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头颅抬起,直视那双惊怒的眸子,低笑出声
严师讲述的果然没错
仙兵谷乃是旁门而不是魔门,可以阴损坑害自家弟子,乃至恶性竞争,但是绝不能在规则之内光明正大的动手杀戮
而由七大道脉共同铸造之器,便是对规则最有利的保障
如此,才是张元烛行事的底气
毕竟,所作所为皆在规则允许之内,没有半点违反
思绪间,便迈开脚步,向着千兵峰走去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山川上传出,于长空回荡
“此次试炼,凡斩杀张元烛者,可入初云法脉,赐予上品法器,并全力培养至练气十二层”
轰!
无声之雷,在山下众多弟子心田响起
一个个身影贪婪的望着,那走路都摇晃的少年
练气十二层的资源、上品法器,仅仅一样就可以让人拼命,更不用说两件一起
“杀了,筑基之前无忧”
“走路都在摇晃,还有多少力量”
“仙路唯争,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有人长啸,悍然出手
冒着寒光的土刺,自地上凸起,极速刺出
亦有火球浮现,带着炽热温度,袭来
张元烛意念一动,将金焰印替换为迎兵令
【特性】养身瞬间发动,一股股暖流向着周身各处涌出,滋润近乎枯竭的身躯
双臂张开,奋起最后一丝余力
冲!
土刺折断、火球炸开
双臂如同两把铡刀,携带着空气的暴鸣,极速划过两道身影
砰!砰!
头颅抛落,血色顺着脖颈喷涌而出,两具残骸无力的倒在大地上
张元烛侧身,眼神冷漠的望着合围而至的众弟子
此刻们眼中贪婪与惊惧交织
张元烛无视众人,迈步向前,的脚步不急不缓,就这么一步步靠近千兵峰
一名名弟子后退,却始终没有散开包围,目光不时瞥向周边,期望有人可以率先出手
随着张元烛越加靠近千兵峰,众弟子的神情愈发焦躁,丹田中法力都在激荡
随时可能出手!
一女童立身于众多弟子之外,她有着一头乌黑秀发,眼眸灵动,蕴含着点点星光,闪耀着迷人光彩
这是一个不输于烈琳儿的女子,此刻她望着被围在中间的张元烛,眼眸中有些纠结
‘早知道如此能惹事,当初试道峰就不应该与其交易’
‘但,若出手,必然引起诸多法脉关注’
‘若不出手,师姐之事,就麻烦了’
种种念头,自秦语瑶脑海浮现
最后都化为一声轻叹
淡淡光晕自身躯上涌现,将其衬托的如临尘仙女
莲步向前,温和的声音,于人群中回荡
“诸位师兄、师弟,如此不顾脸面围杀一人,是否过了”
女孩拨开众人,来到张元烛身侧,圣洁光辉绽放,蕴含着难以抗衡的力量,让一个个弟子后退
两人并肩而立,直面诸多弟子
张元烛头颅微侧,望着一旁的女童,眼神深处掀起点点涟漪
认出了对方,是试道峰给予龙血灵木之人
‘是因为交易之事吗?’
顾不得多想,步伐加快,大步向着千兵峰而去
而此刻,冰冷、缥缈之声,再次从山川落下
“女娃,要与初云法脉为敌,包庇凶手吗?”
“是师兄过分了,吾等试炼生死由命,如师兄这般,是想要吾等将脖子伸出任人宰割吗?”
“还是说,凡俗中之身份,还能带到修行中”
秦语瑶浅笑,宛若洒落的阳光,温暖而柔和
莲步款款间,距离千兵峰已经不足百米
“小辈,尖牙利嘴”
一声冷笑,算是回应女童
随即再无半点声响
期间,两人一步步向前,最终踏出了道峰
呼
秦语瑶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有出手最好,免得被察觉异样
娇躯微侧,正要开口
却发现,对方正在扫视着周边一个个离去的身影,似乎在铭记什么
“张兄,在看什么”
“记些人,免得以后忘了”张元烛解释
片刻后,才将目光投向了女童,神情郑重:
“多谢相助”
不管对方出于何等目的,帮助就是帮助,分的清
若无对方立于身侧,纵使有【特性】养身,也不一定能迈入千兵峰
“不要忘了约定便是”
秦语瑶轻语,随即迈步离开
双方终究不是一路人,无需有太多交集
张元烛望着对方离去的倩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将伤势恢复
步伐踉跄,向前而去,很快一个身穿道袍的束发少年,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道袍少年身前聚集了众多弟子,正在登记各自信息
张元烛回想起严师教导的流程
找到一处安静之所,盘坐于一旁,从怀中拿出灵药、妖兽肉,大口吞咽起来
肠胃蠕动,消化着血肉、灵药,一缕缕暖流向着周身而去,修复着枯竭的肉身
同时五脏颤动,一缕缕法力在丹田浮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周边弟子来往不断,大多只是瞥了一眼张元烛
便继续登记信息,向着山峰而去
八百里山河广阔,众多山峰星罗棋布,张元烛之名也只是被先到达的弟子知道
更多的弟子,其实并不清楚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询问,自耳旁传来
“阁下,可要登记信息,上山”
张元烛闭合的眼眸睁开,望向了少年道人
此刻除了自己外,周边已经没有弟子
站起身来,手掌抚平衣摆褶皱
“登记”
“规则阁下应该知道,登记的信息越是详细,被诸多法脉看重的可能就越大”
“当然,随意,毕竟千兵峰上三十六法脉,可是都看到了一枪射杀大元皇室的场景”少年道人呵呵笑道
张元烛面无表情,低语:
“开始吧”
“姓名?”
“张元烛”
很快一张只有名字的玉简,便出现在了掌中
握着玉简,踏上阶梯,向着山顶而去
还未迈出几步,一个身穿白云道袍,头戴云纹道冠,面容英俊的青年,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对方依靠在一株古松旁,嘴角扬起一丝凶残的笑意,静静的望着
烈衡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