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修)
酆都大帝和谛听隐匿了身形,躲在宴会厅上方谛听自信满满地说道:“陛下,这是经过多方考量,以及对凡间习俗和审美的了解,挑出的最合礼合法且寓意好的礼物,而且它是如此的独一无二,一定会成为这场寿宴上最闪亮的崽!”酆都大帝:“”然后两人就听见底下有人惊呼:“怎么又有一尊寿星像!!”谛听:“!!!”面对酆都大帝瞟过来的眼神,努力保持镇定:“不慌,只是创意撞了,这可是特意找到了近代玉雕大师翟永生的作品!天上地下只此一个!”谛听:“???”谛听愤怒道:“赝品!这绝对是赝品!!”大厅中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翟永生的寿星像只有一个,这两个中间一定有一个是赝品那几人的脸色微微变化们送来的寿星像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但此刻当然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五百万不是没了?!而且翟永生的玉雕这么贵,沈知倦这个朋友,名不见经传的,难道送的就是真品吗?可就在这时,阮君山“咦”了一声,蹲下|身捡起一块寿星像碎片,拿到那个完整寿星像面前对比这两个寿星像粗看虽然很像,但如果放到一起对比,还是有很大差异的阮君山虽然玩的都是古玩字画,但偶尔也会跟着朋友们赏鉴一下玉雕,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眼力的酆暮送来的寿星像明显细节要精致许多,雕刻线条也流畅许多,寿星的表情也更加和煦,让人看到就觉得舒心此时,宾客中也有几个比较喜欢收藏赏玩玉雕的,也走出来,和一起看“这不对,虽然都是杂色玉,但这尊完整的玉雕,不论玉质还是水头都更好一些,据说翟永生当时特意挑的独山玉,这个似乎更像真的”“们看这个碎片,这个寿桃的颜色怎么有些不自然,不像是天生的,反倒像是机器做出来的”……们越看,就越能看得出这两者的区别,谁真谁假,几乎是呼之欲出那几人顿时慌了,被连连质问之下,只能改变口风,说们也是被骗了事实上,翟永生的玉雕因为出名,所以市面上仿制的也不少,一不留心就会买到假的,在场的人也都吃过一两次暗亏按理,们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但谁让们之前赌咒发誓说自己的是真的,再加上那狮子大开口的喊赔价,都让在场的人都们产生了一丝疑惑突然,一名客人有些好奇地指了指碎片中的一颗白色珠子,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从玉里头摔出来的吗?”在们头顶的酆都大帝微微皱起了眉头谛听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震惊道:“这……这是小鬼截运术?!们居然用这么阴毒的邪术?!!”沈知倦看向那颗珠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冷,胸口也开始犯恶心,下意识按住胸口几乎是同时,的周身传来和煦的暖意,将那股阴冷给驱散酆都大帝收回手,冷冷地看向那几人那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们自然知道那珠子是什么东西,毕竟们亲眼看到大师把这珠子放入这玉雕体内的,如今五百万是没了,要是被人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以裴家的能耐,肯定没们好果子吃!于是,几人趁旁人不注意,准备偷偷溜走谁知快溜到门边的时候,忽然被几个保安给拦住了沈知倦看过来,似笑非笑道:“不是还要赔钱吗?干嘛急着走啊!”的话顿时将在场的宾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在场的有不少生意场上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们的表情不对劲,就算这玉雕是假的,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真要是被沈知倦弄碎了,们怎么可能不要赔偿就走,更何况还是这样偷偷溜走,一看就是有问题几人进退维谷,想跑却被保安直接擒住,直接把人押到了大厅各种各样的目光看得们浑身不安,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大师说了,一般人发现不了问题,最多怀疑们用假的糊弄裴老爷子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没想到,此时外面竟然走进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沈知倦立刻迎了上去:“师道长,徐道长”两人拱了拱手:“沈道友”几人:“!!!”沈知倦虽然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但玄学界人脉广啊,一条信息发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应想请人过来看看,师道长正好在附近,便义不容辞地来了回真观在江城还是非常知名的,师道长这张脸许多人都不会错认看们如此熟稔,甚至师道长对沈知倦还隐隐尊重的情况,原来竟然真的是个民俗大师吗?!裴青岳已经麻木了本以为沈知倦之前说的民俗知识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吗?!看向冷斯淮,用目光询问,是不是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冷斯淮轻轻地点了点头裴青岳:“……”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受伤:小表弟,已经不是最爱的大哥了!沈知倦没有注意到大哥的怨念,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白色珠子上已经让人将宾客们散开,不要靠近那颗白色珠子如今空出的地上,只剩下一地玉雕碎片白色的珠子混迹在其中,看着并不显眼但对于两位道长来说,那珠子里的阴邪之气是如此显眼,根本无法忽视师道长皱紧了眉头沈知倦连忙问道:“师道长,这到底是什么?”师道长沉声道:“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小鬼截运术”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沈知倦忍着怒气,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们想尽办法,要将这东西送给外公,就是想截取外公的气运?”师道长点点头,随即又道:“小鬼截运术又可以称之为小鬼截运阵,只要是亲手接了这东西,就等于将自家的气运往外送,们想要的,是整个裴家的气运,只不过裴老爷子福缘深厚,更适合用来当阵眼罢了”裴家人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看这几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们大卸八块尤其是房雅兰,之前她收了这几人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混入什么邪恶的玩意儿,顿时吓得脸青一阵白一阵一些同乡之前被们改过自新的假象所欺骗,原本还打算帮们在裴老爷子面前说说好话,如今听说们这么恶毒,一个个气得差点往们身上吐吐沫那几人没想到,师道长只是一个照面,就完全认出了这东西,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师道长没有理会们,指着那珠子继续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子,而是用人的一节指骨磨成的,被称作骨砗,这骨砗这么小,不像是成人,更像是幼童的指骨……”“曾在典籍上看过,这小鬼截运术,需要在人活着的时候取下指骨,在取下指骨之前不能让人死亡,俗话说十指连心,许多人就是在这过程中生生疼死过去,因为太过残忍和阴毒,被列为禁术,遭到玄学界合力打击,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原本一些宾客因为好奇,还想凑近一点看,结果听师道长这么一说,顿时吓得后退一大步听到的描述,就能想象这禁术多有么残忍尤其之前说道,这骨砗这么小,像是幼童的指骨,就更加令人不寒而栗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愤怒和难受的表情,如利剑一般刺向那几人沈知倦紧紧地捏住拳头,虽然接触了玄学界这么久,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残忍的术法裴老爷子在之前听说们要对付自己,也不过是冷了些面色,见惯了大风大浪,并不害怕这些鬼蜮手段,但此刻却挥舞着拐杖,震怒道:“伤天害理!!们就不怕自己死后会下地狱吗?!!”谛听“呸”了一声:“这种渣滓,地狱都嫌弃们!”沈知倦扶住裴老爷子,冷静下来,问师道长:“师道长,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师道长跟徐道长对视一眼:“先让人再散开些,们先将这邪术给化解了”这不用多说,周围的宾客已经自觉后退了一大步,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们师道长让人拿了个瓷碗过来,放在桌上,在里面倒入清水,虽然点燃了一张符,化入水中另一位徐道长则拿了一个碟子,用毛笔蘸取朱砂在上面画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等一切准备就绪,师道长捡起地上那颗骨砗丢进碗里,一旁的徐道长则默契十足地迅速用碟子盖上众人只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细的,仿佛小孩哭声一般的惨叫,然后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击这个碗和碟子,碗和碟子都被撞得摇摇欲坠众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但两名道长用桃木剑压住碟子,并且一直在念诵咒语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撞击声慢慢变弱,最终完全不动但两名道长还是等了一会,直到碗碟再也没有半分动静,这才缓缓揭开这碟子有胆大的凑过去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恐惧又恶心,差点吐出来只见里面竟然漂浮着一节小小的指头,虽然微微泛黑,但也依然看得出上面的血肉筋骨而且那瓷质的碟子上竟出现了无数划痕,有的划痕特别深,几乎要将碟子划碎,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师道长叹息一声:“这小鬼怨念深重,虽然化解了邪术,但依然无法超度,恐怕要找到那使用邪术的人,找齐其指骨,才能真正解决”那几人有些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子师道长瞥了们一眼:“们不会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了吧”顿了顿,“将这东西给们的那人恐怕没有说过,小鬼截运术只会将截来的气运奉送给阵主,们最多跟着喝点汤,但是,阵法一旦被破,遭受反噬的会是们”几人被说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也怕这是诈自己的,便只是大呼冤枉,说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被哄骗的沈知倦冷冷道:“冤不冤枉,们自己和警方交代吧”众人这时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几辆警车沈知倦自认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这种事情报警不是很正常的吗?小何警官热情地跟沈知倦打招呼:“沈同学,好巧啊!”众人:“???”跟玄学界有交情就算了,为什么跟警察也这么熟悉啊!这沈知倦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裴青岳带着复杂的心情去跟小何警官沟通那几人已经彻底绝望,谁能想到这种玄学事件,沈知倦找了道士就算了!居然还特么找警察!简直不讲武德!更气愤的是,警察居然还受理了这种案子!!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拷了起来,送到警车上去在经过师道长的时候,听见轻哼:“这还只是开始而已,慢慢享受吧”几人:“!!!”小何警官抓完人,还不忘顺便宣传一下:“遇事不要慌,有事找警察!”众人:“……”在此之前,真的不知道警察还管这些事情的,是孤陋寡闻了!-师道长用朱砂在餐布上写满符咒,将那一小节指头包起来,“小鬼截运术”重出江湖,对于玄学界来说不啻于一场地震,和徐道长还急着回去将这事告知玄学界同仁,找到那偷用禁术的人裴老爷子因为这事动了气,身体有些不好,只能先将送回裴家这场寿宴虽然潦草结束,但好在裴老爷子并没有被那邪恶的玉雕所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多亏了沈知倦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裴家人向宾客们致歉,一一将人送上车宾客们大多都表示理解,并且都热情地找沈知倦要了联系方式沈知倦听着们结交的理由:“……”很好,奇怪的职业又增加了好不容易将宾客都送走,沈知倦还没歇口气,就见裴青岳表情严肃地走过来心里就是一咯噔:“大哥……”本以为大哥是要来问玄学相关的事情,没想到大哥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位姓酆的朋友……是什么人?”沈知倦:“???”裴青岳目光锐利:“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玉雕,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沈知倦踟蹰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大哥,如果说们是网友,信吗?”裴青岳:“……”沈知倦从的表情里读出几个字——看信吗?欲哭无泪,这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不敢信裴青岳看着的表情,渐渐严肃:“难道,是强迫?!”沈知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大哥想哪儿去了!”裴青岳认真地说道:“只只,感情的事情不要勉强,要是不喜欢,们就先把玉雕给人还回去”沈知倦移开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挠挠脸颊:“也……没有不喜欢啦”裴青岳:“……”在两人头顶的酆都大帝:“!!!”过了许久,酆都大帝才看向谛听,淡淡道:“这次礼物挑的不错”谛听:“……”陛下,内心笑得好大声,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