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无极》上映首日，票房仅2115万，未能打破《飓风营救》2463万的首日纪录”
“记者前往影院采访，多位观众评价《无极》台词混乱、造型雷人、晦涩难懂……”
“《无极》口碑暴跌，多家传统纸媒与互联网媒体发文批评：故弄玄虚、剧情空洞、不知所云……”
“《如果·爱》单日票房已跌至不足百万，上映至今，累计票房2736万，票房数据疑云重重”
……
16号一早，吕睿还没起床，就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无一例外，全都是对《无极》与陈凯哥的“锐评”
倒是难得见到传统纸媒与互联网媒体如此统一，放眼望去全是唱衰言论
而那些收了车马费的影评人，虽然不得不夸，却夸得格外“含蓄”
毕竟都是业内人士，看完电影后大致也能掂量出成色，自然懂得如何措辞
而对于观众来讲，起初时大家都是抱着期待走进的电影院
哪怕看完第一遍，发现没看懂，也没太怀疑是电影剧情有问题，而是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有问题？走神了？漏看了什么剧情？
可回了家，上网一看……
好嘛！
原来大家都没看懂啊！
一两个人没看懂，或许是自己的问题
但所有看过的人都觉得云里雾里，那显然就是电影的问题了
“觉得这片子纯粹就是搞笑片，并且是对中国古代哲学文化的无情践踏，还无极？无个头啊！”
“不是？就这质量，还对标《英雄》？趁早洗洗睡吧”
“本以为是块金子，没想到宣传了这么久，竟然是一坨屎……”
“不是？把哥们当傻子忽悠呢？这也叫‘史诗级’大片？开什么玩笑？”
吕睿关掉电脑，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当时在首映礼上，自己只是点评了几句画面，没推荐剧情，不然此刻怕是要惹一身骚
就像冯小钢，在首映礼上对媒体夸《无极》：“凯哥导演拍出了恢宏的史诗级画面，剧情震撼人心，这正是《夜宴》想展现的……”
不少人正是听了这话，才去看的《无极》
看完后，意识到被忽悠的众人，甚至将矛头对准了《夜宴》，质疑这电影不会也跟《无极》似的，也是故弄玄虚吧？
冯小钢暗道倒霉，想喊冤却又怕得罪陈凯哥，只能憋在心里生闷气……
中影，办公室里
韩三坪抽着烟，愁得直挠头
是从做电影发行起势的，太清楚眼下这波舆论对《无极》来说意味着什么
想当初，是力排众议，拍板让中影独立出品了《无极》
本意上是想学张卫评靠着《英雄》在圈内扬名立万那样，给公司交出一份优异的答卷
可现在，这成绩眼看就要成笑话了……
还好有《飓风营救》的成功，能功过相抵，不然月底给上头汇报时，恐怕得挨批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韩三坪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陈虹
皱了皱眉，按下接通键
陈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韩总，您看网上这舆论……能不能想想办法压一压？好多媒体都在乱写，再这么下去，票房就彻底没法看了
您人脉广，让媒体别再盯着《无极》了，行不？”
韩三坪捏着眉心，沉声道：“现在这情况，舆论都炸锅了，强行压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这话是实情，可心里还有更深的顾虑
眼看就要换届，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
要是因为这事被人抓住把柄，说肆意干涉媒体言论，那麻烦可就大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绝不能在风口浪尖上出岔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陈虹的声音透着无奈
“先稍安勿躁，这边再想想办法”韩三坪打断她，随意含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又点了支烟，陷入沉思
前前后后3.5亿的投资，至少得10来亿票房才能回本
可看国内这架势，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另外的贴片广告才卖了3000万，简直是杯水车薪
想回本，只能寄希望于国外市场，靠海外版权和票房回款
至少也得像《飓风营救》那样，拿下6000多万美元的成绩才行
可《无极》眼下这口碑，能做到吗？
韩三坪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就在头疼时，电话却再次急促响起
心烦意乱地接通，下一秒，原本皱成川字的眉头骤然舒展，眼睛也亮了起来，忙不迭追问：“是说，《无极》提名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对！刚收到的消息”
韩三坪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赶紧把这消息推出去，再放风说《无极》要冲击奥斯卡，争取拉一把票房”
“好的韩总，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韩三坪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甚至就连指尖夹着的烟都松了些
当天下午，网上的头条就变了
铺天盖地的通稿袭来：
《入围第63届金球奖，角逐最佳外语片，剑指奥斯卡！》
《金球奖提名名单公布，将踏上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征程》
《重磅！获金球奖提名，目标锁定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宣传效果立竿见影，不少原本对《无极》嗤之以鼻的观众，抱着“或许有过人之处”的将信将疑，又走进了影院
陈凯哥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毕竟有金棕榈加持，哪怕电影口碑不佳，也依旧有不少人想着，说不定能从屎里面挖掘出些别样的价值？
就这样，裹挟着铺天盖地的争议，《无极》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一路蹒跚前行
……
吕睿这几天行事极为低调，一心扑在《不是药神》的筹备上，从不公开露面
主要是媒体这几天到处堵人，就盼着能挖到圈内人士对《无极》的看法
比如李城儒被堵住后，便评价《无极》是“形式大于内容”
然后就引得陈凯哥回怼是老顽固，看不懂新派电影……
这水可太浑了，吕睿实在不想掺和进去，免得惹的一身骚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
22号这天，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正式上映
另一边，《如果·爱》票房最终止步于3000万，就此下画
虽说这部影片的视听和歌舞表现都还不错，但故事剧情却略显刻板俗套，这成绩倒也算情理之中
只是网上争议不断
不少人质疑其票房造假嫌疑太重，毕竟影片前三天成绩和最终数据相差实在是太大
有人说肯定是刷了，陈虹都爆过料了
也有人反驳，称周寻和金城武的票房号召力摆在那，后期下滑只因剧情问题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圈里人虽然很默契的都没开口，但心里却门清
哪有前4天票房直破1800万，后续突然暴跌的道理？
不用猜都知道，电影发行方星美肯定是在里面动了手脚，只是因为被陈虹揭露了秘密，迫于舆论压力才不得已停手
3000万这成绩，至少有1000多万是水分，只是同行间不好点破罢了
至于《无极》，首周票房则收获了
尽管在金球奖提名消息传出后，后续票房有了些许起色，但距离回本依旧差距甚远
中影这边，韩三坪看着秘书汇报的数据，心里像是有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似的，有些喘不上气
另一边，陈凯哥则面带寒霜，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自从《千里走单骑》上线后，就一直紧盯着这部电影的口碑
可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如鲠在喉，浑身难受
尤其是北电的态度，更是让憋屈到了极点！
明明和张艺谋同为北电出身的第五代导演代表人物，可学校这次却对《无极》冷眼旁观，连半句声援都没
反观《千里走单骑》，却是赞声不绝
特别是田状状，在公开采访里把《千里走单骑》夸上了天：“艺谋这部片子，把东方人的含蓄与深情拍透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全靠故事本身打动人，那种跨越语言的父爱，看得人心里发暖，这才是真正扎根生活的好作品……”
可对《无极》，却连半个字的声援都没有
这鲜明的对比，像根刺般扎在陈凯哥心里，让格外不是滋味
更让难受的是，网上关于《千里走单骑》的好评却铺天盖地：
“张艺谋太懂如何用细节戳人了，高仓健沉默的眼神里全是戏，那种克制的思念比声嘶力竭的哭喊更让人揪心”
“没有宏大的场面，却有最厚重的情感，这才是张艺谋真正的文艺水准”
“看完心里又堵又暖，语言不通，父爱却相通，这种跨越国界的共鸣太难得了”
“……”
看着这样好评，再对比《无极》的差评，陈凯哥眼睛通红，手背青筋暴起
此前，一直将张艺谋视作最直接的对手
骨子里的骄傲让坚信，自己绝对是全方位胜于对方
从《黄土地》的崭露头角，到《大阅兵》的厚重，再到拿下金棕榈的《霸王别姬》，以及后来的《荆轲刺秦王》……
一路走来斩获无数荣誉，更以自己的家世与出身引以为傲，总在潜意识里将“泥腿子”出身的张艺谋当作自己的追赶者
可现在，却输得一塌糊涂
《无极》被群嘲，对手的作品却收获满堂彩
“砰！”
陈凯哥一拳锤在桌上，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懑：“花了这么多年时间，呕心沥血拍出来的经典，这群屁民懂个什么，全是有眼无珠……”
……
23号，《千里走单骑》首日票房出炉，报收
比起同期《情癫大圣》的546万，这个成绩显然逊色不少
但作为一部文艺片，这成绩已是合格表现，关键是口碑极佳，堪称12月档期里的最佳
反观《无极》，单日票房直接跌破了千万关卡
照此形势，破亿虽无悬念，可距离回本依旧遥遥无期……
吕睿接到了韩三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不是药神》筹备得怎么样了？能对外宣布了吗？”
韩三坪这几天压力着实不小
眼看着《无极》票房一路下跌，愁得连觉都睡不安稳
要知道，当初可是力排众议喊着大力支持《无极》，甚至霸道地让中影独家出品，学张卫评搞起了“独裁”
所以，如今这血亏的结果，自然只能由中影一家扛着
此前的年末总结大会上，竞争对手总在有意无意提起这事，让处境十分被动
好在拍电影亏损是常事，加上《飓风营救》成绩亮眼，补窟窿不算难，只是难免落人口舌
所以就想着，赶紧推几个新项目撑撑场子
可眼下哪有那么多顶级项目？也就睿视界这边的项目觉得挺合适推出来顶一下
吕睿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的心思，当即道：“您这电话打得正好，正准备跟您说，打算正式宣布这个项目立项了”
“哈哈，好……”
韩三坪大喜过望，连忙絮絮叨叨交代起了配合宣传的细节，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吕睿深知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让人记挂，于是又抛出了一份大礼：
“对了，还有咱们之前聊过的那个大制作项目，要是您需要，也可以先放些消息出去，这边已经把剧本大纲做出来一部分了”
韩三坪一听，顿时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掩惊喜：“那个科幻项目？”
“没错”吕睿应声
“哎呦，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韩三坪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都透着颤音
“那现在让人把剧本大纲和项目书初稿送过去？”
“不！不用！安排人过去取，不麻烦”
挂了电话，还不到半小时，韩三坪的秘书就赶到了睿视界
吕睿将两份资料交给了
秘书郑重接过，临走前特意转达：“韩总让转告您，这份情，记在心里了！”
“好”
吕睿笑了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可以看得出，韩三坪是真急了
收到文件的第二天，数条消息就被媒体公布了出来，宛若在娱乐圈投下了多颗“核弹”：
“由睿视界制作出品，中影、上影、西影、北影厂、爱华影视、海视影业、金盾影视、人民检察院影视中心联合出品的现实题材项目《不是药神》，于今日正式立项！”
“《不是药神》将由第七代导演领军者、国内票房纪录保持者吕睿导演亲自执导，韩三坪担任制作/出品人……”
“重磅预告！由睿视界牵头，中影参与出品，投资高达2亿美元的顶级中外合拍科幻大制作《环太平洋》正在筹备中
该片讲述了来自异世界的巨型怪兽从太平洋海底的洞穴中钻出，不断攻击环太平洋沿岸的一系列城市……为抵御攻击，人类组建了一支配备有顶尖科技装备的机甲军队，用于对抗怪兽的故事……”
虽说只有两个项目，其热度却直接碾压了贺岁档所有电影！
《情癫大圣》这会正在炒《大话西游》的情怀，用于拉票房，妄图成为贺岁档的一匹黑马
潜力自然是有的，毕竟有十多年的大话影迷在支持
可面对《不是药神》和《环太平洋》的冲击，热度瞬间溃不成军，关注度全被吸引走了
刘振伟满脑袋问号，和杨授程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杨董？内地电影市场已经这么猛了吗？居然都能搞2亿美元的中外合拍科幻大片了？！”
“不知道啊！”
杨授程这会整个人也是懵的，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之前攒了那么多人情，这会能不能派上用场呢？！
就在沉思时，网上俨然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不是药神》？现实题材？吕导这是又要冲奖了吧？不知道这次瞄准哪个大奖？”
“2亿美元？科幻项目？《环太平洋》？卧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搞这么大？！”
“什么《英雄》《无极》《夜宴》，武侠、东方奇幻、古装史诗，在科幻面前都是弟中弟！吕导牛逼！”
“踏马就知道，吕睿绝不会消停，《夜宴》投资1.6亿人民币，《英雄》2.475亿，《无极》3.4亿……现在《环太平洋》一出，谁与争锋？2亿美元啊！折合人民币16.38亿！卧槽！疯了啊！”
“牛逼！这才叫大制作！冯小钢、张艺谋、陈凯哥，们都出来看看，什么叫大制作”
网上一片沸腾，圈内更是宛若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早上一睁眼，吕睿的电话就没停过
“这个韩三坪，光知道宣传中影，也不说提一嘴们上影，功劳全揽身上了……”
任忠伦打来电话，明面上是在吐槽韩三坪，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吕睿笑着应道：“任董放心，韩总忘了您，可不会忘”
“哈哈，好”得到想要的答案，任忠伦乐呵呵的挂断电话，转头找韩三坪“麻烦”去了
关机是来不及了，也没法关
有些人的电话必须得接，不然很有可能会出现“杀到门口”的情况
“王董放心，少不了光线……”
“董总……王总……叶总……”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吕睿大多都应了下来
唯独看到于东的来电显示时，直接就没接
上次合作闹成那样，这次还好意思凑上来？脸呢？彻底不要了？
博纳办公室里
于东看着连续三次未接通的电话，在屋里来回走动，脸色阴晴不定
手机没关机，偶尔还会传出“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这明摆着就是不想接的意思
这一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上次跟睿视界合作闹得那么僵，如今对方手握两个重量级项目，自己却连边都摸不着
这项目要是参与不进去，损失可就太大了！
一想到别家公司能跟着吃肉喝汤，自己只能干看着，就一阵揪心的疼
琢磨了片刻，赶紧出了门，直奔中影
现在只能指望着从韩三坪这儿想想办法，哪怕分杯残羹也好
与此同时，新画面公司里，张卫评则正在阴阳怪气地嘀咕：“这韩三坪还真是好福气”
本以为，这次《无极》失利，韩三坪肯定要栽个大跟头，却没想到竟然被睿视界的新项目硬生生捞了起来
“吕导虽然年轻，能力确实不容小觑”张艺谋看得倒是客观
心里清楚，《英雄》《十面埋伏》已是自己所能驾驭的极限
至于再大的制作，未必扛得住
可吕睿却敢挑战2亿美元的项目，真是艺高人胆大！
“呵，等栽个跟头，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张卫评依旧满肚子不爽
因为这几天正打算借着《千里走单骑》口碑爆棚的势头，全力宣传《满城尽带黄金甲》
可没想到，现在却被中影和睿视界联合宣布的这两个项目抢了所有风头，导致之前攒的热度全白费了
“玛德，这个韩三坪……”张卫评狠狠啐了一口，心里暗骂，“这货可真是头座山雕，骨头硬得很，想扳倒还真不容易！”
……
同一时间，华宜办公室里
冯小钢看着王仲磊挂了电话后那副激动得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2亿美元的科幻片？还搞中外合拍？看悬
咱们拍《夜宴》花1.6亿人民币，都那么大压力，这16亿砸下去，就不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环太平洋》？这名字听着就像个烧钱的窟窿，到时候能不能回本都是个问题，还想赚钱？”
然而，王仲磊却比看得透彻，摇了摇头解释道：“还真别不信，这项目不出意外，恐怕还没开拍，吕睿就能先赚一笔
想啊，中外合拍，那帮老外肯定得投大头，在里面稍微运作一下，光是版权预售、联合出品的份额分成，说不定就有几千万美元进账了”
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冯小钢对这些资本运作的内幕自然门儿清
如今被王仲磊点破后，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拍《夜宴》累死累活，就算大卖，能落进兜里的利润，说不定都赶不上吕睿在《环太平洋》筹备阶段就能捞到的零头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猛地涌上心头，压得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滞涩
“不行，看来得赶紧做《夜宴》的后期，争取尽快上映，可不能撞上这部大片……”
……
就在圈内圈外热议之时，吕睿已经到了公司
刚下车，不出意外，等候多时的媒体便立刻围了上来，问题像雨点般砸过来：
“吕导，《环太平洋》投资2亿美元是真的吗？中外合拍具体会和哪家海外公司合作？”
“机甲对抗怪兽的设定很新颖，您对这个题材有什么特别的考量？”
“这么大的投资，票房目标是多少？您会不会担心收回成本？”
“《环太平洋》预计什么时候开机？演员阵容有初步想法了吗？”
“《不是药神》作为现实题材，是不是已经瞄准了国内外的重磅奖项？”
听着这些问题，吕睿暗自感慨，果然还是商业大片更受关注，《不是药神》竟然没几个问的
停下脚步，简单回应：
“投资规模确实不小，具体细节还在谈，等确定了会正式官宣”
“题材方面嘛，就是想拍点不一样的，大家应该会觉得挺新鲜”
“票房目标？拍电影哪能不想着卖座，但先把片子拍好再说”
“开机时间和演员都得等筹备扎实了才好定，急不来”
“《不是药神》是想好好讲个故事，奖项是顺其自然的事……”
的每句话都点到即止，含糊得像隔着层雾，反倒勾得记者们好奇心更盛
可不等们追问，吕睿已经转身进了公司
众人还想继续涌上前追问，但保安却上前拦住了们
回到办公室，吕睿第一件事就是把《环太平洋》的剧本锁进了保险柜
外界再好奇，眼下的重心也得放在《不是药神》上
这部现实题材需要全身心投入才行
至于《环太平洋》，得等《不是药神》拍完杀青，或者自己有空闲时间再推进
其实之所以选择《环太平洋》，理由也很简单
这部大制作科幻本身就自带话题，而且还不涉及复杂的版权纠纷
同时，机甲与怪兽的对抗，又能拍出足够震撼的视觉场面
要知道，这种强视觉冲击的片子，不管在哪个市场都容易吸引眼球，就像当时正热映的《金刚》似的
而且这类题材天然适合拉投资，国内外资本都愿意为这种“全球通用”的爽点买单
更重要的是，机甲是吕睿从小就有的执念，尤其是与钢铁巨人并肩作战的画面，藏着每个男人骨子里的浪漫
能亲手把它拍出来，搬上大银幕，本身就是件极过瘾的事！
……
整个内娱都因《环太平洋》和《不是药神》的消息沸腾着
投资方挤破头想挤进来，导演们难掩羡慕，演员们更是四处托关系，就为打听怎么能争取到角色
而此时，唯独《无极》这边，陈凯哥还陷在焦头烂额的困境里
电影口碑一天比一天差，肩上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这几天，带着团队频繁登上节目，做客各类访谈或门户网站，一遍遍努力讲述《无极》的内涵和思想
这已是的最后一搏，在试图教会观众该如何“看懂”这部电影
与此同时，为了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甚至还安排《无极》在北美进行小范围放映
可偏偏又赶上了好莱坞年终大战，《是传奇》《金刚》《纳尼亚传奇》三部大片打得难解难分，《无极》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正在满心挫败时，《不是药神》和《环太平洋》的消息又猛地炸了出来
惊叹于吕睿的大胆，同时更清楚，中影这是彻底……或者说半彻底地放弃《无极》了
“别太熬着了，身体要紧”陈虹端来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手边，声音柔得像羽毛，“电影的事已经这样了，咱们尽力了，不怪”
陈凯哥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疲惫，却在触及她眼神时松了些：“不甘心……花了三年打磨的东西，怎么就成了笑话？”
陈虹握住的手，认真道：“在心里《无极》从来不是笑话，是拿过金棕榈的导演，这点坎儿跨得过去，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永远陪着”
对于自家男人的崇拜，她一直是赤裸裸的，从不掩饰……
陈凯哥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她的手，哑声道：“嗯，会的”
然而，就在两人刚互相打气还没几分钟，助理就从外面飞奔而入，脸色煞白地喊：“不好了！出大事了！”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陈虹皱起眉训斥道
虽说陈凯哥是公司老板，但里里外外的事基本由她做主，底下人都知道她的性子
包括整个娱乐圈提起她，谁不得夸一句“小陈氏贤良淑德”，把家里家外打理得滴水不漏
助理定了定神，焦急道：“陈总，您……您快去看网上！有人在恶意剪辑《无极》，现在到处都在传！”
陈虹闻言心里一沉，立刻打开电脑登上网站
陈凯哥也紧跟着凑了过来
此时，只见首页头条赫然正挂着一行标题：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陈虹指尖发颤地点开视频
画面一出来，就见熟悉的《无极》片段被打乱重组，配上了戏谑的旁白和搞笑的字幕
原本恢弘的战争场面被剪成了“馒头引发的帮派火并”，倾城与无欢的对手戏成了“抢馒头引发的爱恨情仇”……甚至连台词都被篡改得荒诞可笑，把一部“史诗大片”硬生生变成了无厘头喜剧
看到一半，陈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大喘气
“岂有此理！”陈凯哥猛地一拍桌子，怒吼，“报警！给报警！把这个人找出来！找律师！要起诉！要让付出代价！”
双目赤红，浑身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恶意剪辑？分明是把的心血按在地上狠狠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