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无限复活

第八十四章 量子计算机零件生产

在镜子落地的瞬间,一切戛然而止

无疾镜收回了光芒,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看完了全息影像的三人,还没能回过神来

“呜呜呜,主人……”古极趴在地上,宛如一只失去庇护的小雏鸟,仓皇无措,哭得伤心全程跟着自家先祖古纳尔,已经忘了自己是生活在现代的宅男

司君缓缓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这么一颤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有一颗就有两颗,“啪嗒啪嗒”像断了线的珠子,越落越多

夏渝州也有点难过,但更多的是对先祖的强悍与伟大的震动,啧啧感慨转头,就看到快要哭化了的两人

“???”

古极那个容易入戏深的可以理解,怎么稳重的司先生也这么没出息呢?夏渝州哭笑不得,伸手拉拉司君的衣袖,眼泪汪汪的家伙像只大狗狗一样,一头撞到身上抱着不撒手了

“后面的大多数场景,都在先祖的视角上……”

这个先祖,指的是司家先祖,含山侯司南先生司君被迫跟共用视角,追逐着夏无涯翻山越岭,再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向灭亡

夏渝州本来想调侃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心疼地拍拍:“没事了,没事了,那是先祖的故事,不是的”自己是一直在第三视角的,就像在看电视剧,倒是还好没想到司君看到的竟然是第一视角,就像在梦中那样,会受到先祖本身情绪的影响

“夏无涯没再回来,先祖的余生都在怀念”司君声音发颤,很是难过

这些是看家族史了解到的先祖司南有一位挚友,没有留下那位挚友的名字,只是为写了很多诗,又在自己去世前统统付之一炬唯一留下的,就是那首每个司家人都会唱的诗歌,“是银色诗琴弦上的月光”

“那首歌,七表哥没有唱完”司君缓缓吸了口气

“嗯?”

“先祖弥留之际,唱了最后一段”

……

火焰点燃了苍穹,月光消失在高山

从此,琴弦上没了光亮

青丝到白发啊,日夜弹唱

索然无味,皆是虚妄

所有的诗都配不上,的月亮

……

三人沉默了很久,才勉强消化了镜中感染的情绪古极不死心地还要看一遍,像玩过山车刺激得哇哇大哭的人,受虐狂一样的还要再玩

夏渝州可不想奉陪,把微型录像机给让自己去看,顺道把故事录下来

“镜中所说的才是世界的本源,魔气,灵气,狼妖……”夏渝州拿了热毛巾给司君擦脸,“们家传承断了,所以不知道们家三百年的名门望族,怎么也稀里糊涂的”

司君不好意思地把毛巾拿过来,自己擦擦:“先祖一定是说过的,但一代一代传下来,就灭失了只知道要这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

西方种的好处是可以完全遵照传统,甚至连一些细枝末节的事都不会改变,比如家徽、手套等等但缺点也显而易见,一贯的不求甚解连司舅舅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狼人和病蚊

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当年西方瘟疫大爆发的时候,血族无法为自己辩解

夏渝州耸肩:“新大陆那些人,把因果倒置了”

先有魔气,才生狼妖狼妖制造厄犬,厄犬传播病蚊血族消灭病蚊,扑杀厄犬,封印狼妖,以平衡魔气与灵气

这是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不搞清楚,就容易产生谬论新大陆的血族,就是没搞清楚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把灾难归结于血族

东方大陆有较为厉害的灵族,千百年来坚持不懈地斩杀魔物、扑灭魔气,所以东方大陆的人类文明得以长长久久地延续人类安居乐业,健康又聪慧

西方则没有那么幸运,那里的血族懵懂而孱弱,只偶尔凭着本能杀死狼人,却不懂如何处理魔气直到三百年前,热衷于冒险的吟游诗人司南来到了东方,遇见了国师夏无涯们一起研究出了镜中世界,夏无涯教会使用灵气,捕杀魔物、消灭魔气这样的事情,通过信件传播到了西方

只不过,傲慢的西方血族并没有完全遵照司南的话,只认准了那句“杀死狼人”,以至于酿成了瘟疫爆发的灾祸

司君拿出笔记本电脑,把这些理论写下来

夏渝州扒着司君的肩膀看写东西:“说,三百年前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厉害的狼妖,是之前的几任皇帝残暴无度遭的报应吗?”

司君把“报应”两字也打上去:“有可能”

“哎哎,”夏渝州赶紧阻止,抬手把那一行删掉,“瞎胡说的,现代社会要讲科学估摸着,可能是哪个二百五皇帝,大兴土木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放出了上古封印的魔气”

魔气与灵气是相伴相生的魔气催生了大批的狼妖,与之相应的,也出现了灵力最强的血族夏无涯,将狼妖封印在天镜中

“呜呜呜……”古极又看完了一遍,哭着爬过来,颤颤巍巍地把微型摄像机交给夏渝州

夏渝州拍拍的脑袋:“再看一遍,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了吗?”

古极吸吸鼻子:“古代灵气一定比现代充足很多”

夏渝州:“怎么讲?”

古极认真道:“因为夏仙人比主子看起来漂亮好多”

夏渝州照着那颗脑袋就是一个爆栗:“用说?”

“嗷嗷,”古极抱住脑袋投降,“还看到了天镜的打开方法!”

“咦?”夏渝州的确没有注意到怎么打开天镜

当初夏爸爸进去的时候,就直接进了,并且不许靠近以免被瀑布吸进去就出不来镜中的景象,也没有注意到是怎么打开的

“是个一闪而过的片段,是炼器师所以注意到了,”古极爬起来,“如今无疾镜修复好,您肯定是要去一趟天镜的吧,到时候记得带上”

夏渝州拍拍的肩膀:“靠谱”

司君把录下来的视频,放到了血盟营业厅APP上,开放权限,所有血族都可以观看古极用的工程师权限,直接做了个开屏广告,每个打开app的人首先就会看到这么个界面

【们什么都不是,只是傲慢无礼的低等血族而已!这才是世界的本源,快来看看!】

这样宛如无良媒体吸睛专用的标题,引得血族们纷纷点进去观看

“司君这是疯了吧,完全被那个始祖种迷惑了!竟然说们是低等血族!”

“真是太失望了,可是的偶像前几天出事的时候还不信,现在看来,呵呵……”

“血族是这个世界的灾祸,们安静地或者为自己赎罪不好吗?倒要看看还能说出什么疯言疯语”

血族们怀着各种心态,咬牙切齿地点进去,目瞪口呆地退出来

先有魔气,再有狼妖夏无涯封印狼妖,血族千百年来勤勤恳恳清理魔气维护世间安宁如今,夏无涯已经逝去了三百年,夏家凋敝,只剩下夏渝州这一根独苗苗,能做的只有继续派人去守天镜一旦守不住,让那些不死不灭的狼妖跑出来,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不是司君疯了,而是们疯了,竟然差点毁掉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世界的本源,是魔气与灵气的争夺?”

“天哪,先祖在上!所谓的血族带来灾祸,竟然都是胡扯的,是那些野蛮人屠杀血族的借口!”

“新大陆的血族,完全是被忽悠了,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把那三个奸细抓起来,们差点毁了这个世界!”

五大氏族,一瞬间炸开了锅

十六氏

狄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那两个洋人,面对父亲吹胡子瞪眼的质问,平静道:“父亲,老了,容易听信谗言这件事,还是交给来处理吧”

狄家主坐在轮椅上,眼睛瞪得宛若铜铃:“逆子!就打算这么放弃燕京领地吗?始祖种极为可怕,们都被骗了……”

“父亲!”狄桦冷漠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老头,“您到底是为了对付始祖种,还是为了夺回领地?”

狄家主梗着脖子:“是有怎样!忘了祖训了吗?只有广袤的土地才能喂饱牛羊!领地,是十六氏最重要的东西,决不能在这一代变成十五氏!”

看着近乎陷入疯魔的父亲,狄桦叹了口气:“从您输给司君那一刻起,燕京就不属于十六氏了,您何必执着家族的荣耀不是保有领地,而是守护领地里的生灵!血族,是高贵伟大的生物,是这个世界孕育出的最美好的生物,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维持生态平衡的环保生物”

“看,这两个洋人,虽然脑子缺根弦,信了别人的话但们最初的目的,是阻止人类灭亡,不是吗?”

被五花大绑的两个大骑士,泪流满面地点头:“没错,们虽然生活得贫困没有自由,但依然热爱这个世界们只是想要阻止人类灭绝,为血族赎罪而已……”

“虽然有好心的成分在,但们切切实实地伤害了重要的始祖种”狄桦露出个友好的笑容,抬手,的大骑士立时递上来一把巨大的钳子,拿在手里咔嚓咔嚓地试了试,凑近了用商量地语气说,“咱们按血族的律法,以牙还牙拔们一人一颗牙,给侄子换个去燕京上学的名额,不过分吧?”

两个洋血族:“……”

青羊氏

白殊穿着个绿色老头衫,老神在在地跟哥哥一起涮火锅:“看吧,就说的判断绝对没错”

哥哥白家主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咱家历来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再说了,咱家老祖宗的皇商身份还是夏家给帮忙搞来的,咱不能恩将仇报不是”

白殊嗤笑:“人家夏家才是真贵族,什么十六氏、南国氏,自大了百年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认清自己,们只是小商人,只想买个面膜、吃个火锅”

南国氏

何家主,也就是何予的爷爷,第一时间给打了电话过来:“想立做少族长,妈妈和大哥都废了,指望不上”

当时何爷爷听了狄家的说辞,确实有插一脚的意思,但也交代了让何母见机行事她倒好,一根筋的直接跟狄家站在一起,把夏渝州得罪了个透彻

何予正翻看司君发给的“魔气与灵气”理论总结,心不在焉道:“没空,爷爷,早说过要把一生奉献给科学再说按照规矩也是幼子承家业,您传给小顷吧”

何爷爷捂住心口:“传给,那人家会分不清家主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有什么,”何予轻笑,“们家先祖就是个女人,小顷当家才更符合南国氏的形象”

“……”何爷爷决定先跳过这个话题,以免自己心梗,沉默片刻,颤颤巍巍地问,“在圆月舞会上说的研究成果,是骗人的吧?”

把全人类转化成血族,过于丧心病狂如今证明始祖种是救世主而非灭世灾难,夏渝州倒是安全了,可这位最优秀的孙子,却是个反人类倾向的邪恶血族

何予轻笑:“从来不拿科学研究骗人,爷爷,您等着迎接一个新世界吧”

“咚!”何爷爷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全程听着的陈默很是无语:“老师,们现在只是勉强复制除了爸爸的初拥转化液,离人工转化半种都还远着呢,您这哪能就转化全人类了呢?”

万里长征才跑了个800米,这吹得也太大了

何予掏出镜子,补了补脸上的粉:“科学家要有梦想,还不许有梦想了?再说,迎接新世界并不是骗人的”

陈默:“???”

“老师,您一次说完,好有个心理准备”

含山氏

司年坐在天鹅绒高背单人沙发上,冷眼看着面前跪下的一群人

“家主,们知道错了,们也只是为了阻止悲剧发生”

“家族秘史,们又不知道,您偏爱司君,只告诉了一人……”

“咚!”手杖重重磕在地上,司年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偏爱司君?从小到大,但凡涉及到家族的事,几时偏爱过?甚至因为跟血缘上更亲,而在处理事务上委屈看来是错了,就应该明目张胆地偏爱,好叫们认清自己的位置!”

“从今天开始,们不再是含山氏的贵族,降为附庸血族,所有贵族权限统统取消!”

众人顿时惊呼出声

“不要啊!”

“家主,们知道错了!求求您,您不能这么做!”

“……”

夏渝州正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闻言转头问司君:“贵族权限是什么,进专属聊天区聊天吗?”

其实按照app上显示的,贵族也就是多了个贵族专区

司君将手机装进口袋,快走两步牵住的手:“没发现,贵族专区卖的东西比普通区便宜吗?”

夏渝州眨眨眼,掏出手机翻了翻:“真的哦,贵族买东西其实是打了个九折的”

司君:“嗯”

夏渝州:“……那真是好大的特权呢”

司君轻笑,其实贵族权限不仅如此,不过在伟大的始祖种面前,那些特权也就不算什么了:“联系上周树了吗?”

夏渝州看看毫无回应的聊天软件,摇头:“电竞队里说请假了,手机关机,连茵茵都联系不上”

“主人,看到村子了!”浑身裹着黑斗篷的古极,挂在一颗高高的树上,帮们探路

“那就是了”夏渝州握紧司君的手,拉着走进了这个偏远的山村

这村子看起来并不富裕,许多人家都盖不起楼房,时至今日还住着瓦房村中最显眼的,是坐落在村子中央的古宅

那宅子占地极广,经年日久,村子里很多建筑都与之融合了但还是能看出夕日的繁盛,可以说这个村子都是依附着这座大宅而建的

大宅门前有一大片空地,满是落叶杂草,没有任何村民靠近

司君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名探头探脑的村民,见看过来,立时缩头

“主子,那些人怎么怪怪的,都在偷偷看这边”古极带着墨镜,大大方方地扫视了一圈

夏渝州嗤笑了一声,随手拔掉几株长得过高的荒草,踏上了古宅大门前的青石阶:“爷爷当年,是被当做怪物赶出村子的这村里的人,瓜分了宅院”

司君蹙眉,跟着走进宅子里

古香古色的宅邸,已经损毁大半,只依稀能看出过去的模样坑坑洼洼的中庭里,摆放着几口黑漆漆的铜缸缸中盛满了雨水,有小金鱼在里面游走

“这缸竟然没被偷走,”古极跑过去研究,“嚯,这可是百年前的古董呢!”

“这缸砸不烂,也偷不走,”夏渝州讽刺勾唇,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里搅了搅,水中的小金鱼便来亲吻的手指,“们瓜分下人房的,倒是无碍但凡占了主宅的,没一个好下场”

当年的事没有经历过,但听父亲说起过那时候的疯狂

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邻居们,突然提着锄头、镰刀上门,砸了挂在门上那块传承了几百年据说是先祖亲自题字的匾额山里人不懂古董字画,觉得不值钱的就砸了、烧了,连家具都抢了个精光最后,只剩下这么个空壳老宅

好在先祖手札和无涯剑,被藏在了极为隐秘的地砖下,才不至于被让柴火烧了

村里最厉害的恶霸,占了这主宅,一家老小光明正大地搬进来却不料,短短五年,便陆续得了怪病死去,就连最年幼的孩子也没能幸免

夏渝州甩甩手指:“现在想想,可能是这宅子里有吸引魔气的东西,谁住进来谁生病早亡,渐渐的就没人敢住了”

五年前,跟着爸爸回到这里,村民们对俩避如蛇蝎,倒是省去了们讨要祖宅的麻烦

古极听得眼泪汪汪:“主子,们有罪们应该早些找到们的!”这宅子是百年前建的,夏家大概是那时候开始避世,与古家断了联系

司君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摸过掉了漆的柱子:“这么说,这里应该没人住了”

“嗯?”夏渝州见快步往屋里走,“怎么……”

“吱呀!”堂屋的大门被司君猛然推开,露出了正坐在屋子中央打PSP的红毛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