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渗透
沈聪沉默良久，问道：“放之可是有了计划？”
苏牧点点头，“兄长有没有人手来操持此事？”
“沈家在西北势力单薄，而又醉心政务，家里没有这方面的人手”沈聪摇摇头，忽然又道：“祚儿的岳丈家是做粮食生意的商人，但很少与其来往”
沈聪这个粮秣官才不过八品，又是皇帝赐官，这种恩赐的官职，上升的可能几乎等于无，次子沈袏娶个商人之女，跟沈家倒也是门当户对
不过，这户商人将女儿嫁给沈袏，估计是想通过沈聪卖粮给军营
从沈聪的话中不难猜测，并没有从中通融
很少与其来往，自然是不能相信的
“会再想办法”苏牧点点头，抱拳告辞，“这便回营去了”
沈聪点零头，正色道：“还是想去劝一劝陈知州”
苏牧略一思忖，点头道：“兄长不死心，便去试试吧！”
两人一起出了书房
陈灵雁和沈静丹两人一直在外面等着
两人见苏牧和沈聪直接出了门，凑在一起耳语几句，遂也跟了出去
沈聪直接去了州衙见陈启方，苏牧则牵了马往不远处的城门走去
“叔父，等等们”
身后传来沈静丹的声音
苏牧见两人追来，无语的摇了下头
她们显然并没有放弃求诗词的想法
不是吝啬，而是脑中没有合适的诗词送给沈静丹
诗词是传情之物，不可能给侄女写诗词
苏牧直接翻身上马，摆了摆手，“回去吧！做诗词的事，等叔父仔细想想再”
不待两人走近，便催马出了城
两女见此都停下了脚步，一起皱眉看向对方
大魏的女子平时很喜欢凑到一起谈论话本，探讨诗词，陈灵雁和沈静丹两人自然也不例外，她们跟苏牧求诗词其实是想在姐妹们面前出风头
令她们没想到的是苏牧直接拒绝了
陈灵雁皱着眉，打趣道：“静丹妹妹，这叔父一点儿都不亲”
沈静丹自知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她还是倔强的道：“叔父回军营里想，就一定会想，下次肯定会带诗词来的”
“那就等等看”陈灵雁点点头，似是认可了她的辞
两人正在话间，几名公子哥来到近前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灵雁的五哥陈僖
陈僖二十左右岁，读书很一般，是陈启方最不争气的儿子，即便早已成了亲还是改不了纨绔的性子
时常跟狐朋狗友在街上闲逛
沈静丹很不喜欢，直接告辞离开了
陈僖望着沈静丹离开，对着陈灵雁笑道：“来给妹妹介绍一下，这位是徐相的孙子徐阳，这位是吏部尚书的儿子秦钜，这位是大司农的次子王珏，还有这位是鸿胪寺卿的长子，冯玉诚”
“生，高景焕，家父御史大夫高嵁”
陈僖没来得及介绍的一位公子，迫不及待的自介绍道
秦钜忙道：“生，秦钜”
一见陈灵雁便被她的娇媚神态吸引了，生怕被人捷足先登，急忙跟着上前示好
陈灵雁面色微露诧异，自己这个五哥平时很不着调，今次为何跟这些人搭上了关系？
她对着几人微微颔首，而后看向陈僖，问道：“五哥这是？”
陈僖略显得意的道：“父亲让陪几位衙内在城里转转”
陈灵雁点点头，“五哥先忙，妹妹这就回去了”
陈僖用眼角余光扫了徐阳等人几眼，见几人目光始终没离开陈灵雁，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时辰尚早，妹妹不妨晚点回去！”
着朝陈灵雁打眼色
陈灵雁想要拒绝
陈僖走到她身边声道：“这是父亲的意思，让仔细看看这几个人，看有没有中意的，父亲也好请人做媒”
陈灵雁这次没了办法，纠结片刻，只得点头答应
如此，陈僖和陈灵雁带着徐阳等人在西安城四处游览起来
苏牧骑着马返回军营找到林山海的帐篷里
林山海见苏牧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牧呵呵笑道：“林统制为何叹气？可是有人来抢咱们的功劳了”
林山海点点头，“往年都会有人来，只不过这次来的是大人物的子弟，们此行所求肯定更多”
苏牧道：“们抢别饶功劳可以不管，也管不着，但休想从这里拿走一丝一毫”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陈启方把军中将士的功劳给谁管不着，却不能损害的利益
林山海道：“也不想将大家的功劳给那些人，只是有些事，了不算”
苏牧正色道：“就任由陈启方如此做？”
林山海脸色微怒：“驸马想让如何做？”
“该是谁的功劳就给谁，否则如何服众？”苏牧一撩衣摆，稳稳坐下，“军中自有监军，陈启方还能一手遮不成？”
“这次来的徐济的孙子，殷监军与徐家是姻亲关系，殷监军之前都当做不知，这次更不可能管”
“林统制莫非不知，殷娇秀来西北就是想让殷良毁了这门婚事？”
林山海微微一怔，是真不知道这件事，“这等私密之事人家怎会让知道！”
苏牧摇摇头:“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林统制扛住压力，们就休想带走一丝一毫军功”
林山海问道：“驸马莫非与徐家有仇怨？”
在试探苏牧，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没人会愿意让出军功，军中将士其实早就有了怨言，只是没爆发出来而已
按照大魏的军制，林山海才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怎么会甘心将军功让给别人
林山海的利益与军中将士是绑在一起的，苏牧不相信会对此没有怨言
这是不可调和的利益分歧，故此苏牧一来就用话刺激林山海，想借此机会让林山海真正且彻底的倒向
“不止跟徐家有仇，跟秦家也有仇，这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
林山海点点头，思忖片刻，问道：“驸马真的肯帮？”
苏牧点了下头，“殷良那会去打声招呼，关键还是在于林统制能不能抗住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