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墨逢直言
在两人聊过的第二天，天气预报显示了三天后会降雪
吃饭的时候，颜汐月告诉江洋的
江洋听到颜汐月平淡的说出这句话，不由得愣了愣
颜汐月反而笑着道：“终于要解脱了”
江洋沉默下来
要解脱了
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颜汐月的话，而是说道：“吃点这个”
颜汐月嘴角瘪了一下，突兀的说道：“现在这样，很不喜欢”
“为什么？”
“在可怜”
“没有”
“有”
江洋顿了一下才说道：“又瘦了”
“嗯，太瘦了不好看”
颜汐月呆了一下，然后嘟囔道：“不好看了吗？”
“才不在乎”
“好看是给别人的看的，和有什么关系”
嘀咕完这些才抬起眼眸，瞄了一眼江洋小声说道：“真的不好看了？”
江洋叹了口气，颜汐月好像也开始有小孩子气了，不过脸上却是带上笑容：“现在还好看，是说再瘦就不好看了”
颜汐月又“切”了一声，不过早晨还是多吃了一份粥
江洋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的推进原来是这么的让人焦虑
一天，一小时，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钟
时间总是在不停的向前推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早晨的时候，颜汐月敲开了江洋的门，看着洋溢着笑容的颜汐月，江洋突然多了一丝自己道不明的情绪
“江洋，下雪了”
江洋点点头，知道下雪了，昨天凌晨下起了今年北方的第一场雪
看着窗外漆黑夜色中，雪花翩翩飞舞落下，江洋想到的却是：万物凋零于此
“嗯，下雪了”江洋应了一声
颜汐月已经说道：“快收拾一下，们踩雪去”
江洋收拾好之后，颜汐月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只露出一个小脸在屋外等着
两人踩着雪漫步在庄园内
雪还在下，万物挂白
颜汐月颇为兴奋的蹦蹦跳跳了一会，江洋忍不住提醒了她好几次：小心一点，别摔着
“很喜欢雪？”
颜汐月笑着道：“还好吧，不过还挺喜欢冬天的”
“可能是出生在冬天吧”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江洋突然说道：“没希望了吗？”
颜汐月的脚步顿了一下，才轻声回道：“没有”
江洋欲言又止，颜汐月已经回眸看向：“最后会选谁”
江洋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也不理解颜汐月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还是说道：“不知道”
颜汐月笑了一下才说道：“觉得会选陆轻音”
这次江洋忍不住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嘻嘻，猜的”说着眼里闪过狡黠
江洋不明所以，不过也不准备反驳颜汐月，而是问出了最近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为什么是？”
颜汐月眨了眨眼：“有很多问题？”
江洋自然的点点头
“好吧，想知道什么今天都可以问，可以回答的都告诉”
说完就想了一下江洋的第一个问题，先是说道：“是想问为什么喜欢吗？”
江洋没想到颜汐月会说出这句话：她喜欢
好吧，其实江洋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颜汐月会这么干脆的说出口
面对江洋似乎微微点头的动作，颜汐月又问道：“江洋，相信缘分吗？”
江洋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
颜汐月已经说道：“倒是相信”
“就像相信命运一样”
“人终究抗不过命的”
“有些缘分也是注定的”
说完这个略有丧气的话，颜汐月才继续说道：“其实有一阵子，觉得很无聊，人生失去了方向”
“然后就想，这辈子呢，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的遗憾大约就是没有爱过一个人，也没有被一个人爱过”
“爱情啊，其实还挺好奇的”
“好多人说过爱，但不爱们，好吧，其实一直不明白爱情是什么
然后出现了，其实那时候啊，也还是不懂爱情，不过离开的那天，很难受”
沉吟一下，才说道：“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确实难受的有点想哭”
注意到江洋复杂的表情，颜汐月却是轻笑道：“然后就想，可能是喜欢的，但是呢，执意要走，也不想挽留了”
说着颜汐月弯腰捏出一个雪球，扔了出去，才平淡的说道：“再后来，生活更无聊了，呢，实在无事可做，就回了申城”
“然后知道竟然变成了一个渣男”
“就开始好奇的感情，也开始好奇那些女人的感情”
“猜，发现一个什么有趣的事情？”
面对颜汐月一直轻松的语气，江洋却觉得心情有点沉重，口中问道：‘什么？’
“发现她们都想着和的未来”
“可从来没想过”
“因为没有未来”
“所以也不憧憬未来”
“然后有天晚上就想，要是有未来的话，会不会也对和的未来怀有憧憬呢？”
颜汐月好像已经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自顾自的说道：“有时候会想，要不要选一个人代替，陪走一个未来呢？”
“虽然不是”
“但是，她可以一直陪着，嘻，到时候和她在一起结婚生子，就像和一样”
注意到江洋有点呆滞的神色，颜汐月自己笑了起来：“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有点傻？”
“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有时候觉得这个渣男做的也不称职，犹犹豫豫的”
“人啊，太复杂了，后来就突然有了另一个期待，多远算未来呢？的未来可能很短，但也可以有一个”
“所以就想让陪看一次雪”
江洋有些错愕：果然是没有意义的事
这时候颜汐月却是突然拉过江洋的手，走了几步，然后将江洋帽子摘下
江洋有点不解，但是一直任由颜汐月施为
随后就看到颜汐月对嫣然一笑，然后一脚踹在身旁的树干上
枝头的雪，倾盖尔下
附在两人的衣服，头发上
一片雪白
江洋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在飞舞的雪花中，看着站在面前的颜汐月娇俏的笑容以及头上苍白的雪花
江洋突然有了一种心酸的恍然
原来颜汐月说的无意义的事，是这个啊
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们没有未来，但一个虚假的未来也可以
颜汐月也没有未来
原来，美人白发有时候，对有些人，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愿望
她注定无法白头
但又在这一刻，和江洋一起白了头
好幼稚啊
江洋却觉得好心酸啊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颜汐月却是突然的身体晃了晃
江洋赶忙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扶到亭子里坐坐吧，休息一会就好”
江洋想将颜汐月带回屋子，但被颜汐月拒绝了：“想多待一会”
她人生的景色，看一会就少一会了
江洋看着颜汐月苍白的脸色，也只能将颜汐月抱到凉亭
江洋没有放下颜汐月，颜汐月也没开口
倚靠在亭中坐着的两人，各有心思的眺望着雪景
颜汐月声音慢慢的响起：“睡一会，昨晚失眠了，有点困”
江洋心中一阵发紧，但还是点点头，也没有说出会感冒这种话
多呆一会吧
这个没有未来的人生，何必想那么多
雪越下越大，远远望去，两人形似一人，直到颜汐月的手垂落搭在石凳上
江洋才起身将颜汐月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