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608:顾起番外:顾起问思之是谁?
周三,宋稚有行程
“送”
“不用送,双双来接了”
外面天还阴着
顾起拿了把伞,跟着往玄关走:“送”
门还没合紧,屋里头三位就听见——
“今天没有说爱”顾起说
哒
门关上了
老爷子脸上是嫌弃万分的表情:“啧,没耳听”
这几天顾起都这样
宋稚喝水的时候,就跟在后面,寸步不离:“爱吗?”
她看剧本的时候,能在她身边坐一整天,然后不厌烦地问:“爱吗?”
她蹲下系鞋带的时候,也蹲下:“爱不爱”
“爱吗?”
“爱不爱?”
“……”
任何时候,无时无刻,都在确认,确认自己被爱,确认不是在梦里宋稚总是耐心地一遍一遍回答,从来不会不耐烦
宋钟楚和佟女士是周六上午的飞机,下午宋稚和顾起就搬回了帝景御园,老爷子又成了空巢老人,舍不得说自个儿孙女,就阴阳怪气地冲着孙女婿唱京剧选段《采花大盗》
们走的时候,老爷子送到了院子外面,伸长了脖子,送车子远去
宋稚于心不忍:“要不再陪爷爷住一段时间?”
顾起说:“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边开车:“总放不开”
秒懂的宋稚:“……”
可以,不用再装没有经验了,顾起以前带她玩得很疯
晚饭是顾起做的,几个家常菜,都是宋稚爱吃的饭后泡了一壶果茶
“跟说说,死之后的事”
想知道走后,她一个人有没有吃太多苦
宋稚想了想从哪里说起,行刑那段她不想说,会哭
“楚未和方提把和浦寨的罂粟都烧了,只见过们一次,方提给了一张卡,说是留给的”
卡里钱不多,但都是干净的钱
“呢?回缉毒队了吗?”
宋稚说:“转去做了文职”
她和顾起的关系红三角都知道,缉毒队也知道,她不再被信任也很正常
“之后呢?”
之后她挺着肚子在警局上了几个月的班,同事私下都在猜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从来不提,同事也不会当着她的面问
“辞职了,开了一家卖咖啡的书店店里的生意不怎么好,但也能勉强过日子”
那十几年里,除了思之,所有的人和事都让她浑浑噩噩,现在想想,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她就简单地概括:“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过着”行尸走肉地过着
顾起看着她的眼睛问:“一个人?”
“嗯”
“长命百岁了吗?”比起她是否与人共度,顾起更在乎这个
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即使不快乐,也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她低头喝茶:“嗯”
她撒了谎
她没有提思之,如果提了,她要用一万个谎来圆她的长命百岁,比如思之有没有好好长大,有没有问起过父亲,有没有嫁给心爱的人,有没有生儿育女,有没有过得很幸福……
这些她都回答不了,她没有长命百岁,她只活了四十数载
这天晚上,顾起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座山,山上只有一座坟,孤零零的一座
坟前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孩,看着墓碑
“妈妈,这里面是谁?”
墓碑上没有字
女孩的身边站着宋稚:“是妈妈的故人”
她还戴着那个绣了枪支和名字的那个渔夫帽,帽子已经很旧了,边角的地方被洗得发白
梦境很碎,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很错乱,很跳跃
女孩一下子长大了,天阴阴沉沉,雨停停歇歇
“今天很冷,冷不冷啊?”雨伞放在地上,宋稚把外套脱下,盖在墓碑上,“顾起,累了”
女孩问:“妈妈,也姓顾吗?”
“是爸爸”
“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稚说:“是个恶人”
梦境这时被切割开,然后又重组,还是那阴沉沉的天、灰蒙蒙的雨、孤零零的坟、冷冰冰的墓碑
黑色的雨伞撑开着放在墓碑的旁边,已经落了一层细密的雨,雨水慢慢凝在一起,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顾起,有没有等?”
她拿出匕首,割破了手腕,靠着墓碑,等血流干滴落到地上,慢慢地,把一滩血色冲开
顾起从梦里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坐起来,借着外面的路灯看枕边的人,时间走得很慢,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出去没多久,宋稚就醒了
在阳台抽烟
“不是说戒烟吗?”她走过去
把窗户打开,散散味道:“有点难”
客厅就亮了一盏灯,光线很暗
宋稚踮起脚,去咬的烟,抬高手,不让她碰:“这烟不适合,呛喉”
把烟掐掉
宋稚抱着,能闻得到身上很淡的烟草味:“有什么心事吗?”
风吹进来,有点凉
顾起把窗帘拉上,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然后把她抱紧
“思之是谁?”
刚刚的梦好真实
宋稚很诧异:“有提过思之?”
顾起心细,记得跟她相关的任何细节:“喝醉那次提过,说为了来找,连思之都抛弃了”问她,目光要望进她眼底,“思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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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