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幼稚到了极点
大堂内,入目是一片喜庆的红
男人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喜服,竖着高高的发冠,如雪的白发被一丝不苟的竖起,只留着几缕发鬓作装饰,衬的俊朗也更加贴近凡尘些
不似寻常的新郎官,表情不见丝毫的喜色,眉间布着淡淡的阴郁,唇色单薄,坐在轮椅上,手里牵着一条红绸,表情冰冷的吓人
好似这办的压根儿不是喜事,而是丧事
在身边站着的女人腰肢纤细,红布盖头,发簪泠泠作响,露出的一截皙白手腕上带着一串红色佛珠,她牵着另一端的红绸,动作轻微守礼
王老爷坐在高台上,抚着花白的胡子,带着些许欣慰和慈祥看着眼前的这一对新人
“这可真是一对璧人呀,光是看背影就这么登对,羡煞旁人呐”
“那可不是,没想到最早成家的竟是三少爷,想来过不了多久王老爷就能抱上重孙了……”
宾客的声音窃窃传来,声音倒也算不上多小,至少是传到了王老爷耳朵里
听了这话,王老爷内心更是舒畅,挥挥手,在旁的管家点了点头,高喊一声:“一拜天地——”
由于万宸腿脚不便,不需跪,只要微微低头就可以,可似乎连低头也不愿意,默默盯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旁边的新娘轻轻扯了扯红绸,见毫无反应,便自行跪下,对着宾客行了拜礼
这出属实不太给面子,王老爷皱了皱眉,但视线不禁落在了那两个牌位上,心里又叹息了一声,想着万宸也是早年父母离世,还身体残疾,实在是无法要求过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锣鼓敲响,万宸才稍稍回过神来,瞥了眼身侧的新娘,神色漠然
“送入洞房——”
眼见着高台上的老人露出笑容,站在一旁的男人手持着扇柄,盯着坐在轮椅上的三弟,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真是小看了”
男人模样温润柔美,异色的粉瞳好似含春带情,流转中带着温柔,恐是今日休息的不好,唇瓣略干,显得苍白
语气带了星点刻薄,而那笑意也未触及眼底
在旁与同站的黑衣男子模样冷肃,眉眼上挑,是一双罕见的丹凤眼,带着些许寒意,听了涣征的话冷嗤一声,未做置评
身为府中的嫡长孙,自然是了解自家兄弟的习性,只是懒得费心理会罢,只要们不威胁到的位子,亦是不会多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涣征却无法表现的从容,弦翎是个管不住嘴的,昨个就把在三弟房里看见的事告诉了个一五一十,只是见支支吾吾的样子,八成还瞒着些什么
总之听闻自己苦苦寻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就藏在老三房里,甚至还为孕育了一个子嗣,涣征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已经怒气滔天
本是看中的人,怎的个个都来抢
府里本就无聊透顶,光鲜亮丽的背后也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事,好容易才遇到个好玩的人儿,才尝了个鲜就被楼俞半道劫去,涣征倒不是多在意,毕竟还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就和自家大哥撕破脸皮,也只能耐心等待着楼俞玩腻了再来要人
哪曾想人还没要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找不到,王老爷更是为此将们几个骂了好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涣征却怎么都忘不了
这么有意思的人儿,怎么就不见了呢
后来的日子又回归到了正轨,可涣征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总觉得不应该值得花费那么多心神去想那个人,可脑子里却屡屡闪过与相识的画面
情到如此,尝到了些许后悔的感觉
早知如此,当时还不如就把认了当个侧房,哪还会有如今这样的闹心事
这下倒好,人是找到了,可肚子也给别人弄大了,还生了个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指不由得攥的死紧,涣征只要一想到这孩子本该是先拥有才对,心里莫名就生出酸涩与嫉妒之感
这情绪将腐蚀得心力交瘁
可世上也没什么后悔药可吃,现如今大可以等万宸成婚当晚就把思妄带走
涣征想:这人如此愚笨,想必还是会和自己走的
倒不是有多自信,只是回想起那人充满羞涩与爱慕的眼神,觉着思妄心里应当还是有的,至于怎么让跟自己走,自有应对的方法
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据书上说,哥儿生了孩子皮肤会变得松弛,身材走样,更有甚者还会有热毒的后遗症
涣征带着些许安慰的想:或许看到变丑了,自己那些杂乱的心思也该平复了
万宸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手中的红绸什么时候脱落的都不知道,眸色黯然,不见丝毫欣喜,涣征捡起那段红绸,温声提醒:“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别弄丢了”
没指望万宸会接,便放在残疾的双腿上,对弟媳嘱咐道:“三弟就是性格冷了些,人还是好的,今日过后就是王府的孙媳了,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娘盖着红色的纱布,隐约间透出的红唇朦胧又小巧,她含羞带怯地轻点了下头,声音温婉又乖巧:“谢二哥,会好好服侍郎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着实体贴入微,推着夫君的轮椅,向周围宾客致意之后,将人带入了婚房
万宸身体不好这是府邸上下都知道的事,于是省了很多的环节,敬酒与闹洞房通通没有,而媒婆也在床上撒好了桂圆花生等,就退出了婚房
现下只剩两人
听着脚步声远去,新娘摘下了红盖头,露出一张柔美的脸,红砂轻点朱唇,眼尾勾勒弧线,好看得不似真人
她没再多管万宸,直接侧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道:“累死老娘了”
万宸则是一脸漠然地将那抹红绸摔在地上,用布帕不停地擦拭手心
“啧啧啧,装也装的像点嘛,就在那自导自演,多没意思”陈小姐翻了个好躺的姿势,语气有点不爽
“闭嘴”万宸模样不耐,迅速将婚服褪下,重新换了以往的装着,陈岚小姐在旁赞叹道:“这腰这腿,家那位可享福了”
她不似闺阁女子那般扭捏,反倒举止豪放,虽说那张脸柔美可怜,可那粗犷的话语愣是衬的她本人放荡不羁
她与万宸只是逢场作戏这件事,仅有二人知晓,旁人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