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反咬一口
谢忠军道：“如果是亲生的儿子，也会这么对？”
“不是，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秦老丢下藤条慢慢转过身去，秦绿竹想去搀扶，却被一把推开，低声道：“帮起草一份声明，从今日起和断绝一切关系”
“外公！”
秦绿竹向谢忠军使眼色，让赶紧道歉，谢忠军没说话只是默默跪在那里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谢忠军仍然跪着，不起身，当徒弟的张弛也只能陪跪着，张弛心里是同情老谢的，在这件事上秦老做得的确有点独断专行，可谢忠军的爆发却太过冲动，张弛本以为谢忠军是个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人，以老谢的性格本不该把这件事搞得这么僵，可现实却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谢忠军和秦老之间的山早已存在
张弛挪到谢忠军身边，望着淋得如落汤鸡一样的老谢，老谢这会儿似乎平静了下去，轻声叹了口气道：“其实没必要陪跪着”
张弛道：“为什么不说？”
“丢不起那人”
秦绿竹打着伞出来了，她向张弛道：“外公让回去了”
张弛摇了摇头，把老谢一个人留在这里淋雨，心里过意不去
秦绿竹叹了口气道：“小舅，今儿什么情况啊？去给外公道歉，也不是真心要打”
谢忠军道：“在心中始终不是秦家人，绿竹，回去吧，就在这儿跪着，不该气”
秦绿竹看了看这师徒俩，也的确没什么办法
秦老坐在书房内，静静起草着断绝关系的文书，写完后检查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拿起印章端端正正盖上了朱印
秦绿竹走了进来
“绿竹，按照这上面的内容帮登报声明，在帮联系一下公证处”
“外公，非得要闹到这种地步？”
秦老抿起嘴唇，透过窗户看到外面跪着的两人，低声道：“恨”
秦绿竹摇了摇头道：“小舅没有恨您”
秦老站起身，来到镜子前，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想明白了，早晚都要放了，活了一辈子，很失败，谁都没管好，谁也管不了……”深邃的双目中竟现出隐隐泪光
谢忠军淋着雨在院子里跪了一夜，张弛也陪跪了一夜，清晨六点，谢忠军冲着书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一言不发毅然离去
张弛没磕头，也没马上走，有些话觉得有必要帮老谢解释一下
谢忠军离去之后，秦老很快就出来侍弄的盆景，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弛带着一身的雨水和疲倦来到身边，恭敬道：“师公……”
“不用叫师公，跟没关系自然跟就没了关系”秦老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凄凉
张弛道：“永远是师父，您永远是师公，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秦老转过脸，仅仅过了一夜，似乎又苍老了许多，深邃的目光望着张弛道：“想说什么？”
张弛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师父之所以让步是不想她惹您心烦，其实她……”
秦老抬起手示意张弛不必说下去，轻声道：“虽然老了，可还不至于连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就算别人是故意陷害又怎样？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拍了拍张弛的肩头道：“回去休息吧，不用为担心”
张弛匆匆赶回了学校，今天是见习回校报到的第一天，所以尽可能不要迟到，只是去宿舍胡乱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一路小跑来到学院，终究还是晚了五分钟
连教室都没进去就直接被叫到主任办公室了
萧长源已经调离，取代萧长源的是一位名叫曹明敏的女主任，她是安崇光的同学
张弛本不想在新主任刚刚上任的时候就引起那么大的关注，可事出突然，也没办法改变了
曹明敏等着呢
张弛态度还算不错，恭恭敬敬向曹明敏鞠了一躬道：“曹主任好，迟到了”
曹明敏道：“找不是为了这件事，有人向学校投诉有生活作风问题”
张弛愣了一下：“曹主任，怎么有点糊涂啊？”
曹明敏道：“糊涂没事儿，就怕装糊涂，有人指名道姓投诉玩弄女性，导致人家怀孕，还恐吓人家要求人家去流产”
“谁啊这是？根本是往身上泼脏水”
曹明敏直接打开了手机，有人给她转发了录音
……
“实话跟说了吧，不想结婚”
“凭什么不想结婚啊？不结婚生下孩子管谁叫爹去？”
“您这么年轻非得嫁？”
“抽烟对胎儿不好”
“无所谓啊，生出一傻子让养一辈子”
“的意思是能不能换一种方法解决”
“想给钱，让把孩子给打了？够不要脸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不结婚，咱们都是年轻人，才二十多，不想想以后？”
“明说吧，打算给多少钱？”
“五百就想把给打发了？把当成什么了？”
“您觉得怎么合适？这五百是给的营养费，先把孩子生下来，出生后做个医学鉴定……”
“混蛋！”
“您生什么气啊？”
……
张大仙人五雷轰顶，卧槽！这录音根本就是和朱思谨的对话，可存在一个极大的问题，声音的确是们的，可内容掐头去尾，明显加工过了，不过水平很高，根本听不出来
张弛这个郁闷，其实也录音了，不过把录音给老谢之后就删了，总觉得这件事跟没多大关系，想不到朱思谨这么歹毒，一箭双雕，不但坑了老谢，连带着将自己也很坑了一把，张弛有点想不明白了，这女人图什么？搞得老谢父子反目，老谢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一毛钱都不会给她了，自己只是个传话的，怎么她连自己都坑上了？
曹明敏道：“这是的声音吧?”
张大仙人也没那么老实，反正没抓现行，摇了摇头道：“还别说，听着真有点像，但肯定不是”
曹明敏道：“年轻人没有不犯错的，可犯了错得承认，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改？”
张弛道：“没错还需要改吗？非得改成错得才行?”
曹明敏从手机上划出一张照片来，是一张超声宫内早孕的图片：“没错人家把录音和照片都发过来啊？”
张弛道：“曹主任，这种照片能找出成千上万，凭什么就认定犯错？凭什么就非得说跟有关系？了解吗？品味这么差啊？”
曹明敏不想跟争论
“赶紧把问题解决好，不希望个人的作风问题影响到学院的名声”
张大仙人实在是郁闷，出门之后先去找秦绿竹，秦绿竹居然没来，这货站在办公室外给谢忠军打了个电话，琢磨着先把录音原版给要回来，清者自清，拿两段录音一对比，就明白有人在恶意剪辑了，可老谢居然关机
张弛真是后悔，自己还是把人性想得太善良了，朱思谨那娘们太毒了，居然用这样的招数来坑自己，有种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
要说老谢真是不省心，怎么招惹了这种泼妇？
张弛先回教室，因为还没到第一节课的时间，全班女生都在窃窃私语，张弛一进来，马上就鸦雀无声了
张大仙人知道自己对这群女生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猜测她们刚才肯定在议论自己的，有点纳闷这破事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听到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唾弃声：“渣男！”
张弛知道是谁，只当没听见，在没有取得有力证据之前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别看现在骂得换，日后给拉清单！等从老谢那里要来完整录音，再好好打们的脸
整个上午张弛听课都不在状态，课间马达还特地过来祝贺喜当爹，问过马达才知道，不知谁把录音给放学校论坛上去了，点击率居高不下，张弛一听说就知道麻烦了，赶紧给葛文修打了个电话，这货是校园论坛的版主之一，让赶紧把帖子给删了
葛文修也刚刚听说这事儿，正听录音呢，告诉张弛，真有点删不过来，现在论坛上关于录音的帖子不少，大学生也是人，也对这种八卦感兴趣，而且越是删，别人就越想刨根问底，现在有些晚了，已经扩散出去了，控制不住影响了
张弛表示理解，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也不担心名声，主要是担心齐冰，都在一个学校，这件事闹这么大，估计她也听说了
张弛抱着试探的想法给齐冰发了条消息，约她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齐冰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张大仙人因此认为齐冰可能还不知道这事儿，等中午见面有必要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