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呵，真是出息了
第二天到学校，还是一切照常
七点半，班里还没安静下来卫和平一边啃面包一边唾沫横飞地和后左右桌……没有前桌刘畅，说校园网秘闻二三事，忙得不亦乐乎
刘畅回家反思了几天，消停不少，卫和平成功黄袍加身，成为前几排最能嘚吧嘚的一个这边说着话，刘畅那边不耐烦地拿手堵着耳朵写作业
江淮刚刚要进前门，就听见卫和平唯恐天下不乱地在那儿扯着嗓子说：“哎，投票？们问投给谁了？哈哈哈昨天看见江淮在上面，两个小号都投给啦！”
江淮一顿，后退一步，退出前门，往后门去了
课桌上已经放了杯奶盖热可可，附着一张小卡片
“芝士奶盖，热可可，三分糖”和一个手画的小笑脸
江淮夹起那张小卡片，垂眸望着那个小笑脸
和薄渐微信发的笑脸并不像，倪黎手画的嘴巴是弯弯的弧线，薄渐发的是一个小写“v”但江淮觉得刺眼
随手把卡片揉成了团
后桌已经来了，书包在这儿，但人不在这儿
江淮照常掏出耳塞，拿出本书，从早自习就开始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第一节课下课铃响
第一节课是林飞的数学课，等到江淮醒过来，林飞已经夹着教案走了
没有找昨天下午也没有找
打了一个好学生是什么下场？这事儿江淮高一下学期干过一回了下场就是好学生哭得唧唧歪歪地去向老师告状，把嘴里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讲好几遍，好让老师气冲冲地来找
薄渐是a，或许会硬气些，但区别也不大
可昨今两天平静得像是无事发生
江淮试想过薄渐像宋俊那样，刘毓秀替换成林飞，薄渐指着，在林飞面前，像宋俊过去指着一样，气愤又委屈地说：“动手打人，还威胁人！”
宋俊哭着说：“想标记！”
薄渐说：“是个！”
江淮从胃底泛恶心
是个
多恶心
但林飞还没有来找，别的什么教导主任，乱七八糟的人都没有来找但江淮听不见，也看不见有没有人指着窃窃私语，惊讶、好奇，又看好戏似的嘲笑：“是个啊”
一旦秘密出现了裂缝，便像全世界都在注视着最难堪的地方
江淮插兜坐着
看得见林飞在走廊上向数学课代表布置作业
班里嘈嘈杂杂，各自打闹，都与无关
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江淮听见有人叫了一声……也不算是叫，只是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了的名字
“江淮啊，……”
江淮倏地收紧了手
“……怎么还给拉票上了，一群pha，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哈哈哈哈……”
江淮慢慢放松了手站起身，拉上帽子低着头向门外走
暂时不想在别人嘴里听见的名字，也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的名字
江淮低着头，没注意，也没有避让，迎面肩膀撞上一个人
抬眼，对方也望向
薄渐笑了下：“抱歉”
江淮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连脚都没有停，擦身而过
陈逢泽和另一个男同学在薄渐边上，们俩都是风纪委员陈逢泽也照样用肩膀撞了下薄渐，眼睛还觑在江淮黑衣黑裤黑鞋的背影上：“哎……主席，不是说，江淮看见这脸色……俩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跟对林飞的虚假回答不太一样，薄渐勾起唇角：“是出了点问题”
陈逢泽嘶了口气：“江淮这脾气，打不起来吧？”
已经打过了
但薄渐云淡风轻地说：“不打架”
“文明人”陈逢泽信了
又问：“哎，校园网上那个给投了没？”
薄渐瞥：“什么投票？”
一边的男同学插嘴：“学校最想交往的……就是暑假那个拿第一的镜像投票”转而问风纪委的陈委员长，“陈逢泽，投了谁啊？”
陈逢泽丧下脸来：“有女朋友了，敢投别人？”扭头瞧薄渐，薄渐这一听就是没投促狭地问：“有心仪的对象没？”
薄渐：“没有”
“……”陈逢泽说，“好歹去看看，对意中人就没有一点点青春期幻想么？”
薄渐笑了下：“青春期幻想？”
陈逢泽换了套措辞：“就是认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哦，可能是，”薄渐唇角微弯，“跳得高，跑得快，身体素质强”
陈逢泽：“……”
陈逢泽：“更高更快更强，您说的这是奥运幻想？”
第二节课的预铃响了两遍，但薄渐的前桌依旧没有回来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直到英语课下课，前桌都没有回来连前桌的同桌都难得回来上课了，藏在英语书底下玩手机
这大概叫逃课薄渐想
再到中午放学，前桌还没有回来
下午上课，前桌依旧空空如也
别的老师要么不管，要么看到座位表上是“江淮”就视而不见了，只有老林过来问：“江淮呢？”
赵天青挠了挠头，如实说：“不知道……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就没看见过人了”
老林皱了皱眉，又问薄渐：“看见江淮了吗？”
薄渐摇头
老林问了几个同学，附近没人知道，于是去前排拎了卫和平：“卫和平，江淮人呢？”
卫和平缩着脑袋，鹌鹑似的：“不、不知……”
“说实话！”老林厉呵
卫和平一下子怂了，眼睛一闭：“老师江淮出去锻炼身体了！”
班里一阵哄笑
林飞静了会儿，背着手就出去了
二中向东三个街区有个大众公园
因为有不少台子斜坡，白天被一群滑板爱好者征用了当花滑用场但到了晚上，还是广场舞大妈的天下
一个穿着兜帽衫的男孩子踩着滑板沿一人宽窄的细台沿儿往前加速，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快，临近边沿，滑板头一翘，一个平角反转，双脚暂离滑板，没及落地，鞋底又重重落在板面上
“咣当——”滑板平稳着地，沿惯性继续往前滑了
几个拿着滑板的青年朝吹口哨
江淮没抬头，也没停但兜里手机响了
陌生来电人
“喂？”江淮接了
然后差点带着滑板撞树上
林飞：“江淮？留的家长电话号码怎么是自己的？”
江淮刹了车，但没有说话
“行，留自己的正好，”林飞毫不客气，“上学不请假就往外跑，逃课旷课，倒挺能耐，现在在哪？”
“公园”江淮说
但林飞并没有因为江淮的诚实而有丝毫宽慰：“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去公园干什么？”
江淮不说话
林飞：“二十分钟内回来”
“都快放学了，”江淮懒洋洋地靠着滑板蹲在了树边，“回去也是睡觉，明天吧老师”
林飞往上抬音量：“下午第一节课刚刚下课怎么就快放学了？也知道在学校睡觉，不会改吗？？”
林飞倒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江淮，然后要求江淮改正错误的老师
江淮想，要是高一的刘毓秀，估计现在已经被记过了
狗屁不通的学生，还讲狗屁的道理
刘毓秀说的
江淮坐到滑板上，戴着耳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江淮一直不说话，林飞以为是江淮因为成绩差反感上学才逃课，放缓了语气：“只要开始努力，什么时候都不算晚……要是学习上有困难，可以找班长，也可以找薄渐……”
江淮抖了抖烟灰，突然问：“老师，薄渐和说过什么吗？”
林飞一默：“这是指什么？”
指在厕所打抑制剂指是个
江淮掀了掀嘴唇：“薄渐有没有去找告的状”
林飞：“和薄渐有矛盾？”
“算是”江淮说
“但薄渐没有向告过的状，”林飞说，“还和说们关系很好”
江淮：“？”
林飞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想着告状告状……江淮，是个男同学，还是a，就不能胸怀宽广一点么？”
江淮：“……”
林飞想了想，严肃警告：“第二节课下课前回学校，不然明天也不用来了”
林飞要挂电话，江淮同学顿了下，突然问：“那……要不，明天就不去了？”
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