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洗去一身灰尘,换了套衣服的裴少卿在外室桌案前奋笔疾书
在写给魏岳的拜贴
回京了总得拜访下长辈兼上司
“夫君在写什么呀?”
谢清梧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
裴少卿下意识回头,呼吸一窒
只见刚沐浴完的谢清梧居然穿了一袭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浑身散发着端庄优雅的堂堂大气,繁杂的服饰盖不住身体婀娜的曲线,该圆的的地方依然圆润,该翘的地方也依然挺翘
什么晴趣内衣比这都弱爆了!
“这凤冠霞帔是妾身嫁于裴少卿时陛下特赐,未带去通州,夫君还没见过穿嫁衣的模样,可喜欢?”谢清梧笑容甜美,身子在原地小幅度旋转了一圈,发饰叮咚作响清脆如泉
“喜欢!太喜欢了!”裴少卿立刻就放下手里的笔向谢清梧走了过去
谢清梧眉眼含笑,一步步缓缓后退到床边坐下,将盖头盖上,双手端放在腿上,像是刚出嫁的新媳妇儿
裴少卿没去掀盖头
而是直接轻轻将她放倒
这大出谢清梧所料,隔着盖头她看不见外面,也永远猜不到裴少卿下一步会干什么
裙摆垂落,露出了一双白丝包裹的小腿,修长而纤细
摘下秀鞋,盈盈一握的纤纤玉足丰满匀称,让人爱不释手
谢清梧芳草萋萋,但裴少卿不喜欢吹毛求呲,便让她刮目相待,穿上丝袜更显轮廓分明
罗裙半解,凤冠摇晃,珠钗步摇碰撞叮当不断
完事后,外面天色已晚
“夫君……呕”谢清梧刚准备开口说话,却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恶心
连忙下床冲着痰盂干呕起来
裴少卿关切道:“娘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吐,可能是刚刚弄完嗓子还没恢复”谢清梧缓过来后摇摇头道
裴少卿却想到前世看过那些影视剧里的情节,“娘子莫不是怀孕了?”
“怀孕?”谢清梧闻言顿时怔住
裴少卿说道:“娘子把手给”
虽然不是专业的医师,但作为习武之人,把个喜脉还是没问题的
谢清梧有些紧张的把手伸过去
“娘子果然有了,这次回京真乃是载孕而归也”裴少卿反复确认几次后大喜过望,激动的大笑着说道
要当爹了!
虽然赵芷兰经常喊爹爹,但是这和那种感觉全然不同,难以言明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几分认同感和归宿感
“……怀孕了?”谢清梧日思夜想受孕,但真得知自己怀孕后又有些茫然无措,下意识摸着刚刚被裴少卿灌满的小腹,俏脸一白道:“那们方才还同房,不会伤到孩儿吧?”
“娘子无忧,哪有那么容易伤到胎儿,权当是胎教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嘛”裴少卿搂着谢清梧安慰道
以后儿子可以吹牛逼自己还没出生时就挨过打,被亲爹当头一棒
“去的吧”谢清梧听着胡言乱语娇嗔一声,用手小心翼翼摸着肚子俏脸一肃说道:“以后们绝对不能再同房,以后都让兰儿陪睡”
“好好好,全听娘子的”裴少卿笑着亲了她一口,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腹说道:“接下来辛苦娘子了”
十月怀胎和生产,对于孕妇来说是一个极其困难和痛苦的时期,特别是在古代,贵人照样有难产的风险
“明日陪回娘家一趟吧,正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娘,顺便问一问那位朋友的灭门之仇”谢清梧依偎在裴少卿怀中,轻声细语的说道
裴少卿搂着她答道:“好”
“还有公公和兄长那边,是否要去信一封?”谢清梧犹疑不定问道
裴少卿沉吟片刻说道:“暂时先不告诉们,既然已经决定了疏远威远侯府,只是光拿出态度不够,还得从这种具体的事上体现出来才行”
“一切夫君做主”谢清梧应道
莫说裴少卿是个冒牌货
就算不是
那她们的儿子在裴世擎眼里也比不上裴少棠的嫡长孙,将来能得到的威远侯府的助力有限,只能靠她们
所以疏远威远侯府对利大于弊
“咚咚咚!”突然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秋叶的声音,“老爷,临川伯家公子来访,说是您的故交好友”
裴少卿扭头看向谢清梧
“老爷正在沐浴更衣,让周公子稍等”谢清梧对秋叶回了句,然后才看向裴少卿说道:“临川伯家公子叫周睿,是家中独子,因此自幼被溺爱坏了,能跟裴少卿混在一起的是什么德性,应该不需要妾身细说吧?”
裴少卿点点头表示了解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裴少卿是个混账,那周睿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裴少卿有一堆狐朋狗友,最要好的便是这周睿,两人好到能在青楼共享一女”谢清梧说到此处面露嫌弃和厌恶,又继续说道:“们之间相处的很多细节妾身也不知晓,夫君与之见面就全凭自己见机行事”
“那能否避而不见?”裴少卿问
“不可”谢清梧脱口而出,俏脸严肃的说道:“正是因为对们之间相处的细节不了解,所以夫君若是不见的话恐怕反而容易横生枝节”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提出了个建议,“夫君正好可以借周睿向那些狐朋狗友传递出已大彻大悟要与过去划清界限的想法,这样们自己就会疏远,仅需应对周睿一人”
“好,那娘子在家好生歇息,为夫去去就回”裴少卿点点头说道
谢清梧面露鼓励之色,“区区个纨绔子弟,相信夫君能轻松拿捏”
…………………………
裴少卿在秋叶带领下来到侯府的一处偏厅,刚进去,等候多时的周睿就起身迎了上来,瞪着眼睛围绕着转圈,好似要把看个仔仔细细
“周兄看什么呢?”裴少卿不动声色的问道,同时也打量着周睿,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皮囊不错
“啧啧啧”周睿抬起头来嘴里连连称奇,“才几个月不见,裴兄不仅升官封爵名扬天下,竟连体魄都壮了一圈,还是那个熟悉的裴兄吗?”
不是
“周兄说笑了”裴少卿故作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此番遭遇后大彻大悟,不想再似过去那般虚度光阴,亦不愿再被随意发配,所以痛定思痛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罢了”
“只是如此一来,裴兄的优秀可显得兄弟无用了啊!家中老父这几个月恨不得一天打三顿”周睿攥紧手中折扇,露出了个幽怨的眼神
说好一起偷偷摆烂
却悄悄出人头地
“那周兄也快振作起来干翻事业给临川伯看看吧”裴少卿认真的劝说道,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回是下定决心了,除了周兄外,过去那些一起玩耍的朋友也不想再联系”
“还好小子记得”周睿眉开眼笑,刷的一声展开折扇,“这番话帮传出去,那群家伙除了背后骂没义气外,绝对不敢来骚扰”
“多谢周兄”裴少卿拱手道
周睿不以为意道:“兄弟之间曾共御一女,又何须如此客气?”
话音落下,挤眉弄眼,“近日又新得一小浪蹄子,极品!为兄拼尽全力难以战胜,裴兄何不扒道相助?”
草,这小子玩得是真开啊
裴少卿可不敢答应,万一从吉尔大小的不同怀疑自己身份怎么办?
“多谢周兄盛情相邀,不过还是算了,昔日是不懂事,如今可不能再这么做,毕竟朋友妻又怎可欺?”
周睿一脸狐疑之色,“变化是真大,以前可是说喜欢朋友妻才让随便骑的,要不是这张脸,都要怀疑站在面前的是个冒牌货”
“周兄可真会说笑,要不摸摸脸上有没有人皮面具?”裴少卿听见这话面不改色,反而还调侃了一句
“别,对男人可没兴趣”周睿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那么久没见,去喝一杯,之前说那件事有眉目了,边喝边说”
裴少卿不露声色的眉头一挑
之前那件事?
什么事?
怀揣着好奇心跟着周睿出门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汇报到纳兰玉瑾那里,她听完后不屑的嗤笑一声,嘲讽道:“狗改不了吃屎”
随后又脸色阴晴不定,裴少卿无所谓,但她觉得要和谢清梧聊一聊
周睿带着裴少卿向京城最好的青楼走去,一路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
“裴兄,离开京城后不久凝香院就又新来了几个美人,其中还有两个异族妞呢,金发碧眼白皮肤……”
“周睿!草马!”
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周睿的话
裴少卿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一名锦衣公子带着随从气势汹汹逼近
街上的百姓瞬间熟练地散开把中间空地让出来,站在边上准备看戏
京城百姓的娱乐生活就是丰富
“唐智想做什么!”周睿看着这一幕顿时是脸色一变,咽了口唾沫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可是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听见唐智这个名字,裴少卿眯起眼睛打量着为首的锦衣公子,谢清梧说过姜月婵要相看的男人就叫唐智
也给讲过唐智,一个纨绔里最有文采、文人里最没有品德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