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揭古河的底
七月二十五号
陆昭卡了许久的一个二等功终于‘到账’
这是上一年打击走私犯的功劳，但由于吕金山的一些操作，时至今日足足被卡了十一个月
事迹核实与准备资料拖两个月，提交审批再卡三个月，好不容易提交上去了吕金山再弄故意提交一些有问题的资料，上头打回进行二次核实
如此操作下来，往往能拖陆昭一年
郡一级治安司下来专员，给陆昭带来了一枚银质勋章，以及二等功荣誉证书
本来陆昭打算一切从简的，但得知消息的张立科喊来了所有非出勤士兵，一定要给把排场给安排到位
张立科道：“以前授勋的时候，吕老狗连个授勋仪式都没给现在当上站长，如果还没有仪式，那这个站长不是白当了吗？”
“这事就甭管，安心授勋吧”
陆昭无奈，也只能接受
这也不算什么违规的事情，只是作为领导被专门安排授勋有些拉不下脸
营区全体官兵在操场集合，按建制端坐在折迭椅上，身姿笔直
治安司专员与陆昭一同站在台前，由前者进行宣读
“同志们，今天们在这里召开大会，隆重表彰陆昭同志在边防事务上的卓越贡献，表现英勇、功绩突出”
“是们营区，们整个南海西道边防事务的表率对于的功绩，觉得需要简单讲两句”
随后在治安司专员滔滔不绝，对于陆昭的功绩如数家珍，显然是有备而来
陆昭本人或许不清楚，在刘系一些人眼里，已经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哪怕排除林知宴的存在，斗赢一位陈系市执的战绩也足够的耀眼，将来必然受到重用
很多大人物都这么起势的，先有能力冒头，然后被贵人看中，进而一飞冲天
听了十五分钟，士兵们严肃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
不是觉得专员说错了，而是一直以冷硬示人陆首长似乎尬在原地，表情都逐渐扭曲了
最后，陆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声打断道：“同志，差不多就可以了，这也不是追悼大会，没必要说这么多”
闻言，专员停止了演讲，收尾道：“所以，希望各位边防同志多多向陆同志学习，为联邦边防事业添砖加瓦”
“下面，请陆昭同志领奖”
掌声瞬间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站起来，整齐而热烈
四年来，陆昭不是第一次授勋，却是第一次在掌声中授勋
授勋结束，各部门领导纷纷来贺喜，还有加强排的士兵们也挤了过来
有人起哄道：“陆首长，晚上必须请客啊，食堂加个红烧肉不过分吧？”
陆昭没有死端架子，道：“那就加一道菜”
众人顿时欢呼，倒也不是稀罕一顿红烧肉，只是图个喜庆
人群散去后，专员没有离开
“陆首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
两人来到办公室
坐下之后，专员开门见山说道：“这次来边防站是为了三件事，授勋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需要您签个名”
说着，拿出了一份材料，上面写着《关于陆昭同志二等功申请材料》
“这是？”
陆昭面临疑惑
功勋通常由所在部队根据当事人的情况，依规提报立功申请，并经过层层审批和公示
正常流程是边防站上报，市一级治安处审批，然后是郡一级如果是一等功的话，需要一直到道一级军区审批
专员解释道：“们注意到了的申请，无论是走私案，还是前段时间对绿林匪徒的特殊行动，都只能算是二等功”
“所以梁司令打算，让走私与支援两个事情分开，让吃到两个二等功”
在大灾变前，陆昭的功绩足够一等功，但如今却远远不足
暴力犯罪、街头枪战、走私贩毒等等现在都不算特大事故，功勋也是要结合时代背景的
一等功的定义是在全联邦或全军范围内产生重大影响，走私案只是打掉了一些主吏，功勋自然就少了许多
陆昭点头道：“多谢帮忙”
一等功确实不是简单杀几个劫匪就能评的，也不抱太大希望
相反，还意外于竟然有人来专门跟解释，放以前都是直接打回的
“能理解就好，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审批，最迟下个月末就下来了”
专员松了口气，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是陆站长有没有考虑去郁林郡工作？梁司令说，可以给一个实权主吏的位置，有多个岗位任选”
要拉拢？
陆昭有些意外，拒绝道：“明年打算去苍梧”
专员愣了一下，意外于陆昭竟然会拒绝
这可是郡一级实权主吏，跟边防站站长不是一个概念
劝道：“苍梧竞争压力大，机会虽然多，但还是不如郁林郡稳当梁司令很看好，去了一定不会吃亏的”
陆昭摇头道：“替向梁司令致歉，已经答应别人，明年就去苍梧”
专员几番劝说无果，只得留下电话，随后离开了边防站
拒绝主吏岗位许诺，也真是一个奇人
陆昭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握着银色勋章，估摸着时间
六月末晋升的上尉，下个月再来两个二等功，应该能够直接晋升校官
如此直接平调苍梧主吏就更有把握了
虽然丁首长答应了，但陆昭不习惯完全依靠人，多少也要尽到自己的那一份力
校官加二阶超凡就不算破格提升了
——
七月二十六号
所有农民都已经交完了公粮，各地粮所粮仓都堆满了，边屯兵团该考虑如何处理这几万吨稻谷了
陆昭打电话给了郎酒防市分部
当天下午，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边屯兵团
陆昭与张立科在办公室接见对方，在场四人一左一右对坐在沙发上
“陆站长好，是朗酒防市分部的经理蓝泽，旁边是的助理”
“好”
陆昭与之握手，略微感受到了对方至少二阶的气息
酒厂经理具体的职级划分不太清楚，但这种巨企往往富得流油，一个经理有二阶实力也不奇怪
随后入座后立马切入正题
“关于新的采购合同，站希望获得更好的生命补剂配额”
蓝泽道：“贵站改编后，确实需要更好的生命补剂配额，不过这个价格恐怕要翻好几倍”
说着，助理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贵站之前的合同”
陆昭接过扫了一眼，越过繁复的条例，看到了每瓶120元的进购价格，心底已经把吕金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120元的生命补剂，卖们五百元，超出份额的部分卖八百元
额定五百万的生命补剂支出，只用了大概一百万，剩下的估计全到吕金山口袋里了
陆昭问道：“这种滥竽充数的补剂，们卖了不犯法吗？”
蓝泽自然明白陆昭在说什么，微笑回答道：“们酒厂只负责售卖，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至于单位用来干什么就与们无关了”
此时，助理从鼓囊囊的黑色皮包中拿出来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小玻璃罐，外壁贴着一张纸标明型号
统一的朗牌特曲，标注有T3，T6，T8，
朗牌特曲是低级补剂，液体呈现褐色，看着颇为浑浊而标签字数越高，颜色就越浅
特曲T9是偏透明的颜色
最后取出了一瓶贴有标签的红花郎
“这是们带来一些样品，您可以都看一看”
陆昭拿起不同等级的特曲都闻了一下，
T3闻着是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让人感到反胃，是平时喝的那种
T6好上许多，中药味没那么浓
T8和T9只能从颜色分辨，气味反而带着一股清香
这种味道陆昭很熟悉，以前在抚养院喝的就是这种
T代表了生命补剂的纯度，纯度越高越容易吸收，也可以理解为转化率
如果只以低级生命补剂为标准，起点是0，那么T3是30%转化率，以此类推
市面上流通的都是T3以上的补剂，更低的属于不合格产品
生命补剂重点都在于吸收，不是人人都能炼精化气
陆昭沉吟片刻，报价道：“们站预计准备了八百万资金用于购买生命补剂，希望能有五万瓶的特曲T3，以及一定额度的红花郎”
蓝泽摇头道：“八百万恐怕不够，特曲T3价格是500元一瓶，5万瓶就是2500万，您这是要把头砍下来”
“五百是最高价了，咋不卖们两千？”
张立科在一旁唱黑脸，冷哼一声说道：“不给，有的是酒厂给，咱们蚂蚁领土壤肥沃，稻谷质量向来比其地方好”
蓝泽道：“蚂蚁岭已经是联邦的最南端，其酒厂恐怕不愿意付这个运输费”
“那就没得谈咯？”
“自然是有，只是八百万元5万瓶特曲t3太贵了”
蓝泽也不想真谈崩了，退一步说道：“如果贵站愿意延续之前的合同，将粮食直接卖给们，八百万这个数目可以向上级争取，红花郎要另外算”
粮食二字语调略微加重
这才是酒厂与单位谈判关键，们说的钱不是单纯联邦发现的金钞，而是要锚定粮食的
如果没有粮食，药厂为什么放着市场高出内部价两倍的生命补剂不赚？之前防市跟们谈了是建立在出售价值多少粮食，然后才是优惠售价
在生命补剂领域是不存在市场经济的，联邦只允许酒厂在小范围内盈利，并且95%的产出必须提供给联邦单位
陆昭道：“最低纯度的红花郎，900卖三千瓶”
900元一瓶，这是内部渠道最低价，与低级补剂特曲T9一个价格
中级生命补剂不需要那么多，但绝对不能没有在40点生命力到50点的区间，中级生命补剂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许多人就靠着一股药力，硬生生冲过去的
生命开发资源第一位，其次才是天赋与汗水陆昭要给后来人留一条路，让们有的选
陆昭也需要更好的生命补剂，加快自己的开发速度，否则就算有炼精化气的百分百转化率，也觉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