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审问
陈四的老婆发现陈四的眼睛不对，一边扶着下来，一边问道：“的眼睛怎么啦？”
陈四道：“先莫说的眼睛了，也就是突然就看不见了，赶紧让几位恩人到屋子里坐着喝茶，让隔壁李婶过来帮着给几位恩人赶紧收拾两间房屋住下，然后去村头赵屠夫那里问问，还有没有新鲜的肉买来给几位做些好酒好菜吃”
杜文浩道：“不方便就别这么麻烦了，们随身带着干粮的，将就一下便是”
陈四赶紧摆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您就是那几位恩人喊的老爷，也就是五位堂的杜先生吧?听得出是您的声音呢，说句让您瞧不起的话，既然您都来了家，能不能顺便给小的看看这个眼睛啊，呵呵，说句丢人的话，家里穷，若不是眼睛突然看不见，至少也有野味招待您，如今却只有一顿饭和两间房呢”
杜文浩明白了，原来是想自己给看眼睛了，不过这个家看着确实也十分清贫，便道：“眼睛给看就是，酒肉就不用买了”
陈四的老婆道：“们哪里有钱买啊，不过是暂时赊欠着，等收了庄家卖了钱这才还给人家”
陈四愤然道：“这个死婆娘，不说话要死啊！”
陈四老婆不敢说话了，只是嘴巴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低着头
陈四道：“哪里需要一直这样扶着，让去找李婶，耳朵是聋的吗？”
几个人跟着陈四的老婆进了屋子，屋子里黑漆漆的
陈四老婆小声说道：“难为几位了，家中的灯油没了，原说今天陈四打了猎物就买的，谁想，要不还是在门口坐吧，还凉快一些”
陈四道：“这个笨婆娘，就不知道先去李婶那里先要点过来？”
明森正要说话，杜文浩将明森看了一眼，然后示意那些碎银给陈四的老婆，道：“去买鞋灯油回来，然后给们一人煮上一碗面就好”
陈四老婆拿了银子也不敢开口，只是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去村头给几位买肉买灯油去，几位先坐着，去给几位烧点水喝”
陈四突然说道：“死婆娘，是不是拿了恩人的银子？”
陈四的老婆正要出门，听见陈四这么说，胆怯地看了陈四一眼，再看了看明森，不敢说话
陈四大声呵斥道：“问呢？不要说没有，还不知道，别人不给好处，是不会好生与人说话的，还不赶紧将银子还与恩人，们本来就没有银子给先生处方看病的钱，哪里还有道理问先生要钱的道理，若是再不还了，休了！”
陈四老婆见自己男人发火了，赶紧说道：“莫要生气，本来眼睛就看不见了，脚也扭了，还发什么火啊，还了就是”说完走到明森身边伸手将银子递给了明森
明森道：“这位小哥，客气了，总不能什么都等到丰收了之后再去一一还账，再说不过是一些买灯油的钱，们老爷给看病，总不能黑灯瞎火的给看吧？”
陈四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森对陈四老婆说道：“赶紧去吧，们老爷也饿了”
陈四老婆见自己男人不说话了，赶紧拿着银子就走了
杜文浩看了看这个小院，一共有六间房，除了堂屋和厨房，只有四间房了，地方的确不宽敞
明森道：“们这里可有客栈？”
陈四道：“们这个地方可是没有客栈，几位恩人是不是见着们这个家实在贫寒，不想在此停留啊？”
明森道：“不是这样，们一行六个人，虽说天气炎热不需要什么棉被，但是总不能们六个人住两个房间吧？况且，们也未必有六张床啊？”
陈四笑了，道：“这个恩人就不用担心了，小的正好是个木匠，家中前几日有几个人订了几张床才做好，还没有来拿，请几位来住，至少床还是有的”
一个护院道：“刚才进村的时候，发现们这里好多的田地怎么都荒着，莫非这里的税负很高，们都不愿意种田？”
陈四道：“不是的，也是今年才这样，其实今年若是种田，收成一定不错的，只是最近从肖家庄来了几个人，天天将村里的人召集起来讲什么升天得道的昏话，于是村里很多人都信了那几个人的昏话，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也不种田，就等着成仙了”
杜文浩道：“那些人是不是都穿着白色的长衣？”
陈四点了点头，道：“杜先生也见过的吗？”
杜文浩道：“听说过，那信吗？”
陈四笑了，道：“没有成仙的命，也不信那些，不过隔壁的李婶是个寡妇，也没有儿女，于是就十分相信，希望早些成仙了升了天过好日子去，一个女人是不容易，这个小的也理解”
杜文浩道：“不是听说朝廷不允许这些人到处散布这种妖言吗？”
陈四道：“那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
明森道：“那这些人现在还在村子里吗？”
陈四道：“恩人对们也感兴趣？”
明森道：“对啊，就是想看看们是怎么让人得到成仙的当神仙多滋润啊？”
陈四笑了，道：“恩人若是想知道，回头等那婆娘回来一问便知”
正说着，只见陈四的老婆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提着肉抱着酒走了进来
陈四老婆将灯油放在了油灯里，点燃了灯，还拿了一些驱蚊的艾草来点燃了放在门口熏了熏，这才让杜文浩们几个人进了屋子，然后自己扶着陈四进去了，那李婶则径直进了厨房做饭
明森道：“家中有几盏油灯都用上吧，回头再给拿些买灯油的银子便是”
陈四老婆听了，赶紧又找出两盏油灯来一齐点燃，房间里这才明亮了许多
陈四道：“杜先生，要不让那李婶过来，问问那几个人？”
杜文浩道：“不着急，先看看的眼睛”
陈四感激地点了点头，杜文浩走到陈四身边坐下，明森赶紧将油灯放在们的面前，然后将杜文浩的药箱也提到跟前
杜文浩问道：“之前有出现过突然看不见的情况吗？”
陈四摇了摇头，道：“从未有过”
杜文浩一边给陈四号脉一边问道：“是怎么出现的？”
陈四道：“就在林子里追着一只麋鹿，眼瞅着就要追上了，突然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便赶紧坐下，还以为是中暑了，心想闭着眼睛歇一会就好，谁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竟还要遭一些什么都看不见了”
杜文浩道：“伸出舌头来让看看”
陈四听罢，伸出舌头，杜文浩拿起油灯凑近细看，只见舌红少苔
陈四老婆道：“刚才李婶说了，那是因为家男人不相信什么圣教，所以冒犯了圣教教主，这才让男人突然双目失明的”
陈四不知道自己女人在哪里，只朝着说话的声音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屁话！那村里那么多没有相信那些妖言的，怎么就不见和一样双目失明了么？”
陈四老婆不敢多言，嘟囔两句，走出门去了
杜文浩笑着说道：“兴许那李婶说的有道理呢？”
陈四道：“陈四是个不信邪的人，凡是都是有因有果的，先生还是给看病吧，就不信那什么妖教，看们能耐何如？”
杜文浩道：“好吧，正好也是个不信邪的人，真是遇到知音了”
陈四笑了
杜文浩道：“现在睁开眼睛看看”
陈四睁开双眼，杜文浩道：“什么都看不见吗？”
陈四摇了摇头
杜文浩道：“从前上山打猎的时候有没有摔过？”
陈四道：“那是常有的事情，今天不也因为看不见不知从什么地方摔落下来”
杜文浩道：“摔下的时候是不是头着地？”
陈四想了想，道：“没有啊，不是头先着地，是脚先着地，这才扭着了”
杜文浩看了看陈四的脚踝，道：“这个到不紧要，回头让的管家给接骨便是”
明森一愣，道：“老爷，哪里会什么接骨啊？”
杜文浩笑着说道：“们这些会功夫的人不是都会这些的吗？”
一旁一个护院说道：“呵呵，明管家今天身体不好，这才推辞的，还是让小的来吧”
杜文浩道：“那也行，竟让忘记不方便了”
明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杜文浩道：：“对了，在这之前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四想了想，道：“前几天因为来了那群人，整天部分白天黑夜的就在村子想一群疯子似地又唱又跳的，见着心烦，晚上睡觉也不好，半夜还要起来喝好几次水才可以”
杜文浩翻开陈四的上眼睑仔细看了看，如今不像是在现代，可以用仪器检查是不是脑部别的问题导致的失明，查看眼珠子，也就是视玻璃体，因为晚上光线的原因，隐约可见球体伤有点状和团块状的混浊物，下眼睑颜色为暗红，有少许出血的现象
病人脉弦主气滞，脉细数则说明此人体内阴虚火旺，热入血分，热已入里，灼伤了脉络，从而导致眼底出现，而淤血渗于眼球，则是眼球浑浊，以至于看东西的时候最初是模糊，继而越发的不明，直至完全看不见了
杜文浩道：“是不是常有头晕耳鸣的症状？”
陈四道：“是的，是常有”
杜文浩道：“没有关系，不过就是阴虚火旺开些滋阴凉血，止血化瘀的药吃上几副便好”
陈四道：“阴虚？不是一个男人吗？何来的阴虚？”
杜文浩笑了，道：“阴虚则不能制阳，致使阳相对亢盛发展而成阴虚火旺证阴虚火旺证可偏重于不同的脏腑，主要是以心、肺、肝、肾为主”
陈四道：“先生这么说，小的还是不明”
杜文浩道：“莫要着急，先给开了方子再说”
明森则赶紧研磨准备纸笔
杜文浩边写边说道：“一般阴虚除了心烦少寐，头晕耳鸣之外，有的时候还会喜欢发火，见动不动就给老婆发火，这也是阴虚的一种啊”
陈四道：“啊，原来这也是身子有病吗？”
杜文浩点了点头，道：“们夫妻结婚几年了？有几个孩子？”
陈四道：“结婚四年了，这才是第一次怀上，这个婆娘肚子一直不争气，真是急死人了”
杜文浩笑了，道：“不能怪她，也是的问题”
陈四不解
杜文浩道：“阴虚火旺还有一个明显的症状，那就是男子易举，但也较容易先遗，的那个流出来的东西不好，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有孕呢？”
陈四愕然，道：“先生果真是神医，小的佩服，这个小的没有给先生讲，先生也知道，真是神了”
杜文浩笑了，道：“什么神医啊，不过是的症状看出来的”说完，将开好的方子交到陈四的手上
陈四道：“先生，这个药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小的眼睛啊，小的一天看不见就不能干活，小的着急啊！”
杜文浩道：“问题不大，白天不要见光，三日后们返回这里再过来看看，那个时候的眼睛应该已经可以看见了，不过切记，不得动怒，不得劳累”
陈四道：“先生的意思是只要三天小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东西了？”
杜文浩道：“是，应该是的”
这时，陈四老婆进来，道：“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几位恩人赶紧到厨房吃饭吧”
陈四道：“端到这里吧，厨房的凳子都不够呢”
陈四老婆听了，便笑着出去了，一会儿便看见她和那个李婶一人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一个人一碗面条，还有三个菜和一壶酒
李婶道：“这乡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几位贵客，只有将就着了”
杜文浩见这个李婶说话还算得体，便道：“听说李婶最近信了一个可以得道升天的圣教？”
李婶憨厚地笑了笑，道：“是啊，先生听说可是秀山郡的名人，您也知道啊，陈四媳妇，给说，还不信，看人家大地方来的人都知道呢”
陈四老婆道：“又不是不信，是家陈四不让信这些”
李婶笑了笑，道：“说句得罪先生的话，先生可不要在意”
杜文浩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道：“李婶讲便是”
李婶道：“不是一个乡下的婆子不相信大夫，而是给陈四看过之后，再试厉害也要几天才可以好吧？而且，说不一定还好不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是们教主在惩罚对们圣教的不恭，谁叫整天逢人便说们教主的个骗子呢，能教主就说一定要惩罚的，看见了吧？眼睛看不见了，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有眼无珠！”
陈四干咳两声，沉下脸来，道：“婆娘，和李婶去隔壁给几位恩人收拾床铺吧”
李婶看出陈四不快，便怏怏地站起身来，瞅了一眼手上的方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地不屑，走到门口说道：“看明天还是去找教主赔个不是，眼睛即可就好了，还不用什么仙鹤草、白芨什么的”
杜文浩见李婶走了，笑着说道：“这个李婶还识几个字啊”
陈四道：“从前她的男人是们村里的私塾先生，后来受了风寒死了，所以她也识得几个字，先生千万不要见怪，乡下的人都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杜文浩道：“理解的，怎会在意呢？不过倒是很想让李婶给们引荐一下那几个仙人”
陈四道：“先生便是那悬壶济世的仙人，怎么还要去见那些装神弄鬼之人？”
杜文浩道：“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们的法力”
陈四无奈，大声叫道：“婆娘过来”
陈四老婆很快过来了
陈四道：“去给李婶说，就说先生想要见那些人，让她引荐”
陈四老婆听罢便出去了，很快李婶眉开眼笑地过来了
杜文浩道：“不知李婶是否方便让们见也见见那些可以让人得道成仙的高人？”
李婶道：“那可是不行哦，没有缘分入教的人，们教主是不见的”
杜文浩笑了，道：“不见，如何知道和是无缘的呢？”
李婶想了想，陈四老婆道：“李婶，就让几位恩人见见们的那个教主，万一有缘入教，那的教主不是也会夸奖吗？”
李婶听了觉得有道理，道：“好吧，那带们去见们教主，不过先说好了，不得对们教主无理”
杜文浩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对陈四说道：“们先歇息吧，不要等们，们去去便回”
陈四道：“小的是不放心那些人的，还是等着们，万一们不回来，好召集村里别的猎户去救们才是”
杜文浩无奈，知道陈四是个耿直爽快的人，心底也善良，便不勉强，道：“若是村子里就有郎中，可以先抓药来吃”
陈四道：“先生们先去，不用管”
杜文浩等人吃饱了，便跟着李婶出去了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