用力咳嗽

然后,把怀庆咳进来了

穿着素色宫裙,清丽如画,素雅如花的皇长女推开车门,钻入车厢,冷冰冰的看着,那双清澈如深秋里潭水的眸子,带着戏谑和愠怒

“怀,怀庆殿下........”

许七安强撑着露出笑容,尽管没有镜子,但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可以用七个字形容——尴尬而不失礼貌

“许公子好本事啊,私入皇城,与公主幽会,深怕父皇没有把柄斩狗头是吗”怀庆声音冷冽,俏脸如罩寒霜

“素来小心”

指了指自己的脸,那是小老弟许二郎的脸

和临安说好的,如果出了问题,就推说她是找庶吉士讲解经义,是在学习至于过程中有没有《私下授课.avi》,反正屏退了众宫女,没人知道

怀庆冷笑道:“与临安见面,是否有屏退宫女和侍卫”

“自然”

“次次如此?”

“是”

怀庆秋水明眸,平静的看着,淡淡道:

“临安不比本宫,她府上侍卫、宫女里,谁是陈妃的人,她自己可能都不清楚皇室成员找庶吉士讲解经义,并无不妥,但次次屏退下人,敢断定,陈妃已经知道此事,只不过还在观望

“在福妃案中已经把陈妃得罪死,让她抓住把柄,一转而告到父皇那里是想死,还是把许辞旧推出来顶罪?”

今儿才说要减少约会频率来着.........许七安颔首:“多谢殿下提醒”

怀庆满意点头:“从今以后,不准再见临安”

.........许七安震惊的看了她一眼

怀庆一本正经的解释:“本宫说过了,她不比本宫,自己身边有多少眼线都不清楚与她私下见面,风险太大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由本宫来转述嗯,非要见面的话,就来怀庆府吧本宫帮约临安出来”

这样的话,一切都在眼皮子底下了,还怎么牵裱裱小手..........许七安心里嘀咕,说道:

“难道殿下府上就没有外人的眼线?”

怀庆看了一眼,笑容轻蔑

“殿下果然聪慧过人,手腕高超,比临安殿下强百倍千倍”许七安立刻奉上马屁

对的马屁,怀庆不置可否,继续说道:“三天后,国子监要在皇城的芦湖举办文会,与北方战事,以及大奉和巫神教的历史恩怨有关,陪本宫参加,就以许辞旧的身份”

“好!”

许七安只能点头

怀庆满意点头,浅笑道:“再过两旬,夏季便过了,朝廷可能要打仗,每逢战事,乡绅捐银捐粮是惯例许公子有什么看法?”

自打元景帝修道以来,劳民伤财,为了填补国库空虚,便想出了压榨乡绅的办法

啊?能有什么看法,又不是乡绅..........许七安刚这么想,就听怀庆冷冰冰道:“许公子腰缠万贯,不如也捐一点”

“捐,捐多少?”

“八千两如何”

许七安脸色陡然呆滞

捐款是不可能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捐的........黄昏里,许七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

用过午膳后,躺在床上,听见房门吱一声推开,那是沐浴后返回的钟璃

“今天下午还好吗?没有受伤吧”许七安问道

“没,没有受伤,就是差一点死掉了”钟璃小声说

“?”

许七安立刻坐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钟璃一下子委屈起来,带着哭腔说:“在屋子里好好修炼,那把破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狂,一剑朝刺来,就差一公分,脑袋就搬家了”

许七安安慰道:“还好还好”

“并没有结束,的破刀一直追杀,要不是李道长赶来救,已经死了”

“还好还好”

“并没有结束,李道长制服它的过程中,不小心使错了法术,把的魂魄给打散了,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召回来”

“还好还好”

“并没有结束,魂魄召回来后,才发现自己被家小孩强塞了一块糯米糕,差点窒息而死”

“并没有结束?”

“结束了”

该拿什么拯救,的五师姐..........许七安悲从中来,招手唤来太平刀,训斥道:“为什么要欺负她”

太平刀嗡嗡震动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看她不爽........这样的意念传给许七安

一下子不知道该怪太平还是怪了!许七安再次悲从中来,柔声道:“钟师姐,的床给睡,今儿睡坐塌”

钟璃连连摇头,蜷缩在自己的小塌上,觉得很有安全感

这时,熟悉的心悸感传来,许七安下意识的从枕头底下摸出地书碎片,点燃蜡烛,查看地书信息

【六:养生堂被监视了,有人想对付贫僧】

这是恒远的传书

有人要对付恒远大师?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许七安愣了几秒,猛的反应过来,恒远得罪的人,不就是元景帝么不管是斩杀两个国公时的出手阻拦禁军,还是剑州守护莲子,都是在和元景帝作对

【二:在养生堂?有没有危险?立刻过来】

飞燕女侠永远是急人之所急,仗义助人绝不含糊

【六:贫僧不在养生堂,今日有人在南城这边打探的情报,以前帮助过的百姓偷偷给报信了

【便离开养生堂,藏在附近的民宅里,黄昏后,便有人埋伏在了养生堂附近】

【四:不用搭理们,换个地方藏身】

楚元缜给出建议

【六:贫僧担心们对养生堂的孩子、老人下手】

【四:知道对方是谁吗?】

【六:不知道】

许七安以手代笔,传书道:【这并不难猜,是咱们那位陛下的人】

PS:因为版权问题,封面换了,后台很贴心的换了一个和原本相似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