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级生化工厂
过去了很久很久
寂灭黑海的浪花，拍打着堤坝
躺在堤坝上的死尸，忽然手指微微一颤
敖无双艰难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中多了一种迷茫之色
“这是死亡后的世界吗……”
低语，道：
“彻底消逝之后，为何还有意识……小猴子呢？”
“她是不是也在这个死后的世界？”
但，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已经传来，道：
“别傻了，没死”
是跳大神的声音
敖无双抬眼，只见跳大神，坐在一张椅子上，朝着堤坝后方眺望着，仿佛在看风景一般，翘着二郎腿，水帝乖巧地半跪在面前，给捏脚，雷帝则是恭敬地给揉着肩膀
很享受，很惬意
“什么……没有死？”
敖无双莫名地起身，一念起，顿时愣住
因为，发现自己的确没有死去……
而且，在体内，道景地中……多了一种力量
那是……本律的力量
这一刻，有种感觉，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察知这天下一切事，抵达这天下一切地方，毁灭一切想要毁灭的东西！
“……证出了本律？！”
敖无双吃惊，而后惊喜无比，道：
“成了本律者……寂者呢？要杀了！”
跳大神却是道：
“不用杀，已经死了”
“把一身本律和修为，都给了”
“恭喜，敖跑跑混成了天下第一，史上第一大赢家啊”
跳大神的说着，话语中却是有着一丝感慨之意
敖无双更是懵了
寂者死了？
把一身修为，都给了自己……
“不……这不可能！”
心中不愿相信，闭上了眼睛，这一刻，调动了感知一切的力量，顿时察知到了死后的画面……
寂者将一身本律和修为，注入黑暗蔷薇
而后给了敖无双
敖无双彻底怔住
“不……这是为什么？”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
“以为是小李的暗棋，没想到，原来是寂者的棋，小李不过是顺手下一步闲棋，帮寂者完成的心愿而已”
跳大神的开口，道：
“寂者的心并未彻底死去，但却被本律控制，永远只能冷漠、无情、残忍……一旦背离本律，便会承受极刑，那些属于人的感情，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摧毁”
“累了，所以想找个代替者，替死鬼”
跳大神的似乎已经想明白了一切，道：
“本来就是挑中的替死鬼，孤者……呵呵，最有机会成为寂者的存在”
“可却不想让变得像一样痛苦，所以，给了另一条路”
“以为当年灭尽神道时空时候，遇到的那只小猴子，真是意外么？也不想想，无双孤者之道，把整个神道文明都灭了，为什么一只小猴子却能活下来，还能接近……”
随着跳大神的话语，敖无双回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是前一世，奉命灭尽了神道文明
但是，却在最后，心有悲伤
坐在岁月台阶上颤抖悲恸，一只小猴子逃难而来，拉着一起逃命……
于是乎逃了
……
现在回想，难道那只小猴子，曾经的心猿，便是寂者安排的吗……
不可能……
敖无双不愿意接受……
寂者明明无情，明明冷漠到了极点……
而跳大神的已经接着开口，道：
“要让成为寂者，这样才能解脱，但却不愿意让变得和一样冰冷”
“所以，给了一条路，孤者不孤，寂者不寂”
“让找到了自己的锚，追寻到了自己的所在的意义”
敖无双却是道：
“不……杀了小猴子，毁灭了的一切！”
跳大神侧目，看了一眼，道：
“为何不用自己察知一切的能力看一看，看一看小猴子究竟有没有真正的死去？”
“的确看到杀了小猴子，却不知道，那只是一道蒙蔽的虚影”
敖无双怔住了
因为，本律一动……
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小猴子真的没有死
“花果山，水帘洞……”
喃喃着开口
小猴子……还在水帘洞中！
并未死去
“幸运得多，有人给铺路，有人给选”
跳大神的，像是看向了岁月的边荒尽头，深深一叹道：
“但寂者，倒在堤坝上，前路无人，一切只能自己扛，没得选……可怜人啊”
“是个合格的师父，引得到了寂道之果，却护着的锚，让的心没有真正入寂……有师如此，夫复何求，也算是对得起”
跳大神的话语很缓，很平静
但敖无双的身体，却轻轻颤抖起来
这一刻，全明白了……
前世能遇上心猿，便已是寂者给布下的局
寂者就是要让心境混乱，让一生去追寻，在一生的奔逃混乱中，找到的锚
如此，才能孤者不孤
孤者不孤，入寂道后，才能保持那颗不寂之心，否则，纵然得到寂道的道果，换来的却是永远的孤独、痛苦、寂寞、冷漠……
如今，成为了寂者
未失所爱的寂者
寂者将保护得很好，给了寂道，还给了幸福
而寂者……则死去
至死，寂者也未曾告诉敖无双真相，任由敖无双，任由曾经的大弟子，对怀揣恨意和杀意
只是默默地做完一切，然后逝去
“师父……”
“师父！”
这一刻，敖无双忽然心绪激荡，眼中有泪，看向了岁月的尽头，那不可触及的孤坟
的心中，被无尽的悔恨和愧疚充满，一步步朝着岁月边荒尽头而去
“累了，承受了万古，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安宁，不要再去打扰了”
跳大神开口，拦住了敖无双
敖无双站住，眺望着岁月尽头的孤坟
跳大神的倒了一杯酒水，喝了起来，入口却觉得酒水苦涩，苦涩如歌
“万古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呵呵，世人只知天下第一，只知寂灭冷酷，又有谁知晓，这堤坝瀚海间，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啊……”
再倒一杯酒，洒向诸天，道：
“敬天下痴情种、可怜人”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