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就是对家的白月光

第一百零一章 风行步

西北战事正酣,风沙卷地,天色阴沉叶青从云州大同府启程,乘着华贵马车,一路颠簸,准备回雁门关

车内温暖如春,炭火微红,却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披风,目光锐利如鹰

雁门关外,旌旗蔽日,战鼓隐隐,集结了近二十万兵马不同于周康麾下的各族混杂,这里清一色是贵霜精兵,甲胄锃亮,队列森严,杀气腾腾叶青志得意满,嘴角微扬,笑着对折浣香说道:“到了雁门关,折可求和姚古都在,可得小心着点们那些老狐狸,眼尖得很”

折浣香脸颊飞霞,手指绞着衣角,嘴上却强装镇定:“怕什么,敢偷人,就不要害怕”

叶青一瞥,见她耳垂红得似玛瑙,晶莹欲滴,便知这妇人口是心非,心里早慌得发抖

故意张狂一笑,拍案而起,震得车厢微晃:“本官贵霜少宰,手握重权,姚古和折可求都得看脸色行事,怕们作甚?等到了雁门关,就跟紧身后,寸步不离有些折家、姚家子弟,面孔陌生,还认不太全,给一一介绍,免得失了礼数”

折浣香吓得一激灵,脸色煞白,终于垮下肩来,双手紧抓的衣袖,声音发颤:“好人,求了,就藏在身边,谁也不见,免得惹是生非”

叶青坏笑一声,捏了捏她的下巴:“的儿,怕什么?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一点都不封建这世道,快意恩仇才是真”

贵霜金边境,黄沙漫天,凛冽的寒风卷起尘土,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几十员骁将早已集结完毕,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矛,肃立在营寨前,静候叶青的仪仗

远处山峦起伏,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荒凉的边关,气氛凝重而肃杀

“小太尉”姚平仲身穿全副亮银盔甲,甲片在夕阳下闪着寒光,胯下骏马乌骓昂首嘶鸣,更显其威风凛凛身旁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西军江门中的年轻一辈,个个意气风发,眉宇间透着锐气;另一派则是长期被冒领军功的寒门将佐,衣衫虽旧却目光坚毅,刚刚被姚平仲破格提拔起来,此刻正低声交流着军务

两派人马虽并肩而立,却隐隐有股暗流涌动,寒门将领的眼神中带着对将门子弟的审视,而年轻人则不时投来倨傲的一瞥

连续两次的养寇自重阴谋被叶青识破,西军中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一辈将军,大多被明升暗降,剥去了实权,如今只挂着虚职闲赋在家

唯有一个姚古,因第二次未参与其中,才侥幸逃过一劫,得以继续统领部分兵马

如今的西军将领,以年轻人为主力,们血气方刚,占据了整个西军十之八九的官职,军中风气为之一新,少了往日的暮气沉沉

姚平仲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的小将们闲聊,谈及边境烽火与兵家谋略,引得众人时而点头附和,时而争论不休远处忽地飞来一骑探马,马蹄踏起滚滚烟尘,那骑手远远勒马,高声禀报:“将军,少宰仪仗已至五里外!”姚平仲闻言,眼神一凛,当即一夹马腹,乌骓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向仪仗方向迎去

马车内,叶青裸着上身,斜倚在软榻上,欣赏折浣香的曼妙舞姿折浣香身披轻纱,莲步轻移,腰肢扭动间如柳絮随风,舞姿妖娆动人,引得叶青嘴角微扬,目露赞许陆谦敲了敲车帘外的木头框架,声音洪亮如钟:“少宰,已到贵霜地界,前方似有兵马列队相迎”

叶青这才缓缓起身,几个丫鬟连忙上前,为披上绣金官服,系好玉带,动作轻柔而利落掀开车帘一看,果然见几十骑人马风驰电掣般赶来,为首者正是姚平仲

“学生姚平仲,见过恩师”

姚平仲勒马停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姿态恭谨

叶青笑道:“希宴,来的恁快”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听到有仗打,学生身边的这些汉子,早已磨刀霍霍,迫不及待了”

姚平仲起身,指了指身旁那些风华正茂的少年将领——个个面庞稚嫩却眼神锐利,盔甲上还沾着边关的尘土叶青目光扫视一圈,见众人精神抖擞,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便不用回了,在此地修整几天,养精蓄锐待粮草齐备,便率部进至女真云州大同府,保护金主周全”

肃慎人刚刚攻占上京,加上东京五十八州,地盘广阔,们一时半会还消化不掉,内部纷争不断,料定不会轻易出兵前来大同,正是布防的良机

姚平仲需要防备的,不过是女真其几个称帝的反王,保住金国皇帝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不死,和贵霜签订的盟约就有效,自己就可以带着韩五,前去幽燕之地,取回沦落数百年的汉家故土

姚平仲听完之后,稍微有些失望

少宰和女真签订的云州之盟传来,大家便知道,秦陇兵马要兵分两路

一路去大同府,一路去幽燕之地

比较起来,大同相对安逸,保护住金主即可

而幽燕之地,很有可能事一场恶战,而且局势波谲诡异,敌友关系复杂

贵霜和女真结盟,肃慎是共同敌人,但是耶律淳和完颜昭肯定不认这份盟约,们和贵霜还有肃慎都是敌对关系

一场乱战之后,便是天大的功劳,取幽燕者,可以封王

今上处处以继承父兄遗志自居,来巩固自己的正统地位,肯定不会背弃的父皇临终遗言

主将封王,底下的人封赏也不会低,这个机会最终还是韩五的了

姚平仲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是事到临头,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叶青见情绪不高,笑道:“希宴,此战局势未定,将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们到了大同府,要勤加操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们从西边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