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暗杀拳
醒来的时候独自躺在床上,枕头湿了一大片
风从高楼窗口一丝一丝吹进来,并不是那麽冷,可是让人全身凉得发透
蜷缩了一下,火辣辣的刺痛迅速从下往上蔓延到全身,动弹不得地痉挛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缓过气来
身上好象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贴著那麽柔软的床褥都觉得疼痛难当想起昨晚血那样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淌,也一点也没有手软
那点会因为怕感冒而停手的体贴,真的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痛得张著嘴发不出声音,只能一直痉挛一直发抖,都没有可怜过
有点可笑,都这麽大年纪了,身体比以前差得多,怎麽就不担心万一出人命呢?
不过,想,昨晚就算死了,恐怕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怎麽会在乎现在的对来说,什麽都不是
醒了?陆风站在门口,目光冷淡,那就下去,今天有客人来找
咳嗽著爬起来,勉强穿上衣服
动作快点,那位贵客正等得不耐烦呢
一声不吭因为不知道要说什麽也因为知道,和之间已经没有什麽可说的了
没想到是卓蓝
怔怔站在她面前,一时不知所措,幸好衣服把身上那些屈辱的东西都严严实实遮起来,只是脸色苍白而已胡乱找个地方坐下来,掩饰自己瑟瑟发抖的腿
亦辰,是不是病了?她担忧地望著,嘴唇都是青的……
没……怎麽会到这里来找?……出什麽事了吗?
来带走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远远坐在一边的陆风嘲讽地笑了出来:带走?真奇怪,是什麽人?
是丈夫卓蓝难得会这麽强硬
哦?陆风挑高一边眉毛,还是在笑,脸色却yin沈,丈夫?早就不是了吧,而且……就算没离婚,真的能算得上是丈夫?眼光扫过惨白的脸:恐怕……对怎麽尽丈夫的义务,根本就不在行吧
卓蓝温文的脸涨得发红,不擅长和人争锋相对的她只能憋出两个字:下流
陆风笑了:还有,不过是请来做客聊天,又是来干什麽的?难道是在哪里听了什麽风言风语,才来向要人的?
卓蓝猛地一僵,站了起来,恨恨地盯著
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痛恨入骨髓的眼神
让亦辰在这里做客,也未免做得太久了吧?她抬著头紧盯身形比她不知高大了多少的陆风,亦辰和非亲非故,又是凭什麽留?再说了,既然是做客,亦辰要走,也没有强留的道理
亦辰,想走的是不是?
忙不迭朝她点头
陆风沈沈看了一眼,转头冲著卓蓝笑了:和非亲非故?知不知道和丈夫……是什麽关系?
几乎惊跳起来:陆……
两步迈到面前抓住:让看看是什麽人……
干什麽,不要……狂乱地挥著手挡开的手指,全身疼痛得像要块块分裂散开,毫不留情地扣住死命护在胸前的伤痕累累的胳膊,往旁边扯不要……手指绝望地死死扭曲著缠住上衣,怎麽也不肯松开
求求,不要逼……
轻微的一声响,看著自己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
嘶啦──────
胸口满目的淤青,伤痕,还有斑斑血迹,怎麽也藏不住了
的胳膊,连伸手去挡都做不到
现在知道了吧?根本就不会爱女人,跟做过什麽,儿子没告诉吗?那来告诉,的丈夫……哈,丈夫……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被上了,干嘛,很惊讶啊?难道以为多高贵?在下面发浪的样子是没见过……
又说了什麽,已经听不见了
陆风,真的是,再也不会在乎的死活了
住嘴!!卓蓝尖叫起来,住嘴……这麽对……这麽对……杀了……
她手里什麽时候多了那把的,谁也没注意到
其实从头到尾,也许三秒锺都不到从她颤抖著抓出藏好的对准陆风,一直到子弹打进的心脏
血涌出来的时候还有点疑惑地望著自己被染红的胸口居然……是挡在前面吗?
真奇怪……怎麽会挡在前面呢?明明什麽都来不及想……
身体本能的,就────
颓然摔了下去
其实这样也不错
太累了,一直都想好好休息以後,再也伤害不到了
胸口尖锐的疼痛抱著的人好象是陆风眼睛模糊了,看不清的表情小辰,小辰……
是在叫吗?
怎麽听起来这麽陌生……
不要……
不要什麽?连听……也听不清楚了
是不是现在不说话,以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努力张了张嘴:……恨
知道……拼命擦著嘴角不断溢出来的鲜血,知道,不要再说了……
恨,想一鼓作气说下去,害得亦晨……害得妈妈……把…………文扬……还在努力动著嘴,可是大股大股涌进喉咙的鲜血让说不出话来
知道……都知道,不要再说话,等一等,送去医院,……
…………机械地,……恨,可……
可是,为什麽还会觉得……难受呢?……比仇恨更深的,又是什麽呢?
真的是什麽都听不见了
恍然想起那个时候,还是少年的抱著,说: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是那麽,那麽用力地,拼命地点头
那时候的们,多麽傻啊
对於人类漫长得乏味的生命来说,和一个人的相遇到离别,只不过是个细小的瞬间
到头来,回过去,什麽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