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霓做了个梦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睁开眼的瞬间,发现自己来到了罗浮云骑舰队的斗舰第一中队
她看着人群来来往往与上百艘斗舰,惊讶得合不拢嘴
许多斗舰飞行士驾驶着斗舰从太空返回,战舰的外壳打开一个出入口,们穿过闪烁着灯光的引导区,稳稳降落
地勤则带着高大的金人,为这些斗舰进行检修
机舱里忙得热火朝天,噪音很大,地勤与飞行士们交谈要么用耳机连接专门的频道,要么干脆用最原始的办法:大声吼
“斗舰部队……那不是妈妈曾经服役的部队吗?”晴霓四处走动,却没有人前来询问她的身份
哪怕自己站在许多人的面前朝们说话,也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自己是个透明人,这里的人都不会发现自己
但自己的确可以亲手触碰那些二三十米长的斗舰,还有地上沾满机油的零件
当手划过斗舰的蒙皮,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与眼前的斗舰融为一体
这个梦,做得有点太真实了
很快,她下意识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有一架斗舰降落
当她看见机身的编号后,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看向这架斗舰
“妈妈的斗舰”
她很熟悉这串编号,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睡前故事中
记忆中,妈妈总是会驾驶着这架斗舰,与自己的搭档冲向丰饶民舰队
无论故事有多么惊险,最终总能化险为夷,圆满完成任务
长大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如果不能圆满完成任务,自己的妈妈怎么可能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故事里被一笔带过的叔叔阿姨们,总是在某一次任务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晴霓很清楚,们都成为了最终取得胜利的原因与代价
很快,斗舰下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妈妈,另外一个是她的搭档
“驭空,有事要和说”
“怎么了,采翼?”身穿飞行士抗压服的驭空扭过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采翼的说话风格很干练:“要和广渊结婚了,下个月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搭档在和另一个飞行士广渊谈恋爱,但没想到结婚来得这么突然
驭空瞬间变得无比纠结:“啊,那……”
采翼补充道:“到时候还得生孩子,休假休一年”
“那好吧……到时候让上级给申请另一个搭档,就安心养胎吧”
驭空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二幕是她自己搭乘着一架斗舰,跟随着大部队一起出战
驾驶斗舰击落敌机,接到这任务时把她吓得够呛
但或许是因为骨子里流着飞行士的血,哪怕是实战,她适应得也很快
期间母亲的斗舰数次为她解决危机,这才完成任务
场景就开始变化,眨眼间来到了婚礼现场
晴霓看见了一场不算盛大的婚礼,来的宾客却是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驭空自然来了,不必多说,曾经的罗浮天舶司老司舵,景元将军,甚至还有曜青仙舟的临渊与飞霄
采翼挽着广渊的手,两人在三次跪拜后互称夫君娘子
飞霄还在旁边和临渊说悄悄话:“师弟看,咱们曜青与罗浮的婚礼差别可真大……”
已经成婚的临渊不动声色:“习惯不同,看们这边都是喊老公老婆的,罗浮更热衷于夫君娘子……”
画面再次变暗,晴霓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奇怪,为什么会梦见这些?这些真的是的记忆吗?”
假如说第一个与第二个画面还能靠母亲说的故事进行想象,那这第三个婚礼的画面的记忆从何而来?
很快,第四个画面出现了
她站在罗浮丹鼎司的过道里,抬头就看见了妇产科,以及焦急等待的广渊先生
门终于打开了,虚弱的采翼抱着怀里的狐人婴儿,对如释重负的丈夫露出笑容:
“想好了,这是个女孩,要给们的孩子取名为晴霓
晴乃天明;霓,虹也
晴天的彩虹……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们飞行士的风格?”
广渊不善言辞,只是抱着妻女一个劲地点头:“好名字,就叫晴霓”
画面再次暗下去,而晴霓震惊地目瞪口呆:“妈不是驭空嘛,为什么会是那位采翼女士……”
此时临渊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继续看下去”
晴霓的震惊没持续多久,她就看见满眼红肿,悲痛欲绝的采翼哄着自己入睡,然后在窗台前提笔写信
广渊已经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牺牲
而她即将参加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最后一战
采翼有预感,自己也要回不来了
这是一封写给驭空的信,要是自己回不来了,请求她照看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晴霓
如果可以,请她管好晴霓,不要让她成为斗舰飞行士
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墨迹未干的信纸上
在信的最后,晴霓一转笔锋,写道:“亲爱的女儿晴霓,或许早已没了们二人的记忆,但请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
随后她关掉婴儿房的灯,毅然决然奔赴最后一战
晴霓看到这里时已经泣不成声,但记忆的播放还没有结束
她看见方壶战场的天空出现一道洁白的光束,驭空与采翼的斗舰一同被击落
在悲痛中,驭空取下采翼的军牌,开始了最后一次飞行
战争结束后,驭空退役,告别斗舰,成为那个自己熟悉的驭空司舵,抚养自己长大
“所以,的亲生父母已经牺牲了,妈妈她只是的养母”晴霓掩面而泣
不知什么时候,临渊来到她的身边,问道:
“明白了自己的身世,知晓了斗舰士的人生并不只有天空的浪漫,还有生离死别
每一次起飞,都可能是生命中最后一场飞行
晴霓,还要成为一名斗舰士吗?”
“……”晴霓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让再想想吧……”
这个晚上,除了晴霓没睡好,还有许多人梦见了停云
四星光锥:《过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