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幽冥天，神话地府，至高权柄惊

白荼这夜睡的倒是极好，翌日起来除了浑身疼痛了些，倒也没什么其不适，吃过早饭便与柳枝儿告别回了黑明坊

因时辰尚早，走的后门，应门的是看门儿老关，虽一头白发，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见到，老关又惊又喜：“掌柜的，去哪儿了？大伙儿可是担心了一夜”

白荼拍了拍的肩膀，“有事耽误了，再睡会儿”随后进院

正推门入屋，背后传来一声嘲笑：“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荼回头，嘿嘿一笑：“有事儿耽误了，毛先生怎么起这么早？”

毛遂甩了甩袖子：“昨晚鸡吃多了，早些起来消消食”

白荼点了点头，作势要进屋

“……”毛遂蹙了蹙眉，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出事了？”

白荼再回头，见毛遂面色严肃，噗嗤一声：“没什么，就是……闯了凉王府，差点儿回不来，在外躲了一晚上”

毛遂顿时没好气，鄙视一眼：“下次去闯皇宫，更了不得”然后转身就走

啸天也闻声出来，与毛遂打了声招呼，又来到白荼跟前，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确定无恙才放心刚也听到毛遂的话，便劝道：“掌柜的别跟毛先生置气，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担心了一晚上，整晚都在找，刚才歇下不久”

已经走了一截的毛遂回头，愠怒道：“不找，今日们的工钱谁批？”

啸天困惑道：“这不还有几日才到发工钱的日子么？”

毛遂袖子一甩，“这月提前发”然后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其人

白荼无奈的笑笑，又歉意道：“害们担心了，没事，今日都别管了，让睡一天，锅里温一碗粥就行，醒了自己去拿，另外再去抓三天的药，这是方子”将从柳枝儿那里拿来的药方递给啸天

啸天看罢，急了，抓住白荼的肩膀左转右转：“受伤了？伤哪儿了？”

白荼被晃的头晕，连连制止：“停停停，只是皮外伤，不碍事，药煎好了也放锅里温着，醒了再喝”然后逃也似的回屋

躺下后，终于觉得舒服多了，白荼暂时还没睡意，便琢磨起昨儿晚上那运工的话

从运工话里的意思来看，凉王府与多个州县合贾，这定然不是一时兴起，何况既然跨出了这么大的第一步，那么下一步呢？是掌握整个陈州的书市？

运工说书是送至会州、蕲州、文州，加上醒州，还有四个不确定的地方……

白荼想着想着，忽然眼神一凝，腾地坐了起来

难道……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掀被而起，匆忙穿好衣服就跑出门

啸天正在院里除杂，见起身，问道：“掌柜的有什么事唤一声就是，还起来做什么？”边说边放下锄头，拍了手上的泥走出来

“要出门个把月，这期间有什么事就找毛遂”白荼跑到牛四的房门口喊：“牛四，快起来”

牛四睡的迷迷糊糊，听闻是掌柜的声音，一骨碌翻起来，一边穿衣一边开门，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拖着往外走

“赶紧备辆马车，们去醒州”白荼催促道

“醒州？”牛四愣了愣，“掌柜的，您昨夜消失一夜，现在又急着去醒州，难道是牛二那边出事了？”

“路上再说，快点儿，们赶早出城”白荼边说边进屋收拾自己的衣物去

啸天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看情形，似有大事，转去前堂问毛遂，“毛先生，掌柜的急匆匆要去醒州，担心……”

“做好自己的事即可，一人前去，便是可以解决”毛遂面无表情的将算盘等物摆上了柜台

啸天一想也对，便也不再担心，专心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醒州距离陈州有千里之远，按正常速度，轻车也得一月半，可白荼牛四二人走官道，又昼夜赶路，硬是半个月就到了醒州，二人风尘仆仆不待休整，就直奔陈家宅邸

陈家当家陈福海亲自接待了白荼，以为白荼此番是为陈家毁约而来，虽自己先失信于人，可这事也是莫奈何，遂也只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堂屋内，陈福海及其二子与白荼坐于一屋，陈福海拱手道：“白掌柜与小儿一般年纪，却如此年少有为，是十分佩服，若非事出有因，陈某是决计不会做出这种背信之事，白掌柜心里有气也是应当，只管说，多少陈某都赔给”

虽已从张假的信里得知了赔偿一事，但陈福海愧对白荼信任，很是过意不去

白荼拱手回礼，“陈当家的客气，此事晚辈已知晓缘由，也知道陈当家的为难，今日晚辈前来，并非要索赔，而是有要事要与陈当家的说”

陈福海微微惊讶，先将丫鬟们都遣了出去，才道：“白掌柜请讲”

白荼定了定，正色道：“晚辈知道陈当家的是接到了陈凉王府的信，也知道陈当家的日后定是不会再与黑明坊合贾”

陈福海微微蹙眉，看来这张假也不能重用，竟说了实情，凉王府管事离去之时一再告诫莫要与旁人说起，若是怪罪，岂是一个小小书商能招架的

“陈当家的放心，晚辈并未与任何人说起这事，不过今日，也却为此事而来……”

白荼放低声音严肃道：“陈当家的可知，陈家与凉王府的这一合贾，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可是冒着灭满门的危险”

“什么？”陈福海惊的差点翻了手里的茶杯，赶紧放下，给大儿子示意，后者也是惊的不敢相信，匆匆去关堂屋大门

回坐后，听到陈福海深深的怀疑：“白掌柜，饭可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何出此言？”

一屋子的视线都或不信或震惊的落在白荼身上，白荼当初也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这层，却越想越觉得在理

“陈凉王的名声想必在醒州也是颇为响亮的吧”问道

陈福海对白荼的话，虽有不悦，倒也没急着发作，“陈凉王，听说容貌极好，却性情冷血，但手握重兵，一直在陈州抵御夷国，在陈州乃至整个靖国都颇受敬重”

其实能得凉王赏识，是陈家的造化，纵是没有任何施压，陈福海也难放弃这个绝好机会，所以当白荼说出这样骇人的话后，是打心里觉得荒唐可笑

“白掌柜，念年少有为对也是十分敬佩，可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陈某寒心呐，就算想说服陈某，也不必说出这等话来”言语间已见怒气

白荼“哎”了一声，诚恳道：“陈当家的可真是误会晚辈了，晚辈之所以日夜不停亲自上门，就是为免书信不得您信任

陈当家的可曾想过，堂堂凉王府，何故会在此时与州县市井合贾，况还不止醒州一处？陈当家的莫非真以为是凉王缺钱想要在书市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