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走+推荐《不配
以阵法订立契书,两人站在阵法两端,这阵法有不妄一半,只要黎扶想出来,随时都能出来,沉萧在另一边,守着另一半阵法,也能将们踢出来,非常公平
如此,沉萧才打开怨鬼世界
面色复杂,不是很想让人窥探过往,但这一次,又必须如此……
黎扶抬脚进去
不妄跟上
沉萧眉头一皱,拦住不妄:“和她的交易,这是什么意思?”
不妄看了看沉萧,又看看的手,随即露齿一笑,也不废话,直接消失在原地,回到黎扶手上的人皇剑幡内
探出脑袋,眨眨眼睛:
“不是说只是一把剑吗?难道还不许她带武器了?”
沉萧:“……”
黎扶嘴角露出笑,颔首表示支持
沉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两人一起重重扔进怨鬼世界,外面,只留下沉萧以及……角落里面的无极
无极:“???”
无极:“!!!”
——要不把也带上吧!
见沉萧没搭理,无极这才松了口气,不断往后缩,尽可能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瑟瑟发抖
好可怕
“为什么要进来?”不妄从剑里面钻出来,好奇,“放们进入的世界,一定是要达成对有利的目的,顺着走,岂不是鱼上钩?”
不妄想不通沉萧让们进来做什么,不是质疑黎扶的选择,只是疑惑
黎扶长出一口气,缓缓道:
“现在撒了饵,们必须‘上钩’,只有顺着走,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的目的,从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找到破局方法”
“鱼”想杀岸上的“渔翁”,必须先上岸,才能把渔翁拉下水来!
尽可能了解沉萧,知己知彼,寻找弱点
她相信,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弱点
不妄恍然
黎扶看向,苦笑:“现在知道有多危险了吗?这一局的生路,也不知道在哪儿,置之死地,未必能后生”
沉萧聪慧异常,又有十万年积累,们本就不占优势,入局寻找一线生路,更是险象环生
不妄轻轻一笑:“竭尽所能”
过去经历的危险不少,徒步行走、三年地下、化身银鱼、以入局而破局……黎扶就是这样一个赌徒,以命为筹码的赌徒,不到死亡的那一刻,就不会放弃寻找生机
——胜算一成
——那也是胜算
黎扶闻言,嘴角缓缓上扬,知她者,不妄也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眼神瞬间犀利而专注,战意凛然,两人正式走入沉萧的故事当中……
怨鬼世界是这个人最放不下的执念,是的过往与故事,或者说,是这个人出现的由来与因果
黎扶一直很好奇,沉萧到底怎么研究出绝情道的,又是什么样的环境,长出这样的人?
十万年前那样自由的天地,洒脱而自在的凡人,为何会出现沉萧这个例外?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天生恶人,没想到……
黎扶见到一个小孩
小孩五岁左右,穿着最普通的麻布衣衫,打着补丁,破破烂烂,端着小板凳坐在一个茅屋外面,眺望路的尽头
一天又一天,画面几乎固定,没有任何改变
“在等什么?”黎扶忍不住开口
她以为和人皇剑幡世界一样,们只是看客,没想到小孩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稚嫩着声音回答:
“在等爹爹”
黎扶一怔
小孩回答之后,大概是饿了,端着板凳回去,小小的身体爬到凳子上,自己为自己做饭,年纪实在是太小,但这番动作已很是熟悉
淘米煮粥,一大碗粥吃一天,菜是晒干的野菜和腊肉,焯水加盐,就是三餐
吃完抹干净嘴,拿上一本书,又坐在门口,望着前面那条路,等待着爹回来,日日复日日
“竟然是一个人?”黎扶喃喃
像是听到她的问话,小孩回答:“娘没了,但还有爹爹,大英雄爹爹,们都说爹是最好最好的英雄!”
有些骄傲
不妄看着屋子外面,只觉得那条路莫名熟悉,眉头皱了皱,往外面走去,然而不过是几步,就被狠狠拉回来!
不妄错愕
黎扶眉头紧锁,摇摇头:“看来们不能离太远,只能在这个小孩附近,到哪里,们才能到哪儿”
怨鬼世界的强大取决于主人的实力,这里是金仙的怨鬼世界!
于是,不妄回到小孩旁边,继续思考为什么这里有几分熟悉呢?
这个问题需要出去才能确定,但们在这里很久很久,始终没能离开这个屋子,小孩最远的距离就是坐在门口等待
一天又一天,天亮到日落
枯燥的等待,拉着们一起枯燥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让人忍不住心神不安,烦躁异常
好在,两人能够压制这种情绪,继续等待
等到盐罐空了底,最后一把米煮进锅里,野菜、腊肉全部吃完的时候……
终于有人回来了
那人高大强壮,穿着同样的麻衣,牵着一匹马,上面两个竹篓装着腊肉、干菜和新鲜野菜,背上驮着一袋米,怀里揣着几本书,走向茅屋
“爹爹!”小孩狂奔向来人
大笑着接住小孩,高高举起,欢呼着跑进屋子里面
黎扶不能离开小孩太远,等了多久,她就跟着等了多久,可能是被小孩牵动情绪,她竟然生出几分欢喜
——总算等到爹爹了
这一刻安静清冷的茅屋里面,有了欢声笑语
身侧,不妄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而屋里面,小孩的大笑声还没落下,男人说:
“小小,在家好好的,爹爹还有事必须离开,彭州有难,无数人流离失所,无数孩童失了父母,爹爹必须去接们,阻止灾难,照顾好自己”
说完,男人便要离开
小孩不可置信,随即拉着的衣袖,大哭不依,小小的一个孩子,哭得差点抽过去,圆乎乎的脸气红,撒泼与哭闹,掩饰眼底深处的恐惧与害怕,以及……不舍
男人抱着哄,哼着歌
那曲调催眠,小孩拼命睁大双眼,还是没能抵挡睡意,只得合上眼睛,睡梦中,不断呢喃:“爹爹,别走……”
男人为掖了掖被子,又拜托不远处的人家照顾着些,这才大步离开
黎扶站在屋里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又看向床上紧闭双眼,却泪流满面的小孩,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小小的人躺在大床上,就更小了
“是谁?”黎扶轻声问,她问的是离开那男人,小孩的爹
不妄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
“人皇,沉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