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番外（14）
谢璟带白九去了一处别院,庭院很大，种了一株合抱粗的老树，树冠茂密在黑夜里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是一棵百年的枇杷树
谢璟让白九去书房等,自己爬树去摘了新鲜的枇杷果子,用衣襟兜着带进去,书房里没亮灯，谢璟正在疑惑，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捂住嘴巴带到一旁的帐幔后躲着，白九轻声道：“有人”
谢璟抬眼看过去,借着月色影影倬倬看到两个人,像是在吵架,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正是谢泗泉和徐骏
徐骏推翻了桌上的一叠账册，谢泗泉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点了蜡烛就要举着过去烧了，二当家被气得够呛,骂：“从未见过这般不分黑白、不讲事理之人！”
谢泗泉把烛台搁在一边,胸腔起伏,嗤笑道：“也没见过这般能吃醋的，若是能分清黑白，就应叫人来问问，自从进府管家之后,哪次睡在外头过？连璟儿都知道,晚些回来，就要提灯来找，已为改的够多，别不识好歹”
徐骏怒道：“——”
“如何？问心无愧,要喊人来作证，又不让，翻这些陈年老账有意思没有！”
“自己账本不核对，几笔账目混淆，说有错吗！”
“哪儿是跟谈账本，分明就是找茬”
二当家徐骏还顶着黑眼圈，即便在微弱烛火下也能瞧得清楚，面色不悦，抿紧了唇看向谢泗泉，今天宴席是带着工作前来，并非一味享乐自从被谢泗泉招揽之后就十分忙碌，盐场这段时间事情很多，但谢泗泉说要办宴席，还是尽最大可能抽出时间，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谢泗泉傲气，徐骏也不遑多让，过了好一阵才气得冷笑道：“确实不是账本，只怪看错了人，想来谢家主不过是请来府里管账，这两日没睡几个时辰，忙昏了头，竟多管闲事起来，还请家主勿怪”
谢泗泉拧眉：“好好说话”
徐骏冷道：“和们谢家有什么，不过是看的面子……原是会意错了，既然如此，明日就搬出府去，住回晋商会馆”
谢泗泉头疼，哄道：“好了好了，的错，对不住行不行？莫气了”
“谢家主有什么错？”
“哪儿都错了，不该跟说气话，心里内疚的很，不信摸”
“……谢泗泉、还要不要脸！”
“心都给，自己瞧”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响起，谢家主压低了声音轻笑两声，似乎很是愉悦，也不知碰了哪里，徐骏身影僵住吸了一口气，更着声音断断续续还在硬撑：“谢泗泉，，就是想让替干活，无耻！”
谢泗泉亲一下，小声哄道：“哪里的话，是看上人好，当旁人谁都能碰一根手指头的？想得很，才叫从盐场回来”
徐骏微微避开，手指握紧书桌边沿，咬牙道：“叫回来，是为了对付人”
谢泗泉啧了一声：“那人确实看不惯，行为处事哪一样都像个假道学，不知，越是这样一本正经的人，私下花花肠子多着呢！就算在漠河生意做得大，不过是仗着祖上庇荫，听人说，做生意心狠手辣，心机太深”
帐幔后
白九躲在后面，正在偷偷低头打量谢璟，忽然听到书房里的谢泗泉说的话
白九：“……”
谢璟还在认真听八卦，压低声音好奇问：“们说的是谁？”
白九：“是”
谢璟：“？？”
两个人站在帐幔后，白九沉默，谢璟兜着衣襟里的枇杷努力把呼吸都放轻些，想走，却差点撞倒一旁立着的半人高花瓶，幸而白九手疾眼快，抓住了
两人贴得越发紧密，被迫罚站一般，站在帐幔后听着
书桌那里不时传来的细小衣料摩擦声音，谢璟不好意思看，歪头冲白九这边，耳朵通红
过了片刻，抬头，恶狠狠小声道：“也不许看！”
白九喉结滚动一下，道：“好”说完又小声问：“那看哪里？”
“……看，反正不许看舅父！”
白九垂眸看谢璟，少年站在那正好到胸前的位置，长得不算高，十来岁的年纪，清晨树梢上最娇嫩的枝条也不过如此
谢璟脸颊挨着的，听胸腔里一下下跳动的声音，空间狭窄错不开，每一下都跳在耳边似的，小声嘀咕道：“心跳的好快”
白九答非所问，哑声道：“身体很好”
“嗯？”
“身体很好，可以放心”
谢璟抬眼瞧，没听懂这话，们紧贴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在紧紧抱着彼此一般，天气本就热，谢璟额上都出了细汗，白九身上倒是凉几分，但是靠近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就让谢璟有些恍惚走神自幼就对气味敏感，尤其喜欢白九身上的香气，忍不住抬眼去看，白九沉沉也看向，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身上，两个人靠的近，呼吸都交融在一处
徐骏脸皮薄，还是抱起人去了内间
外头只落了两件刚被扒下来的外衫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白九还未动作，脖颈就被谢璟拿匕首抵住，谢璟红着脸瞪：“这是舅父的秘密，可不要告诉别人”
镶嵌宝石刀鞘的匕首横在脖间，能感觉到上面宝石冰冷的触感，白九没有丝毫被触怒的模样，只淡淡点头说好
谢璟打量，仔细看也能觉察出白九呼吸有些不稳，没有平日那般沉稳
谢璟只当是怕了自己的威胁，心里软了下，收回匕首含糊道：“反正，一个字都不许说”
白九拽过手腕，把人拢在怀里，贴在耳边低声道：“好，这是们二人的秘密”
两人从书房出来，出了院子一路没说话，谢璟走了一阵，才想起刚摘的枇杷，果然有些被挤坏了，只挑了几个好的塞给白九
白九轻笑：“刚才为爬树摘果子去了吗？”
“嗯，家里只有这棵枇杷树结的果子最甜，吃枇杷，就不咳嗽了”
白九毫不在意形象，学着谢璟刚才的样子，拢住了尽数带走，“好，回去就吃”走了几步，又去看谢璟，试探问道：“看平日和二当家关系不错，和舅父的事，早就知道？”
“知道”
“觉得们二人如何？”
谢璟奇怪道：“什么如何，喜欢就好，男女有什么分别，不都是喜欢的人吗？”
白九怔愣一下，笑着说是
璟儿比想的还要通透明澈
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谢泗泉：找不止是干活，还有干……唔？
徐骏（面红耳赤）：快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