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父皇病情究竟如何缘何会无故昏迷?”

“父皇何时能清醒过来?”

“父皇”

昭华殿内,普一进入便是一股子苦药汤汁味儿扑面而来,在众位王公虎视眈眈的逼问之下太医们冷汗兢兢的跪坐一团额头上不时有汗珠滴下

纱帐环绕之下,天成帝一身明皇色寝衣,唇色苍白双目紧闭,面上还带着些不正常红晕侯院判跪在床头,两指曲起光是维持这个诊脉的动作都已经许久了

众王爷对视一眼,眼中具都闪过什么,下一刻复又满脸担忧许久年过半百的侯院判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回诸位王爷陛下这是染上了伤寒,至于何时能醒过来”

侯院判眼睛一闭,直直跪落在地“老臣学艺不精,还望众殿下赎罪”

话音刚落底下不时便有妃嫔啜泣之声传来庄皇后眉心一簇,厉声喝道:“住嘴,哭什么哭陛下万寿永安必是能熬过这遭等莫不是要心怀不轨刻意诅咒陛下!?”

语毕,哭泣声瞬间戛然而止,众嫔妃心有不甘,到底没敢触了皇后霉头

陛下素来看中规矩便是庄皇后多年身下无子,也从来不允旁人越过了去皇后在宫中又素有威严,如今普一开口,除去几位皇子生母面有不服外,诺大的宫殿之内,一时间竟是再无二声

“众殿下已经守了一夜,也该回去休息片刻,若是陛下此刻尚有神志,必然是不会肯让众位如此操劳,有损安康”

众所周知,伤寒可是有可能感染的

庄皇后一身明黄色皇后吉福,凤冠之上数颗东珠隐隐生辉,好一派皇后威严,虽依旧是商量的语气,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强硬之意众皇子眼睛微眯,二殿下静王率先站出来道:

“母后所言极是,只是父皇重病在身,等心中忧虑还来不及,又如何能安心休息”

“二哥说的极是,为人子嗣,父皇病重之时,若不能安守榻前,又何为人子”末了又想到什么

“母后放心,儿臣等人明白,宫帷之中儿臣到底不可久留只白日里等便是侯立殿外,也必是要守于父皇跟前,当可不负人子之本分”

齐王紧随其后,一字一句论情论理具无可挑剔之处

其余诸人纷纷应和

“三哥说的是!儿臣等人必得尽了人子本分才是!”

一旁的几位皇子生母也纷纷请命:“皇儿身为人子,碍于体统不能时时奉于榻前,已然是失了孝礼,等又饱受陛下恩德,必得要时时伺候才是”

“是啊,臣妾饱受陛下恩德,便是以身相代,又何尝不可?”

“臣妾也愿意留下侍奉”

诸位嫔妃对视一眼,心中已经定下了主意看看沆瀣一气的皇后一脉,想到自家儿子,自古成王败寇与其一辈子看旁人眼色战战兢兢,倒不如拼上个一把

何况自前朝以来,针对伤寒已经有了防御的法子,眼前众太医更是各种翘楚再则,有众宫人在此,哪里还需要她们亲自动手

看着三三两两跪下请命的众人,庄皇后面色不变,只淡淡道:“既然诸位姐妹有此心意,本宫也不好做这恶人”

一旁的明王眸光微深,只手中拳头握的更紧了些

“混账东西,们这是防着本王呢!”

夜里,明王府灯火通明,几位幕僚从臣各都集聚在此,随着一阵儿瓷器破碎之声,众人不由纷纷上前劝解

“殿下,您贵为嫡长皇子,一但发生变故,承继帝位自是应有之宜,几位王爷这是慌了呢!”

“是啊,殿下,论情论理,殿下您都是皇位不二人选”

“殿下息怒”

众人声声入耳,明王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然而此时一个身形微偻,面容残缺的男子出声道:

“殿下形势如此,您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话音刚落,一室内嘈杂声音尽去,只余下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身为嫡长皇子,临危之际,本该为受命不二之人选但若是万一陛下尚有遗诏在世”

剩下的男子并未出口,然殿中众人心中已然透亮此般情形之下,也不是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有些话,从们这些人嘴里说出来,便是此时讨了好,日后终归是留有祸患

说到底,众人沉默之下,不过在是在等那位最早跳出来的

“请殿下早做准备”

“请殿下早做准备”

随着一人下跪,众人纷纷跪下复合

“殿下,陛下危在旦夕,您身为嫡长皇子,此时接管宫闱乃是应有之宜万不失了先机啊!”

“殿下”

“可可若是父皇当真转危为安呢?”行此举,又与谋逆有何区别?

见到了此时,王爷还在犹豫,众幕僚不禁有些心灰,佝偻男子狠了狠心,直言道:

“陛下危急,朝堂纷乱,殿下以嫡长子之身掌控宫闱,何错之有?再则宫中有皇后坐镇,届时陛下是否能够痊愈,难道不是在殿下您一念之间?”

“住口!”司马衡暴怒道“等竟是在教本王弑父杀君不成?”

“殿下!”男子依旧沉声劝道,“成大事者,何须拘泥于伦常?”

“小人只知,时机往往稍纵即逝”

“殿下,请您早做决断!”

“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殿下”

众口一致,便是有些反对之语也被牢牢压下明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手中拳头紧握,半响才道:

“住口们都退下,让本王再想想再想一想”

几位臣下幕僚还想在劝,然而眼前殿下已无意在听走出明王府,众位臣下眼观鼻鼻观心,具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眼见陛下已然昏迷三日之久,朝野之中愈发的混乱了起来,诸位王爷动作频频,怎一个纷乱了得,众太医依旧忙忙碌碌,沈煊跪在群臣之中,遥遥望向前方巍峨熊伟的大殿

夕阳西下,天色也已然慢慢暗沉,帝王疲惫的声音尽在眼前,心中却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终于,第三日,形势眼见便要峥嵘之时,沈煊沉默了一夜,终于将锁在书房最深处的匣子取出

旭日东升之时,昭华殿外,众大臣纷纷跪于殿下,只听得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继立天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储位朕之三子齐王,德行出众,数年来于朝事莫不兢兢业业惜民之意,怜民之悲朕心甚意,今特立其为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钦此”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大胆裕圣侯,胆敢矫造诏书,该当何罪!”

“大胆裕圣侯,陛下自来恪守理法,明王殿下贵为嫡长,哪有旁人尊上的道理!”

周遭一声声质疑之中,沈煊径自充耳不闻,只躬身道:“太子殿下,请您接旨!”齐王许是也没想过这一遭,俯身接下旨意时,双手还略有颤意但转瞬便如往常无二

“儿臣司马徽叩谢父皇圣恩!”

“三弟,旨意真假还未可知,就这般急着接下了,莫不是同这沈煊乃是一丘之貉!”

“是啊,三哥,谁不知道与沈侯共事数年,说不得早就已经互相勾连了!”

“伪造圣旨,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沈大人,此时承认或许尚能网开一面”

齐王司马徽捧着圣旨立于一侧,并未开口,此时说话只会坐实了诸人传言,只微微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那人果然会意,当即高声道:是真是假,何不让诸臣公验上一验!“

这也是应有之意,众王爷便是面色不好,却也不再多言

半响,众臣公对视一眼,首辅王大人率先出列:“此诏书却是陛下手笔不错!”

“玉玺印章具是为真!”另一位大臣接着出列

眼看就要大势已去,诸王爷面色灰白,沈煊复又站出身来:“陛下将此诏交于微臣之际,李总管也在其中”

齐王点点头,复又将人请出

“回诸位王爷大人,沈侯爷方才所言,具无一丝掺假”

若说方才还有些许疑虑,此时便已经是板上定了钉的若谁能有此大手笔收买两位皇帝顶尖的心腹,甚至还能伪造印章字迹蒙骗住诸位学士有这手段,怕是谋反也成了吧!

王首辅定了定神,率先出列拜道:“微臣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之中,齐王殿下也就是如今的太子负手而立,迎着旭日,高大的背影如今竟有些说不出的威严道

众臣公心神一凛,只道往日还是小瞧了这位殿下

“众位臣公平身!”语气平和却不失威慑

又见以明王为主的诸位王爷迟迟不愿下跪行礼,几位随侍不平之际,司马徽也只淡淡一笑:“两位兄许是一时适应不来,如今父皇病重,孤也不愿因此怪罪伤了咱们兄弟之谊,倒让父皇醒来后心中为难”

这话说的,倒是大度至极,且不是们这些人不尊法礼,让皇父为难吗?几位王爷心头梗的厉害却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然而接下来,更令众人心梗的事发生了,只见齐王殿下手持圣旨,直直立于大殿之前高声道:

“陛下临危授位,圣意昭昭,孤必当竭力而为,方可不负父皇之意,诸位臣公可愿辅助于孤!平稳朝纲,力遏乱流!!”

“臣等尊太子命!”

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何况陛下昏迷不醒无法理事之时,众人哪有不从的理由便是心怀主的臣子,此时也只得曲膝跪下

“王首辅?”

“臣在”

“即日起,内阁一应诏令,未能决者均送于本太子处,各地诸事,轻重缓急,尽数奉于王命”

“尊太子殿下令”

“黄将军”

“末将在”

“尔等身为父皇心腹,此时父皇正值危急之时,宫闱内外,更要加强防守若有不轨之徒,孤允先斩后奏!”

“末将尊太子令!”

“沈大人”

随着一道道旨意下发,诸位王爷面色不由更黑了些许明王怔怔然看着眼前三弟,父皇能否清醒尚未可知,怎么敢?怎么敢?

不拘是几位王爷,便是齐王几位心腹此时也心有踹踹“殿下,若是陛下醒来您这般岂不引得陛下忌惮”

话音落,司马徽便已沉声斥道:

“住口,父皇乃千百年来难有的圣明君主,又岂会愿意看着朝纲混乱!纷争四起,又岂会怪罪于孤!”

沈煊离得近,自是将一切听得清楚,看着眼前声声急令的威严太子,又看向一旁怔怔然不知想着什么的明王殿下

沈煊双眼微阖,沉沉的叹了口气,许是眼前之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到底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