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彩金皮带
第337章袁子嘉重拳出击
这场大战结束之后，袁树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自己的除虫计划
而另一边，大破鲜卑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雒阳
袁逢一听自己的儿子干翻了鲜卑入侵的军队，歼灭近九千人，大喜过望，立刻将此事“上表天子”，然后以天子的名义给袁树赏赐了一大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给袁树增加了食邑，又把的职位提升到了右将军
朝廷里的部分官员原本对袁树成为并州牧这件事情很不支持、很不看好，只是被迫接受，结果消息传来，实实在在的一场大胜堵住了们的嘴巴，让们意识到袁树在军事层面也是真的牛逼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啥就那么牛逼呢？
没人能搞明白这个问题，包括袁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就那么牛逼
可的确很牛逼
十几年了，就没有哪位边将能够打出这么好的战绩，一口气歼灭九千人，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也能算是一场像模像样的大胜了
更别说还有一个中部鲜卑的大人被杀死，一群鲜卑部落首脑级别的人物被杀死、俘虏，这一战，汉军是真的大获全胜了
与之相对的，凉州的北地郡、幽州的上谷郡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鲜卑人的入寇，这两地的表现就没有那么好了，损兵折将不说，还被劫掠了不少人口粮食
三州同时遭到入侵，只有并州牧袁树取得大胜，几乎全灭侵略者，这般耀眼的军功也足以让袁树这个并州牧的职位得以稳固
朝堂上顿时没有什么人再提起袁树不适合做并州牧这个事情，与之相对的，甚至有些人开始讨论应该把幽并凉三州的军事一起交给袁树管理，让彻底去解决边患问题
这样一来，们这群人不就能稳坐钓鱼台、尽享和平美好的生活了吗？
这种想法一经提出，便在某些人的心里生根发芽，获得了一批支持者，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现在讨论这些，为时尚早，就算是袁逢，也不想那么快就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那么大的压力
要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足够多的缓冲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经营计划中的方案，然后再考虑之后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建议已经在朝中获得了第一批拥趸
袁树这边当然不知道朝堂之上出现了何种波澜，只知道自己获胜之后，很多原本推行起来有点麻烦的事情，现在可以顺利推动了
比如的边防建设计划，计划在朔方郡、云中郡、五原郡、雁门郡、定襄郡五个郡建设总数不少于二十五个的良庄，用以聚集人口、集中发展农业生产，增强并州自身的粮食供给能力
顺便也能起到集中保护人口、增加人口数量的作用
这些农庄建设计划在关中、雒阳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袁树以此作为依据，开始要求北部五郡遵守的号令，调动全部人手资源执行这一方案，开始为良庄的建设进行选址和初步宣传
可是进行到这一步，袁树很清楚，真正的重点才刚刚到来
还需要人口，需要很多很多的人口，需要大量的人口撑起来所需要的良庄的规模和粮食的产量
而人口在什么地方呢？
在南部富裕郡县的地主豪强们手里，在们隐匿的庄园之中，而要从这样一群人手里把人口抢回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当然，难度不算太大
因为并州的枪杆子在袁树手里掌握着，接下来只要上一点小手段，在并州考核一下官员政绩，把并州那些不太合格的官员给换成自己人，那么，至少第一批良庄建设起来需要的人口就有了
至于剩下来的……
那就要看之后有没有什么机会，哪里发生了灾祸之类的，看看能不能多弄一些人口来，反正没有人口那是真的寸步难行
说实在的，汉帝国的人口在目前整个世界上来说已经是很多的了，五千多万差不多六千万人口，要是算上那些隐匿人口的话可能会更多一些，但是相较于如此广大的国土，相较于重大的开发任务，这些人口还是太少了
要是能把这个国家交到袁树手里，那就要立刻开始废除人头税和算赋，鼓励生育，还要奖励生育，弘扬英雄母亲，顺便搞搞大开发行动
如此二三十年折腾下来，袁树估计整个汉帝国的人口直接就朝着两亿窜过去了，情况会非常喜人接下来，说干就干，袁树返回晋阳县之后，立刻开始对整个并州的数据进行全面审核，并且将之前查出来的那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揪出来，勒令当地官府相关人员前来晋阳县问话
这是一个县一个县的处理，一个县一个县的下通知，主打一个全并州全部的县域一个都不放过
真的要重拳出击了！
从正始三年正月底开始，袁树就开始了如此这般的审讯质询工作，将一个县的县令等主官和相对应的小吏全都喊过来，将查出来问题的账册拍在们面前，问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们的数据为什么和郡府交给朝廷的上计策不一样？
们的数据怎么和邻县有那么大的差距？
为什么同样的一场灾祸们这几个距离那么近的县的数据差距会那么大？
为什么们折损的人口会那么多？
为什么们的粮食产量和土地开垦数量会下降那么快？
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恢复之前的生产水平？是不是尸位素餐不干人事？
就这些问题，袁树先拿太原郡开刀了，因为太原郡太守臧旻也是刚刚才空降的，和地方势力没什么纠葛，也没有什么历史包袱，所以完全站在袁树这边协助
第一个遭到袁树审问的就是大陵县县令和的县府领导班子，们集体被袁树召唤过来，用审查出来的数据问题拷问们
“建宁二年到建宁三年，短短一年之间，县人口下降四成，耕种土地数量下降三成，往后丝毫没有恢复，反而还在不断的下降，一年比一年低，去年的数据已经完全降低到了建宁二年的一半，张县令，需要一个解释”
袁树端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审视着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大陵县县令张川
当然，脸色惨白的不单单是张川一个人，县尉、县丞在内的整个大陵县执政班子都在袁树面前接受质询
面对袁树的严厉质询，张川给出的解答并不能让人信服
的意思是，建宁二年出现了旱灾，并且还发生了匪乱，整个大陵县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影响，而且那一年刚刚到任，对这整件事情了解的也不是很充分
对此，袁树只是冷笑
“建宁二年太原郡的确是有旱灾，但是那是发生在阳曲县和狼孟县一带，大陵县东南就是昭余泽，派人去问了昭余泽周边住户，建宁二年，那水量可是充沛的很！
且大陵县东有汾水，西有文水，两水夹一县，还有一片大泽，这要是都能出现旱灾，那整个并州都要旱的不能活人了！而且觉得很奇怪，怎么着旱灾就在大陵县特别严重？
邻县平陶县可是记载得很清楚，那一年雨水偏少，所以兴修水利，但是并没有任何旱情的记录，如果说旱情真的那么严重，凭什么相隔如此之近的平陶县却没有出现那么大规模的下降？
还有匪乱，建宁二年狼孟县以北出现匪患，时任太原郡守率军讨平，而后上表朝廷请赏，朝廷予以嘉奖，是想说时任太原郡守在胡编乱造？那们看看狼孟县的记录？
狼孟县记载，建宁二年四月有匪乱袭扰县城，县长不能讨，求援于郡府，时任郡守率军前往征讨，半月乃讨平，杀贼三百余人，俘获贼首，带往晋阳县闹市处斩，以此震慑宵小
半个月就能解决的事情，跟说导致了大陵县在册人口土地下降一半？这些土匪莫不是天上下来的煞星，专门逮着大陵县祸害？除了大陵县，别的县都不去？”
袁树拿出一连串的数据与对质，张川支支吾吾，面色极为紧张，整个身体不断地发抖，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这般模样，袁树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乃并州牧，持节，就任之前，天下下诏，一千石以下官员，允先罢免，后上报，六百石以下的官员，可随意处置，不需要上报朝廷，们可要想清楚了！”
说着，袁树站起身子，走到一边架子旁，把挂着的佩刀取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桌案上，杀气腾腾的瞪着张川与的一众下属
卢植与袁树配合默契，立刻就给周边卫兵下令，让们纷纷持械靠拢，装出一副要将们全部逮捕归案的模样
如此威慑之下，张川等人终于心理防线崩溃，再也无法支撑，只能将缘由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