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女神爱上我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索宁最后一次见到秦大川,是在两天以后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太行了

晶亮有神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看到索宁,扬了扬嘴角,“来了”

索宁隐忍着情绪,应一声

朝她伸手,她赶忙去握住,触上皮肤的那一刻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在慢慢下降

越来越冷

秦大川的有些目光涣散,声音已然是几不可闻的微弱,“以后啊……还是要开心些”

索宁用力点了点头:“好”

“人不能活在从前的,得往前走,往前走……”说这话时看向了陶妄,每一个都吐出的十分艰难,“也是”

“知道”

陶妄拍了拍的胳膊,脸上挂着笑,与平日里那种礼貌性的笑意不同,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发自肺腑的真心

“放心吧,没问题”

秦大川的表情舒展,似乎真就放心了下来

盛放坐在的旁边,情绪还很平和,问,“呢?老秦,想对说什么?”

秦大川笑了笑,抬手摸过了的发顶,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抽搐

像一个长辈,宠爱怜爱的看,“啊……”

“啊,”

“的话……”攒了攒力气,才又开口,“记得年年给舅舅上坟就行”

“……”

盛放原本搭建好的心理防线,就那么忽然崩塌的情绪梗在胸腔里,嗓子里,令整个人都被激地浑身发了疼

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勇气和力量,嘴角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没事的,别害怕……”秦大川攥紧了的手,安抚着又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目光挪到索宁那儿,“对了,要松树,要松树……”

“记住了,松树”索宁的声色颤抖

“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嘴唇翕动的幅度已经很小很小,“那就……”

“再见吧”

最后一刻

跟每个人到道别,唯独没再跟陶妄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直到眼睛里没有了焦距

都没有离开过一分

秦大川走的那天,阳光明媚,铺满了整个房间

微风从窗户外徐徐吹了进来,随着风走,再也没有回头

索宁把骨灰交给了陶妄,道了声谢,没再说别的

沉默冰冷的像一尊雕塑,原本曾经有的那一点点生机连同着袁大川的死,一并被带走了

索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一个痛失所爱的人

事实上,从认识们的那天起,她从未见过陶妄流露出什么过于悲伤的情绪,包括秦大川走的那天都是非常的平静

可往往就失这种不露声色的痛苦,才是最为致命的

它在每一个夜晚白天,一点一点啃噬着的身心,直到成为一具空壳,再慢慢的消耗死去

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果,但谁都无能为力

既然答应了秦大川会活下去,那么不论以何种姿态,都会支撑下去

“陶先生,节哀”

陶妄点点头

索宁继续道,“秦大川希望能把的骨灰种在院子里,能够天天见到阳光,见到……”她顿了顿,想起了那天说这儿时就停下了,她犹豫了一下,“见到”

她想,袁大川没有出口的,就是这句吧

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一种安慰

陶妄闻言,身姿一怔

抱着骨灰盒的手指跟着颤了颤,开口时带着沉沉的喑哑,“谢谢告诉这个”

说完转身离去

索宁站在原处良久,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

——

从秦大川走的那天起,盛放一直没有来过

今天家属告别也没有出现过

索宁回到办公室之后,打了个电话给,但没有人接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到了地方,隔着门她就听到了盛放的屋里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她抬手敲了敲门,半天才开

开门的是个生面孔,索宁探身往里看了看

那人问,“找谁啊?”

音乐声大,的音调也拔的高,语气不太好的样子

索宁:“盛放在吗?”

那人哦了一声,可能觉得是自己人了,脸上堆出个笑来打了个招呼,然后闪身让了个空让她进门

索宁进门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男男女女,喝酒的喝酒,吃东西的吃东西

而盛放就瘫坐在正面的沙发那儿,长腿搭在桌面上,仰头在那儿,吞云吐雾

不时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上去心情不错

给她开门的那人,冲喊了声,“盛少,妞来了”

盛放抬了抬眼皮子,就与索宁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眉目含笑,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索宁几步跨过去,但也没坐,就立在的面前,缓了缓方才沉声开口

“舅舅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盛放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道,“知道了”

然后一句别的也没再问,伸手拿过来酒杯,将里面棕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没酒了吗?给老子拿酒啊!”

索宁把就近的一瓶酒拿过来,满上一杯,又放回了原处

盛放垂眸看了一眼,哼笑着,“跟喝一杯”

把那杯酒往索宁那儿推了推,索宁的神色复杂的看,也没有去动那杯酒

“不给面子啊小索?”

索宁皱了皱眉,“不是来跟喝酒的”

“哦?”盛放打量着她

她样子清冷,眉目间夹杂着难以言明的情绪,眸子里带着一抹鄙夷嫌恶

显然是对的

盛放突然有一种想把她捏扁的冲动,招了招手,“过来”

索宁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站起身来,长臂一捞,就扣住了她的后颈,将人带到了跟前儿,俩人近的几乎贴到一起

索宁下意识去挣脱的手,旁边有人低低嗤笑

盛放:“滚蛋!”

紧扣着索宁,眸光迷蒙的看她,俯身向她,气息缓缓喷洒,“来的不是时候”

“是不该来”

索宁伸手从包里摸了出个东西来,举在盛放面前,“陶先生让转交给的”

是一条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个羽毛的形状

盛放的目光扫过,没有什么停顿就别过了视线,攥着索宁的手却放开了,似乎失去了兴致

“不要,还给”

索宁就那么直视着,“自己去还”

她说着手一松,链子直直地就掉了下去,没到地上,被一手接住……

“嘴硬什么?”她说

盛放怔愣在原处,动也未动

摊开手,那条项链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的手心里,羽毛坠子的右下角刻着一个

这是送给袁大川的,很多年了

没想到,有一天会是这样到了的手里

合上手,不想再多看一眼,那项链却骤然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在的手掌里灼烧着的皮肉骨头……

一直深入心底

屋子里的音乐声骤然变大,盛放站在那里,开始只是弯了弯唇角,到最后成了没心没肺的大笑

“都给老子燥起来!”

整个房间里顿时沸腾,躁动地像是世界末日的狂欢

索宁到自己楼下的时候,从小卖部买了几个啤酒,一袋花生米

她开了一罐,仰头喝了一口,浓郁的苦涩感在口腔里蔓延扩散

她有很多年没有沾过酒了,今天却很想一醉方休

其实人生还不就是这样吗?

不断的与人告别,然后再努力过活

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不仁,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生死都能坦然接受,然而……

到底还是修行不够

袁大川去世前说的话,一遍一遍的重复回放

“人不能活在从前的,得往前走,往前走”

索宁的眸子里酸胀疼痛几乎要撑破眼眶,她捏扁了一个啤酒罐,用力的扔了出去

它落在地上,屋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数秒后恢复了一潭死水的寂静

往前走?

没有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