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试戏
另一边，刚刚下飞机的乔司宁给悦颜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打通
也不着急，只给她发了条消息：“先去看看外公，下午来找”
或许是中午的缘故，今天的城市道路异常通畅，乔司宁出了机场，只用了不到40分钟的时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乔司宁打开门的时候，韩泰生正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而韩晨则倚在的阳台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见到回来，微微一扬下巴，“哟，可算回来了？爷爷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老人家可很少有这样的耐心”
乔司宁神情虽然平静，脸色却还是看得出不大好看的
放下行李，喊了声“外公”，随后便径直走到了韩晨面前，“要抽烟麻烦出去，别在屋子里抽”
韩晨笑了一声，“又不是不抽烟，再说了，在里面找不到烟灰缸，都已经特地来阳台上抽了——”
“要么灭掉，要么出去抽”乔司宁只给了两个选项
韩晨眼见着这样的神情与态度，冷笑了一声，说：“以为愿意在这屋子里待？”
说完，越过乔司宁，穿过客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乔司宁转头打开了新风系统，这才看向坐在沙发里的韩泰生，“外公想见，叫过去就是了，何必亲自跑来这边这么折腾”
“倒是想叫来，就怕一回来就要忙着去哄那位霍家大小姐，哪里还会记得这个老头子？”
乔司宁听了，安静片刻之后才道：“外公这是在骂没良心了”
韩泰生轻笑了一声，说：“这小子，还记起的仇来了？不就是上次失手扔了一个杯子，记到现在呢？”
乔司宁只是道：“不敢”
韩泰生又道：“终于想通了，比谁都高兴，多费点心思在那位霍小姐身上是好的——知道上周偷偷回来过一次，听说是她的生日？”
良久，才终于听到乔司宁应了一声：“嗯”
韩泰生点了点头，又道：“挺好，年轻女孩嘛，应该都会很喜欢这种仪式感和惊喜感，是吧？”
乔司宁莫名觉得有些心浮气躁，不是很愿意将这场谈话继续下去，只是道：“外公来找，是想说什么？”
“是关于接下来乔氏在澳城的一个项目”韩泰生说，“相信也知道，这项目是妈妈生前一手一脚策划的，当时乔褚鸿瞧不上，现在倒想借这个项目大赚一笔，妄想！这个项目，绝对不能成，即便成，也不能成在乔氏手里！”
韩泰生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这是妈妈当年做的计划书，递上去给霍靳西，让霍氏成为乔氏最大的竞争对手——有霍氏在，乔褚鸿别想从中得到一分好处！终有一天，会为自己以前做下的事，遭到该有的报应！”
乔司宁沉默许久，才终于接过了那份文件，却只是放在腿上，良久，才淡淡开口道：“知道外公的意思，但是以目前——”
“司宁！”韩泰生重重喊了一声，“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就不要再犹豫了！没有回头路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妈妈死不瞑目吗？”
乔司乔司宁许久没有再开口
韩泰生见安静的模样，又伸出手来拍了拍的肩膀，“记住，绝对不能让乔褚鸿得偿所愿！”
……
将韩泰生送到韩晨车上后，乔司宁才又一次回到了公寓
抵达公寓的第一时间，就修改了先前告诉过韩晨的公寓密码，随即才走进公寓，关上了门
有段时间没回来，又因为外人进来走动过，地面上的痕迹有些明显
这种感觉让乔司宁不舒服到了极点，原本应该立刻清理干净那些痕迹，可是心头另一股莫名的情绪却让没办法沉静下来做任何事
有些焦躁地脱掉外套，一边解着衬衣扣子一边走进了卧室
可以刚一进门，脚步赫然顿住
浴室的卫生间，亮着灯
照理，有韩泰生在，韩晨不会进的卧室
与此同时，乔司宁终于隐隐明白了心头那股莫名焦躁的情绪是什么——
跟地面相比，外面的餐桌、茶几桌面，都太干净了半个多月没住人的房子，桌面却干净得光可鉴人
似乎早就应该想到什么，可是直到此刻，才一点点变得全身僵冷起来
在卫生间门口站了许久，终于，一点点地推开了那扇门
悦颜就站在那道门后，她头发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袖子高高挽起，手中是她躲起来之前匆忙拎走的鞋子和包包，及至此刻，一直都还在她怀中
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红得骇人
对上她那清澈得像一碰就要碎掉的眼神那一刻，乔司宁骤然失去了身上的力气
那一刻，竟连先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终究还是悦颜先开了口，她缓缓上前一步，站在面前，扬起脸来看，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跨出的第一步，是什么？”她问，“是那场车祸，是那场车祸后的拥抱，还是……医院里的表白？”
乔司宁终于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来想要拉她的手
可是悦颜却避开了
她贴着门框，越过走出了卫生间，明明是想径直夺门而出的，走出两步之后，却又控制不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乔司宁依旧僵立在那里，甚至都没有转身，只是拿背影对着她
她看着，又一次开了口：“乔司宁，爸爸……知人善任，用人唯贤……要是真的有好的项目，好的计划，尽管去跟提，只要是对公司好的，不管是谁，不管在哪个职位，爸爸肯定都会采纳的……而且，也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有真才实能，想要的，终有一天，都会实现的……在这中间，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所以，所以……祝……早日得偿所愿”
说完最后那几个字，悦颜转身，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开门关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乔司宁耳中，一直到很久之后，才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眉眼之间，竟依稀可见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