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破星河

第412章 138间幕:世上最无能的父亲

“小辰”

“恩?”

送出门的时候,到门外就站著不动,只低头看著

“今天是情人节”

“哦……”模糊地

“很高兴和一起过”

“……”

塞进手里的盒子光凭触感猜不出是什麽

“给的礼物,讨厌的话,丢掉也可以,明年还是会继续送”

“……”讷讷地缩了一下

“记得在等就好”

“……”

“可以要回礼吗?”

“……”想到提早买好的应付小朋友们的人情巧克力,刚要转身去拿,眼前一晃,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上温暖潮湿的触感鲜明,整个人被包进怀里,动弹不得,探进唇缝的舌尖也没法推出去,只能被压著吮吸亲吻,眼睛本能地闭紧,全身紧绷

等从口腔里退出来,比平时更木讷了一些,怔怔的没有半点声音,反复摸的脸,的头发,的嘴唇,都没有反应

“下一次,就得等到明年吗?”嗓音嘶哑,低沈得很

往後退两步和拉开距离,太过吃惊,没来得及想好该怎麽应对,只本能地顺势用力关上门,把那个人的脸挡在门外

一直认为只是在补偿,提及囧囧,感觉好象天方夜潭

已经老得谈不上爱情了

这种年纪说情爱,只会招人笑而已

尤其是和

做过的那些,在步履蹒跚地复健的时候,都已经听说得很清楚,当时的感觉,现在想不起来了

只是觉得,们之间,再说爱情,真是太远太远了

盒子里装的是枚戒指,惊讶地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觉得难以置信

改天该带去退回给,请不要这麽轻率,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象忘记这已经是二十年以後,忘记们和当年那两个厮守著幸福不已的年轻男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又想起的确,依旧高大强壮,精力充沛,不比以前差多少,目前单身,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就会怀念那些比较遥远的回忆吧,所以突然想到,打算重温一下

而现在却是这麽一个糟老头

无声叹口气翻过身,晚上睡不著,白天总打瞌睡,越来越糟糕,好象除了看起来还年轻,整个人都老化了

没有囧囧的生活,究竟是容易幸福呢,还是容易腐朽?

不管是哪种答案,总之缺乏锻炼的生活导致多病这才是正解

第二天起来就感冒鼻塞,用掉一半卷纸

自厌恶达到最高点,吃了储存的感冒药,晕晕沈沈又睡过大半天时间,总算醒过来

眼皮上那层浓重的睡意花了不少力气才抹去,坐起来发一会呆,意识清楚了,饥饿感更是贴著肚皮栩栩如生,只好套上衣服,准备去为自己弄点东西裹腹

发现冰箱空空如也,而且依旧是坏的,稍微心酸了一下,单身老男人的日子真的不大好过,要是有个人陪著就好

折腾了大半辈子,最後孑然一身,大概以前那几十年,实在活得不怎麽高明

也许去捡只流浪猫回来养也不错……可能记得给它喂食麽?

边胡思乱想著,边盘算该喂自己什麽,突然灵光一闪上次工读生给一张餐券,是家蛮昂贵的餐厅,不知道怎麽弄到的,只叫有空就去帮用掉;一直夹在钱包里忘记拿出来,今天倒派上用场

节俭了很久,反而是靠替打工拿微薄时薪的工读生来奢侈一把,自己也觉得好笑

不过现在的自尊心很少出来作怪了,独自坐在角落里吃著送上来的套餐,很是坦然,有著美味茶树菇的热汤喝起来很舒服,从喉咙到胃都像被熨过一遍似的,平整暖和,人也精神了不少

所谓幸福的生活,也只要这样,就好

餐厅里有轻微的骚动,好象是服务生添茶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杯子,经理立刻出来道歉,表示支付衣服干洗费用,并免费赠送哪道菜之类和的角落有好几张桌子的距离,看不清楚,只听得到声音

客人倒很有风度,大大方方说没关系,有个明朗的嗓音用不大的音量玩笑似的抱怨:“还不是乱放电,被烫了也活该”

是真的被烫到了,心脏通通乱跳,顾不得擦手上的汤汁就站起来,拼命往那边望

只是听著像而已,也只是那麽短短的一句

而且这麽多年了,的声音可能已经改变不少,或者刚才听到的只不过是的幻觉……

可还是忍不住挺直了背,伸长脖子努力想看清楚那桌是两个人,说话的男人面朝著的方向,但脸被挡住了,只看得见的头发,当然不是记忆里张扬的颜色,可总觉得那是属於的

接著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带来的失望真是无法言喻,虽然原本就只是“也许”而已,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提到喉口的心脏一下子跌落回去,那种感觉还是不好受

如果亦晨的腿现在可以站著,那该多好

眼睛羡慕地从那人的腿往上移了移,又看了一眼这回的脸全无遮挡,清楚地落在视野里

和记得的,的确不一样,眉眼没了以前哪种随时随地都要飞起的感觉,但还是英挺,嘴角也是准备微笑的弧度,可年少轻狂的神情已经被磨得几乎全然不见了

听到自己失态地绊倒椅子的声响,然後那个人也不经意地朝这边抬起眼睛

“亦晨,”说,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可笑,“亦晨”

朝跑过去的动作可能比声音更要可笑得多但根本顾不得,只怕自己是在做梦,稍微慢一点,就醒了,又要从眼前消失不见

“亦晨,亦晨”真是太狼狈了,除了反复叫这个名字,什麽别的音节也发不出来被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抱住,也不懂得该怎麽反应,只是机械地反复摸的脸,触感是真实的,跟梦里面不一样,有温度,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哥哥!”

只要有这一声就够了,其人的模糊著听不见,秦朗在背後说些什麽,经理在耳边“扑”地一下打开香槟以後说了什麽,都不清楚

“哥哥……”

只能用力再用力地抱住,生怕再次把弄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因为萎缩而细瘦无力的胳膊

等稍微冷静下来,不再死抓著,糊里糊涂只顾说自己想说的,还颠颠倒倒口齿不清的时候,已经是坐在酒店房间里了,双手都在弟弟手心里,被搂著的感觉真温暖

看起来很健康,脸色不错,也有精神,从头到脚都没什麽缺失,走路的样子平稳潇洒得不得了,腿的确是没问题──这个在半小时之内和秦朗反复向保证了有二十次

这就好,知道这样就很高兴了,而且也轻而易举向证明了的力气有多大──方才在餐厅里居然把举起来,兄弟俩一起丢脸

亦晨还是以前的亦晨,虽然被磨平了棱角,沈稳很多,但仍然是热情倔强又嚣张的弟弟

只要看在秦朗面前有多拽就知道了

比如说,猜支付酒店房钱的人应该是秦朗,弟弟却扬起下巴指挥:“自己去再开一个房间,不要妨碍到们”

集风liu倜傥和窝囊畏缩於一身的秦大少爷,只来得及说一句:“也二十多年没见小辰了,大家叙旧不可以吗?”,在等到答案之前就被弟弟的眼神杀伤杀败,乖乖举手投降,收拾好东西出门去

太多年没有再和弟弟同床睡过,兄弟俩在柔软厚实的棉被下面紧贴著躺在一起,感觉有点不自在,但都乐不可支

要把这麽漫长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全说完,一个晚上似乎远远不够,也糊涂著不知道该从哪件开始说才好,脑子里一塞满就开始乱,只好闭上嘴光听讲,问,才答,而且还要先思考很久才说得清楚

最初的兴奋过去,弟弟也觉察出的异样,捧住的脸认真和对视了一会儿:“哥哥,出了什麽事吗?”

“啊,生病……”含糊支吾著,“生了场病,有点久,所以变得笨了些……”

不知道为什麽会想维护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