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人傻被人骗
小可柔声道:「欺辱一分,比欺辱十分还令痛恨如打骂,瞧在师父面上,这口气也还咽得下,可是对……对一次又一次的这般无礼,叫人一想起,恨不得立即将千刀万剐」
郑克爽道:「珂妹,现在就报答好不好?」
小可一脸娇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道:「不,不用了」
方宇心中又酸又怒又苦,突然间头顶一紧,辫子已给人抓住大吃一惊,跟着耳朵又被人扭住,待要呼叫,听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喝:「小王八蛋,跟来!」
这句「小王八蛋」,平生不知已给这人骂过几千百次,当下更不思索,乖乖的跟了便走抓辫子、扭耳朵之人,手法熟练已极,那也是平生不知已抓过、扭过几千百次了,正是小宝的母亲韦春芳
两人来到房中,韦春芳反脚踢上房门,松手放开辫子和耳朵
方宇叫道:「妈,回来了!」
韦春芳向凝视良久,突然一把将抱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方宇笑道:「不是回来见了吗?怎么哭了?」
韦春芳抽抽噎噎的道:「死到哪里去了?在扬州城里城外找遍了,求神拜佛,也不知许了多少愿心,磕了多少头乖小宝,终于回到娘身边了」
方宇笑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到外面逛逛,不用担心」
韦春芳泪眼模糊,见儿子长得高了,人也粗壮了,心下一阵欢喜,又哭了起来,骂道:「这小王八蛋,到外面逛,也不给娘说一声,去了这么久,这一次不狠狠给吃一顿笋炒肉,小王八蛋也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所谓「笋炒肉」,乃是以毛竹板打屁股,方宇不吃已久,听了忍不住好笑韦春芳也笑了起来,摸出手帕,给擦去脸上泥污
擦得几擦,一低头,见到自己一件缎子新衫的前襟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还染上了儿子脸上的许多炭灰,不由得肉痛起来,拍的一声,重重打了一个耳光
韦春芳骂道:「就是这一件新衣,还是大前年过年缝的,也没穿过几次小王八蛋,一回来也不干好事,就弄脏了老娘的新衣,叫怎么去陪客人?」
方宇见母亲爱惜新衣,闹得红了脸,怒气勃发,笑道:「妈,不用可惜明儿给去缝一百套新衣,比这件好过十倍的」
韦春芳怒道:「小王八蛋就会吹牛,有个屁本事?瞧这副德性,在外边还能发了财回来么?」
方宇道:「财是没发到,不过赌钱手气好,赢了些银子」
韦春芳对儿子赌钱作弊的本事倒有三分信心,摊开手掌,说道:「拿来!身边存不了钱,过不了半个时辰,又去花个干净」
方宇笑道:「这一次赢得太多,说什么也花不了」
韦春芳提起手掌,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
方宇一低头,让了开去,心道:「一见到伸手就打的,北有,南有老娘」
方宇伸手入怀,正要去取银子,外边龟奴叫道:「春芳,客人叫,快去!」
韦春芳道:「来了!」
她到桌上镜箱竖起的镜子前一照,匆匆补了些脂粉,说道:「给躺在这里,老娘回来要好好审,……可别走!」
方宇见母亲眼光中充满担忧的神色,生怕自己又走得不知去向,笑道:「不走,放心!」
韦春芳骂了声「小王八蛋」,脸有喜色,掸掸衣衫,走了出去
方宇在床上躺下,拉过被来盖上,只躺得片刻,韦春芳便走进房来,手里拿着一把酒壶,她见儿子躺在床上,便放
了心,转身便要走出
方宇知道是郑克爽要她去添酒,突然心念一动,道:「妈,给客人添酒去吗?」
韦春芳道:「是了,给乖乖躺着,妈回头弄些好东西给吃」
方宇道:「添了酒来,给喝几口」
韦春芳骂道:「馋嘴鬼,小孩儿家喝什么酒?」拿着酒壶走了
方宇忙向板壁缝中一张,见隔房仍是无人,当即一个箭步冲出房来,走进隔房,打开柜子,取了老鸨的那瓶「迷春酒」,回入自己房中,藏在被窝里,拔开了瓶塞
方宇心道:「郑克爽这小***,要在酒里入毒药,老子今日给来个先下手为强!」
过不多时,韦春芳提着一把装得满满的酒壶,走进房来,说道:「快喝两口」
方宇躺在床上,接过了酒壶,坐起身来,喝了一口韦春芳瞧着儿子偷嫖客的酒喝,脸上不自禁的流露爱怜横溢之色
方宇道:「妈,脸上有好大一块煤灰」
韦春芳忙到镜子前去察看方宇提起酒壶往被中便倒,跟着将「迷春酒」倒了大半瓶入壶
韦春芳见脸上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煤灰了,登时省起儿子又在捣鬼,要支使开自己,以便大口偷酒喝
韦春芳当即转身,抢过了酒壶,骂道:「小王八蛋是老娘肚里钻出来的,还不知的鬼计?哼,从前不会喝酒,外面去浪荡了这些日子,什么坏事都学会了」
方宇道:「妈,那个小相公脾气不好,说什么得灌多喝几杯醉了不作声,再骗那大相公的银子就容易了」
韦春芳道:「老娘做了一辈子生意,这玩意儿还用教吗?」
她心中却颇以儿子的主意为然,又想:「小王八蛋回家,真是天大的喜事,今晚最好那瘟生不叫陪过夜,老娘要陪儿子」拿了酒壶,匆匆出去
方宇躺在床上,一会儿气愤,一会儿得意,寻思:「老子真是福将,这姓郑的臭贼什么人不好嫖,偏偏来讨便宜,想做小宝的干爹今日还不嗤的一剑,再撒上些化尸粉?」
方宇想到在郑克爽的伤口中撒上化尸粉后,过不多久,便化成一滩黄水,小可醉转来,她的「哥哥」从此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妈的,叫哥哥啊,多叫几声哪,就快没得叫了」
想得高兴,爬起身来,又到甘露厅外向内张望,只见郑克爽刚喝干了一杯酒,小可举杯就口,浅浅喝了一口
方宇大喜,只见母亲又给郑克爽斟酒郑克爽挥手道:「出去,出去,不用侍候」
韦春芳答应了一声,放下酒壶时衣袖遮住了一碟火腿片
方宇微微一笑,心道:「就有火腿吃了」忙回入房中
过不多时,韦春芳拿了那碟火腿片进来,笑道:「小王八蛋,死在外面,有这好东西吃吗?」
韦春芳笑***的坐在床沿,瞧着儿子吃得津津有味,比自己吃还要喜欢
方宇道:「妈,没喝酒?」
韦春芳道:「已喝了好几杯,再喝就怕醉了,又溜走」
方宇心想:「不把妈妈迷倒,干不了事」
方宇说道:「不走就是妈,好久没陪睡了,今晚别去陪那两个瘟生,在这里陪」
韦春芳大喜,儿子对自己如此依恋,那还是七八岁之前的事,想不到出外吃了一番苦头,终究想娘的好处来,不由得眉花眼笑,道:「好,今晚娘陪乖小宝睡」
方宇道:「妈,虽在外边,可天天想着来,给解衣服
」
的马屁功夫用之于皇帝、教主、公主、师父,无不极灵,此刻用在亲娘身上,居然也立收奇效
方宇摸出两锭银子,共有三十几两,塞在母亲手里,道:「妈,这是给的」
韦春芳一阵喜欢,忽然流下泪来,道:「……给收着,过得……过得几年,给娶媳妇」
方宇心道:「这就娶媳妇去了」
吹熄了油灯,方宇道:「妈,快睡,等睡着了再睡」
韦春芳笑骂:「小王八蛋,花样真多」便闭上了眼
她累了一日,又喝了好几杯酒,见到儿子回来,更喜悦不胜,一定下来,不多时便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方宇听到她鼾声,蹑手嗫脚的轻步走到门边,心中一动,又回来将母亲的裤子抛在帐子顶上,心道:「待会如醒转,没了裤子,就不能来捉」
走到甘露厅外一张,见郑克爽仰在椅中,小可伏在桌上,都已一动不动,方宇大喜,待了片刻,见两人仍是不动,当即走进厅去,反手待要带门
方宇:「不忙关门,倘若这小子是假醉,关上了门可逃不走啦」
拔了匕首在手,走近身去,伸右手推推郑克爽,全不动弹,果已昏迷,又推推小可她唔唔两声,却不坐起
方宇心想:「她喝酒太少,只怕不久就醒了,那可危险」将匕首插入靴中,扶了她坐直
小可双目紧闭,含含糊糊的道:「哥哥,……不能喝了」
方宇低声道:「好妹子,再喝一杯」斟满一杯酒,左手挖开她小嘴,将酒灌了下去
眼见小可迷迷糊糊将这杯迷春酒吞入肚中,心道:「老子跟明媒正娶的拜了天地,不肯跟老公洞房花烛,却到丽春院来做小姐,要老公做瘟生来梳笼,真正的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