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九死不灭,永恒不朽!
第14章前进与后退
“离开这座宫殿这个城市,这个王国”莫尔斯在话语末尾加上一个玩笑,“但不至于离开这颗星球”
佩图拉博强自镇定:“在威胁吗?”
“用什么威胁,的离去?这竟然能够对形成威胁吗?”
“这,不能!”
“那又是如何地胁迫了伱,将要伤害的身体或灵魂吗?要从身上夺取无法给予的事物吗?亦或是另有其理由呢?”
莫尔斯明知故问地扭曲着佩图拉博真正的语义,男孩全部的反应都位于所推断的范围之内,
佩图拉博移开脸,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神情恍惚
并非愚钝不堪,事实上,拜天才的造物主所赐,佩图拉博对事物的理解分析速度超过了整个人类族群中近乎全部的生命
让裹足不前的,只有自己性格品质中尤其幼稚的那一部分
“莫尔斯,在尝试伤害明明不准备走,带来了的石雕、的工具,正要在洛科斯住下”
说,并痛苦地咽下后半句,即质问莫尔斯究竟在等待一个怎样的结果
佩图拉博的双脚与地面相黏连,但紧接着这种密不可分的状态便解除了,迈开腿,以最精妙的机器都难以模拟的坚决和妥协
“从一开始就与谈论公平和交易,所有的获取与给予都必须放于台面之上,推出筹码,取来货物,给一切标上价格们把代价算得分明,就好像除此以外无法理解而也无法理解”
不做假设,因事实是在此之人名为莫尔斯
有朝一日佩图拉博那无上的造物主降临,莫尔斯敢笃定那将会即刻成为佩图拉博全心侍奉的唯一人选,现在的男孩、未来的男人会迅速把这段“充满耻辱”的过去遗忘,乃至报复性地抹除
莫尔斯停止手头全部的工作,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佩图拉博触手可及之处男孩仿若受到蛊惑,将的手置于其上;而莫尔斯知道没有动用任何超自然的手法——这正是令着迷之处
“到底想从这里获得什么呢?莫尔斯,的态度让时而又迷惑于的宽容,时而又以为恨”
平视着莫尔斯,凝视平静得冷酷的表象,就像看着一面钢铁的镜子对说话,同时也在对自己说话
从佩图拉博眼中的倒影里见到一个微笑的人
一些刻薄而虚浮的词句从的嘴唇里漂浮出来,佩图拉博眼神微微闪烁,莫尔斯知道男孩听进去了,并且正在思考
所举的范例其实是对另一人的揣摩,而这是不必提起的已不再同相关,而佩图拉博想来也是和无甚关联的——莫尔斯这样对自己说
“让坦荡自白,节省时间,将一切诉诸于口,那么现在于话语中布下重重迷雾的人变成了”
直到此刻方才发现,的恐惧之源从一开始就消失了,莫尔斯如此深刻地帮助了——此时才敢于承认,曾经是多么恐惧着那星空的眼睛
佩图拉博承认着不得不承认的一切,这些言语上长满倒刺,每个字都让的喉咙与口腔痛如流血,然而,面对着一面永远冰凉的钢铁镜子,的痛苦被轻易地冰冻并抚平了
“不否认的能力,也不否认的应当能够理解,当站得比所有人都要高,并且高上许多,那么其人的挽留与期许,对而言就不再只是认可与信任,而更多地成为责任,乃至拖累”
不去想象倘若是另一个人在此,能否如此言语达美克斯?米太亚德?不知名的朝臣和祭司?
佩图拉博离开了十秒,将的座椅拖来,通过对等的高度来寻找一些平等的东西
说出这番话让忐忑不已,佩图拉博意识到自己正在涉足一个全新的领域,莫尔斯一次又一次让不得不反思自身,用冰冷的力量逼迫走回心灵深处,去审视外界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思维外壳,于是现在终于看见一丝破绽、一种端倪
“从来不是向来籍籍无名,默默无闻,不过小卒一枚,总是无足轻重”
莫尔斯宽容地等待
这很好,即便佩图拉博暂时愿意听讲话,不过是因为莫尔斯更强、更完善、更神秘,在佩图拉博心思里营造出一重错觉,即屈从于并非不可接受
男孩同面对面地坐着,背脊依然挺得笔直莫尔斯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叙述
很好莫尔斯心中想那么会留下
往窗外看了一眼,星之漩涡匿影藏形,踪迹全无
佩图拉博安静下来,满腹疑惑接着甩甩头,将杂念抛出脑中
“是的变化让留下吗?”声音压低,这番声线的变动,倒是让有些像个成人
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劲,不需要知识就能够知晓的不对劲——那似乎是常识的一部分,是逃出知识和身份的一叶障目后,仍然如先验的知识一般作为人类理性基础的一部分,而对其视而不见得有些久了
莫尔斯垂眸“还记得以前说过的话吗?”
“但事实与此相去甚远,至少已可以娴熟地操纵的心理这并非正常之事,皆知人与人不可能仅靠交易就令人类长存”
但现在正在听
感到紧张,畏惧,接着所有情绪薄膜都被挖出漏风的空洞,一种潺潺不断的干净东西从心灵源泉里汹汹涌出,填补空洞并洗去慌乱,寻找恰当的词汇,觉得那也许该被定义为安心
“走过来,佩图拉博”莫尔斯开口,不再是常用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奇特的庄严与郑重,这并未使显得难以接近,而是格外地增加了的温和
“要是想为们流泪,就必须从的高山巅峰往下走人类漫漫无边的历史上绝不缺乏悲剧性的范例”
在的注视下,无法见到任何哪怕最为细微的动摇,莫尔斯与平日的每时每刻一样深不可测,甚至更为难以捉摸而已坦怀如此之多佩图拉博咬牙,追问:“恨吗?”
“在伤害在寻找心智上的一切漏洞,都清楚”
“是范例中的一个吗?”佩图拉博问
莫尔斯也不需要别的什么了
“是有记忆以来,遇见的第一个人”佩图拉博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在抒发一些词语,一些心情,几乎觉得自己这样讲话是怪模怪样、不可理喻的
莫尔斯坦然开口:“是天赋卓绝之人,但的智慧与见识并不超出人类最好的时代不过在时代后退的波涛之中,仅仅矗立原地,就已经领先于世间大众”
“但这一次不是,不完全是确实有离开洛科斯的打算,应该看得出,洛科斯能给的一切都对毫无价值,就算达美克斯现在走进房间下跪说要让位于更贤能之人,也不会有分毫喜悦”
接着挂起一丝微笑“‘的造物主没有完成的工作佩图拉博,不是个合格的工具而一名合格的工匠该如何处理锻造失败的钢铁?选择将其融回铁水,淬火、捶打、冷却,循环往复’”
“当然不恨,只是在接手造物主的工作无法忍受一块极佳的材料就此蒙尘,佩图拉博,只是在重锻决定留下也是为此,看见的停留能更好地塑造”
“所以是个工具”佩图拉博说“所以谈论交易所以从不靠近”
莫尔斯微微地笑了“难道做好建立更近一层的关系的准备了吗?”摇头,“至少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