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救爸妈……放去……”
晏阳生无力的挣扎,整个人几乎已经快脱力,只能苦苦哀求众人放开
薛如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应不染再次加深手上的动作
“啊——”
“妈……妈……”
似乎是母子连心,薛如君感受到晏阳生的痛苦,又紧紧咬住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喊出声
可真的太痛了
应不染面无表情,任凭薛如君的血溅在脸上,溅射进的眼睛里
视线倏忽变红,天地万物都变成一片红
听到晏阳生叫的名字,听到晏阳生哭到喘不上气,又听到晏阳生最后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的动作没有停,如法炮制的让晏修礼也惨叫连连
天生剑骨,最是明白将剑往人身上哪里捅,最能让人感受到痛苦
甚至极其能拿捏死人的时间,在一炷香没有彻底燃烧完之前,晏修礼和薛如君再痛苦也无法毙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阴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应无尘,继续!”
香烛最后一寸也被燃烧殆尽,灰烬落下之时,晏修礼和薛如君惨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如君歪头,看着已经咽气的丈夫,惨淡的扯了扯嘴角,突然回光返照似得,用凄厉的跟女鬼一样的声音长鸣一声
“晏一儿!晏家好儿郎!”
这声音振聋发聩,不绝于耳
而发出这声音的女人,却永久的闭上了眼
晏阳生已经虚脱,泪水打湿了整个脸颊和衣领
软软的倒在司望北怀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上不成人形的父母尸体,嘴里无声的喃喃:“爸妈……”
司望北冰冷的手掌轻轻盖住晏阳生的眼睛,哑声道:“乖,们会报仇的”
话音落下之时,司望北眼角那滴泪水也滴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晏阳生,没人说话,也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阴灵恼羞成怒的站起来,一脚踹翻自己刚才坐的椅子:“好个阳灵,还当多有情有义,不过也是跟一样没心没肺!火灵根呢!来个火灵根把那两具尸体烧了!要们挫骨扬灰!”
一个火灵根魔修走出来,一把火,彻底焚毁晏修礼夫妇的尸体
应不染走到阴灵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阴灵恶狠狠甩了一巴掌
“废物!如果是楼御星的手段,肯定就将阳灵给逼出来了!”
脸被扇的歪向一边,应不染下颚紧绷,在听到楼袭月名字的时候,险些没忍住自己的情绪
她凭什么叫大师兄的名字
凭什么
沉默好半晌,应不染才缓缓跪下:“属下无能,还请主人责罚”
阴灵怒道:“强攻初生大陆!”
“初生大陆以初生之盾做基础,又加了南明院的护山大阵,还有……”
应不染话没说完,又被阴灵扇了一巴掌
“想说攻不下?那就一直攻!倒要看看,们这么点人,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应不染垂眸,掩去眼底滔天的杀意:“是,主人”
攻势足足持续了半个月,黑旗如同不知疲倦一般,疯狂进攻初生大陆的防御阵
黑旗人多势众,一批久攻不下,就换另一批人继续攻击
初生大陆内的人也没日没夜的修补阵法,双方焦灼
又过了十天,所有人齐聚轩辕皇宫大殿内
殿内除了晏阳生几人,还有十个大乘期高手,数百位高阶修士
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守卫士兵鸿蒙和合阵一开,殿内之人再无反抗之力,只能由们来护卫殿内中人平安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乌云,以及一往无前的勇气
在场所有人,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之士
们的名字有些如雷贯耳,有些籍籍无名
们不同外貌,不同肤色,不同年龄
却在此刻有着相同的理想
平天下,换世人安康
最后还是应为玉开口:“祁院长,已经完全掌握了鸿蒙和合阵,是否能拯救苍生报仇雪恨,就看大家的了”
祁苍深走到众人面前,视线一一扫过晏阳生几人,又看向殿内站着的众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承蒙诸位信任,在下定能完成鸿蒙和合阵,不负所托”
鸿蒙和合阵,一个一生只能只用一次的阵法
不论成与不成,都将殒命
祁苍深是怕死的,一直都清楚自己是怕死的
在不算漫长的人生里,只有两次有着面对死亡的勇气
第一次是多年前,们寻宝小队在决胜之都城主府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有一点甜,觉得死在那里也无妨
第二次就是现在
殿内众人,无论是熟悉的伙伴,还是不熟的那些修士大能,都整齐划一的对祁苍深行礼
没人说话,那些弯下的脊背却无比令人震撼
祁苍深看着晏阳生们对自己弯腰行礼,扯淡的在这严肃的时候觉得好笑,想扯嘴角笑一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诸位,要布阵了”
祁苍深以自身做引,灵魂为契,精血从体内引出,开始这辈子最后一个阵法
“万物之始,由道而生鸿蒙初开,由道而成以做引,献祭大道天道助,聚众之力,八方和合,锻造神明!”
鲜红色的精血构筑出繁复的远古大阵,饶是祁苍深贵为渡劫期大能,精血尽失,也难掩脸色惨白
所有人按照指定位置盘腿坐于阵中,阵成之时,每个人身上的灵力被一丝丝抽取,最后汇集于阵法中央的几人身上
晏阳生,司望北,轩辕傲雪,亓官笑晚
阵外,易永宁带着数百精锐严阵以待手里紧紧攥着应不染曾经的南明院弟子服,只等四人完全与鸿蒙和合阵完成链接,便开启追蝶阵,传送到应不染附近,杀阴灵一个措手不及
鸿蒙和合阵闪烁起剧烈的白光,阵法彻底大成
祁苍深虚弱的叮嘱四人:“记住,们只有一个时辰”
若是这一个时辰不能击杀阴灵,便是所有人的死期将至!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