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_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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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之中,移动据点再次开始前行,随主脑一同深入北极腹地它最终停在无人区,伴随着感知迷彩的张开，巨大的黑色方阵化为一座平平无奇的白色山峰
mul-01居于冰层之上,在广袤的天地间持续着自己的计算
然而留下的不止它自己
超越时代的机械生命们环绕着它，代谢降到最低，陷入深深的沉眠秩序监察的少数高层同样决定追随主脑为了应对附近可能的威胁或变化，们将移动据点收于感知迷彩的范围内,随后进入睡眠舱，预备长期休眠等主脑重新掌管人类社会，们才会正式归乡
雪地车则静悄悄地离开了极地边缘
送走阮教授后，关海明与两人匆匆告别——12月31日即将到来,需要做的事情垒得比山还高，没有太多时间来难过
阮闲和唐亦步则直接回到了接近恢复的s市
深灰色的天空不断洒下雪片巨大的飞行机械停在空中，街上停留着形象和粉碎装置相近的车型装置
主脑已然做好最后的准备
这座城市趋近于完美，电力系统正常运行，只缺其中的居民不少家乡在s市的幸存者在街头行走，脸上带着迷茫或感慨然而人还是太少，整个城市显得分外空旷
这会儿阮闲和唐亦步并不在街道上
阮闲先一步回到了研究所地下的住处主脑将一切复原得很好，只不过这里被阮教授使用数年,没找到太多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两手空空地离开了住所,阮闲在机房里找到了唐亦步
唐亦步正坐在机房某个散热器上,通过窗户看向纷飞的雪
“根据主脑的信息,卓牧然正式进入了休眠,完全不打算回归社会”唐亦步目光追随着走近的阮闲“d型初始机离开，对于来说，最后的威胁也没了”
“嗯”
“检查了这个时间点所有ai研究的进度，在环境成熟前，可以控制住它们，成为头狼”唐亦步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几颗糖，将其中一颗扔给阮闲，自己嘬着另一颗
研究所温暖而安静
“……现在的病痊愈了，想去哪里？”唐亦步喀喀地咬着硬糖
无论是眼前的景象还是此刻的问题，都有种怪异的熟悉感阮闲怔了怔，将糖果放进口袋
“想先和一起找个住处”思考片刻，十分现实地答道“做了们的假身份，可具体住处还未定主脑留下了几台建筑机械，们可以好好规划一下亦步，时间有限，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唐亦步咕嘟咽下糖块，声音响亮，打断了阮闲的话微微偏过头，没有挪窝的意思
“们还有事情没完成”又瞧了几眼熟悉的窗户，唐亦步跳下散热器“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然而还没问完，周遭响起的声音就给出了答案
是了，虽然雪片纷飞，天色发暗，现在的确是下午的休息时间卡洛儿·杨的《亦步亦趋》响起，柔软的歌声拂过空荡荡的研究所
“属于nul-00的事情，必须在这里结束”
唐亦步走到阮闲面前，低下头两人挨得极近，阮闲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这里和记忆中一样温暖，甚至还要更好
“关于当年留下的问题，要正式给出的答案……关于伤害的定义”
阮闲屏住呼吸，安静地等待对方回答窗外的风雪将玻璃吹得咚咚轻响
“”唐亦步说
“什么？”
“在和主脑的协议中，给出了97325条可能伤害到个人的事情，这还是初版”唐亦步说，“对情绪的掌控还不算熟练，也不会有太多同类的影响和干涉可最少有97325种可能受到伤害的情况……顺便一说，把这份资料传给了，有空可以看看”
“……”
“然后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来了解，可现在仍然无法完全确定，哪些事情会让受伤，哪些会让不快在人类里也属于感情比较淡薄的类型，若是用复杂度来划分，应该是最容易分析的那一类——可仍然无法给出完整的答案的观察方式在改变，也在改变”
阮闲望向对方金色的眼睛，窗外一片灰白，机房又是素雅的冷色调，只有那双眼睛带着暖色
“至于其智慧生命，同理可推或许余乐有10余万条伤害概念，而季小满有20万——其中可能有共性，可能有冲突对于某个确切的场景，们也可能有不同的判断这些只有们自己知道……或者在特定时刻来临前，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仿生人表情认真
“也许能大致归类、猜测共性，但没办法给出伤害确切的定义给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阮先生在世上的智慧生命彻底消逝前，永远都无法取得完整的数据”
随即唐亦步的眼睛因为微笑弯起
“所以只能继续观察，谨慎地行动，不去妄下定论……是想告诉这些吗？”
“不，只是好奇的答案”阮闲摇摇头“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普通的检测问题，仅此而已”
“明白了”唐亦步伸手揽住阮闲的腰，将下巴搁在的肩膀上，小声嘟哝道“也给出了的答案……nul-00项目可以就此结束了，阮先生”
阮闲被对方紧紧抱着，能感受到唐亦步心脏跳动的力度
“还没结束呢”阮闲突然说道
唐亦步嗖地退了一步，脸上出现一丝惊恐
“关于在那十二年中的经历，很好奇”阮闲严肃地表示，“之后们会有很长的时间，要慢慢讲给听——作为nul-00项目的主负责人，这是最后的要求”
那仿生人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
“以及……”
“以及？”唐亦步又飞快地绷了起来
“在住处定下来前，们的假身份还有地方需要完善只不过完善这份资料，需要本人的签名”
阮闲按上电子腕环，一个光屏飘到唐亦步面前
“考虑到们两个要长久地住在一起，共同行动远房亲戚的身份不太合适，兄弟的话也有种种不便……”
阮闲停了停
“……如果没有太大意见，在这份结婚登记文档上签个字吧”
那仿生人愣在了原地，足足五秒后，唐亦步才反应过来用手指戳上光屏，飞快地留下了签名——
“把‘阮立杰’改成了‘阮闲’？”签完自己的名字，唐亦步好奇地看起光屏上的资料
“嗯阮闲不是个多特殊的名字，公民也有改名的权利”
“那刚刚算求婚吗？”
“嗯”
“们没有戒指”
“等秩序恢复后，会买的”
“也没有植物的生殖.器官”
“想要那种东西吗？记得对它们不感兴趣”
“甚至没有单膝跪地”
阮闲抱住双臂，冲唐亦步扬起眉毛
“……只是在和标准流程进行比对”
唐亦步响亮地啧了声，表情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野兽似的绕着阮闲转了几圈，最终又停在了阮闲面前这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还带着点水果糖的香味
两枚黑色的耳钉安静地躺在小盒中，样式比前两次的都要精致
“自从离开主脑，一直没来得及给新的”唐亦步说道，“先用这个代替一下戒指吧”
将耳钉倒入掌心：“它们不会致命，把省下来的性能放在了定位和通讯上无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能找到、联络，反过来也是一样”
说这话时，拿眼偷偷瞧着阮闲
“喜欢戴着给的东西”片刻后，唐亦步又补了一句“既然是的合法丈夫，们之间的合作方针可以更新了不会把……唔，强制留在身边”
“但如果不告而别、离开太久，在得到答案前，绝对不会停下联络”继续强调“说不准还会报警”
“……”
“顺便耳钉联络的铃声是铁珠子的叫声，不会想让它在脑子里响太久的”
阮闲沉思了会儿，伸手拈起那枚耳钉，戴上左耳耳垂
唐亦步紧跟着的动作那仿生人将另一枚耳钉戴上右耳，耳垂渗出一点血丝随后前倾身体，紧贴过来，舌尖勾去阮闲左耳垂上的血珠
“不过接下来几年，甚至几十年，们都未必能彻底退出反抗军和秩序监察几乎一致选择保留记忆，两边都有不少激进的人，们肯定不会就此放弃”
确定耳钉正常运转后，唐亦步把玩着阮闲柔软的耳垂，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
“也有不少第三方势力——比如墟盗——在最近七年里给自己使用了主脑时代的尖端科技产物如今主脑隐居幕后，世界的科技水平回退不少这部分人‘超越时代’的改造同样会成为不安定因素……这么一想，阮教授留下的差事还挺麻烦的”
“至少比彻底的混乱要好处理些而且世界还有半天才会归位，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考虑对策也不迟”
阮闲按住唐亦步的嘴唇，强行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示意对方安静地听
下午的午休仍未结束，卡洛儿·杨的歌曲还在房间内回荡半日后，重置的世界即将到来，裹挟着混沌与未知
不过在此之前，们还有一点点时间
“既然的课题暂时中止，们的资料也完善得差不多了如果想要求婚仪式，们还来得及补点形式上的东西——午休还剩二十分钟左右，来吧”
无论是心动、恋爱还是正式登记，们似乎都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但没有关系
机房的灯光苍白，但温度恰到好处《亦步亦趋》的旋律压住了窗外的风声，在循环的旋律中，阮闲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亦步，愿意跟跳支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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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收个尾
天啊终于让们结婚了，真不容易（
——
从前有个科学家，在项目里做了个椰子糖
十二年后，被长大的椰子糖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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