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千亿柳家!
张飙所做的一切,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理解
哪怕把‘罢黜儒学’的心里想法说出来,别人也只会觉得在装忠臣
甚至还会嘲讽,不是一心求死吗?
所以,自古忧国忧民之士,大多都是孤独的
因为很少有人能理解们
好在张飙的性格比较豁达,从不与傻叉辩论,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
比如现在,如果是别的死囚,恐怕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而
却在做一件让李景隆和郭英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只见吃饱喝足,便站起身来
就在那狭小的牢房里,一会儿扭腰,一会儿压腿,甚至还打了几个似是而非、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审计审计,身体健康!”
“查账骂人,心情舒畅!”
李景隆:“???”
.这是在干什么?
不会真的疯了吧?!
郭英:“!!!”
无耻之徒!斯文扫地!
这……这成何体统!?
张飙那套诡异的‘牢房健身操’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微微出汗才停下
只见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旋即满意地点头道:
“嗯,酒足饭饱,锻炼身体,保持状态,才能继续跟豺狼虎豹战斗”
这话意有所指,目光笑吟吟地再次扫过对面和隔壁
李景隆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与对视
郭英则冷哼一声,再次闭上眼,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面色冷峻,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三间牢房
李景隆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见到了索命阎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郭英也立刻睁开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眼神深处充满了警惕
就连张飙,也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蒋瓛
蒋瓛在张飙的牢门前停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
“张飙,皇上口谕”
张飙挑了挑眉,却没有任何表示
只要不是马上处死,什么口谕不口谕的,都是屁话
而蒋瓛也习惯了的不知死活,又自顾自地道:
“着将所知的、有关曹国公李景隆、武定侯郭英,以及其相关人等的不法情事,详尽上奏,不得有任何隐瞒或遗漏”
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但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景隆和郭英的心上:
“皇上有旨,若所言查证属实,或可.酌情考量”
这话说得模糊,但却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尤其是对此刻陷入绝境的李景隆和郭英来说,简直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皇上的意思是
如果张飙把知道的都说了,并且能查实,可能会对们从轻发落?或者是对张飙从轻发落?
张飙知道多少?会说什么?
不对,皇上这是在鼓励张飙攀咬!也是在逼们!
就在李景隆和郭英心思急转的时候,蒋瓛不再看张飙,又将目光转向们,冷冷地提醒道:
“二位公侯爷,皇上也等着们呢有什么话,现在说,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根本不等两人回应,转身便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更加浓重的心理压力
蒋瓛的传旨像一把盐,撒在了李景隆和郭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像一把火,丢进了充满猜疑和恐惧的干柴堆
张飙看着蒋瓛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皇上这是要搞竞赛啊?看谁吐得快?吐得多?”
的目光再次转向两位邻居,笑容越发灿烂:“二位,听见了吗?机会来了哦要不咱们比比,看看谁先死?”
李景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张飙,又看看隔壁的郭英,眼神混乱到了极点
郭英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牢房的栅栏,不知道在想什么
诏狱的气氛,因为蒋瓛的这番‘口谕’,瞬间变得更加诡异、紧张和充满算计
“看来二位公侯爷都没兴趣跟交流啊?”
张飙又主动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来跟们聊聊吧!”
说完这话,便将目光落在了李景隆身上,啧啧道:
“李公爷啊,说,家大业大,曹国公府啊,那可是金山银山堆起来的”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那些好东西,岂不是都要便宜了抄家的锦衣卫和户部那群蠹虫?”
李景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张飙继续慢悠悠地道,声音带着蛊惑:“与其让们糟蹋了,不如”
说着,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拿出来造福下社会?比如给看看?”
李景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都把害成这样了,还还想要的东西?!”
“哎,话不能这么说”
张飙摆摆手,一本正经地道:
“这叫‘抢救性保护’!是避免文化遗产流失!”
“想啊,那些古玩字画、玉器珍品,落在粗人手里,磕了碰了多可惜?”
“让瞧瞧,品鉴品鉴,说不定还能在皇上面前,替美言几句,说说是如何主动‘捐献’,戴罪立功的?”
“真真的?”
李景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对张飙的恐惧依旧,但求生的欲望更强烈
“张飙什么时候骗过人?”
张飙说得大义凛然:
“就说,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独一无二的宝贝?比如前朝的孤本字画?或者海外来的稀罕玩意儿?亮晶晶的宝石什么的也行?”
李景隆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贪财,但也怕死
一方面舍不得那些心头肉,另一方面又幻想着或许真能靠这个换一线生机
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内心天人交战
隔壁的郭英虽然依旧闭着眼,但耳朵却竖了起来,心中冷笑
蠢货!这疯子的鬼话也能信?!
张飙也不催,优哉游哉地靠在牢房的栅栏上,继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虽然也不确定这次能不能把这个世界的东西带回现代世界
因为那个【0kg】标志,并没有标注是带回去再计算,还是带过来再计算
但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可以来往两界带东西
既然这样,为何不这次就试试呢?反正成功与否,都算是一次试验
而李景隆这样的‘富哥’,肯定是首选啊!
这也是之前没有对李景隆审计太狠的原因
毕竟查抄再多,最后还是被老朱一锅端了
终于,李景隆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颤声道:
“有有一幅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是重金求来的.”
“吴道子?”
张飙眼睛一亮,但随即撇撇嘴:
“算了,太有名,不行不行,容易被请去喝茶”
李景隆一愣,没听懂‘请去喝茶’是什么意思,但明白张飙看不上,只好又想了想,肉痛地道:
“还有一尊半尺高的血玉麒麟,是西域.”
“玉的?容易碎!不行不行!”
张飙再次否决,还补充了一句:“是实用主义者,要耐操的!”
李景隆都快哭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既珍贵又‘耐操’的宝贝
哭丧着脸:“没了.真的没了”
张飙露出失望的表情:
“李公爷,这就不够意思了看来是不想合作啊.可惜了,本来还想在皇上面前.”
“有!有!”
李景隆被‘不想合作’四个字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
“还有一套!一套琉璃酒具!通体透亮,色彩斑斓,日光下能折射七彩光华!是波斯商人进献的贡品,.私下扣下的”
琉璃?七彩?
张飙心中一动
这听起来像是玻璃?或者天然水晶雕琢的?
如果是高品质的古代玻璃器,那在现代可是价值连城!而且确实相对‘耐操’一点
“哦?听着有点意思”
张飙装作漫不经心:“多大?一套几个?完好无损吗?”
“一共九件!酒杯、酒壶、托盘.完好!”
李景隆为了表忠心,恨不得把暗格机关都说出来:“绝对完好!用锦缎包着,藏在书房暗格里!”
“嗯”
张飙故作沉吟,仿佛在权衡:
“行吧,虽然一般般,但也算有点诚意等临死前,给送来陪葬吧!”
陪.陪葬?!
李景隆一脸懵逼,实在搞不懂张飙的脑回路,但总算是过关了:
“多谢张御史!多谢张御史!”
隔壁的郭英听着这番对话,心中鄙夷更甚
李景隆这蠢货,真是病急乱投医!
这疯子自身难保,还能保住的宝贝?做梦!
就在这时,张飙的目光忽然转向了,笑吟吟地道:
“老侯爷,您呢?征战一生,缴获的奇珍异宝肯定不少吧?”
“有没有那种特别坚硬,砸不烂摔不坏,还特别亮眼的好东西?”
“哼!”
郭英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老夫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某些人贪墨敛财!没有!就算有,宁可毁了,也不会给这无耻之徒!”
张飙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没有啊?那太好了!”
忽然提高音量,对着走廊方向仿佛自言自语,却又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蒋指挥使应该快回来了吧?听说武定侯的儿孙特别孝顺,说不定为了戴罪立功,会主动交代老爷子藏宝贝的地方.”
“唉,可惜啊可惜,本来老侯爷主动‘捐’出来,还能算自救.”
郭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张飙这话太毒了!
这是在离间和的儿孙!
也是在暗示锦衣卫会往死里查!
“!”
郭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张飙,手指都在颤抖
张飙却不再理,重新坐回去,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李景隆看着郭英吃瘪的样子,莫名地感到一丝快意,甚至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朱高燧在暗中看得目瞪口呆,对张飙的崇拜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
飙哥真是太厉害了!
几句话就让曹国公乖乖交出宝贝,还把武定侯气得半死!
而张飙却在心里盘算着
琉璃酒具听着还不错
带回去单个卖,或者成套卖,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带回去
难不成,临死前,手里要抓着那些宝贝?或者,打包提在手里?
如果是前者,那带得有点少吧?如果是后者.郭英那老东西,铁定是不能放过的!
毕竟老子才要了三千两,扪心自问,有没有多要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