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末日来临
酆都大帝亲临,但是牧师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人会认为牧师那苍老枯瘦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经历了上古,经历了大风劫,还能活到今天,已经不太可能还保持着最巅峰时的实力了
如今强行抽出这一鞭,借十方神朝,在十方帝尊脸上留下一道破绽,便是如今的牧师能做到的极限
太一永远都不可能明白一点,人族怕死的孬种多了去了,可视死如归的却也多了去了
所谓的封师,所谓的长生,真正能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族,还真没几个会把这些东西排在第一序列
实现理想,实现自价值,坚守自己的信念,反而更加重要
牧师苟延残喘到今日,不是苟,也不是怂,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抓住机会,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付出同样的代价,来获取最高的收益
而现在这个时间,在十方帝尊脸上留下破绽,便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牧师满是沟壑的脸上,沟壑显得更多了,还是带着一丝微笑,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喃喃自语
“老朽尽力了,接下来的路,就看了”
酆都大帝认真的看了牧师一眼,自然明白这句话不是对说的
“牧师且在一旁掠阵,剩下的,交给吧,到时候们一起共赴亡者之界”
酆都大地迈步而出,一身庞大的死气,抑制不住的不断的向外溢出
也知道,以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曾经的太一、如今得到神朝加持的十方帝尊的对手
但是,只是看到牧师的动作,便知道现在需要做什么了
许久不见的例行寒暄,在出场的时候已经结束,酆都大帝一言不发,全身死气便尽数收敛,肉身仿若牧师一般,瞬息之间,恢复到巅峰时刻
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速度快到已经超出了感应的范畴
黑白二色的光芒,骤然乍现,激烈的交锋,便已经开始,足足三息之后,才听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是积聚不下去了,骤然炸开
方圆千里之地,似是在一刹那的时间,进入到了毁天灭地的地震、灭世罡风、毁灭雷暴加持到一起的状态
大地崩碎,漫天齑粉瞬间充斥数千里之地,海水被强行蒸干,无数的鱼虾蟹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化作齑粉
牧师微微佝偻着身躯,轻轻挥舞着牧道鞭,而后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脏兮兮的牧道鞭
“去吧”
将牧道鞭丢出去,牧道鞭表面的污渍崩碎,而后那个好似道之化身,难以用言语表述的鞭子,首尾相连,迎风见长,转瞬便化作一个将方圆数千里之地圈进去的巨大圆圈
十方帝尊又惊又怒,身为天帝多年,化作十方帝尊多年,可是却一直高高在上,到今日也还是没法以人族的思维,人族的信念,去理解了解人族
根本无法切身理解,哪怕同样是人族,相互之间的差别也是比天地之差还要大的
下限低到尘埃里,上线却能比太阳还要耀眼
可以为了生存下去,不择手段,比魔头还要魔头
亦可以将信念、理想、尊严、牺牲刻入到神魂,刻入到血脉里
按照十二师的想法,牧师能拼尽全力,施展出巅峰一击,只为了留下破绽
那自然也能舍弃掉牧道鞭,只为了困住十方帝尊足够的时间
但身为天帝,哪怕现在是十方帝尊,本质上也还是天帝,无法代入
身为天帝,思维方式都是相同的,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而十二师,做的一切,可以是为了自己,同时也可以为了别的
这种思维上的本质差别,哪怕是让天帝跟府君比,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牧道鞭崩碎,困住了十方帝尊,而十方帝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酆都大帝舍生忘死,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身死道消,灰飞烟灭,也没有一丝犹豫
哪怕酆都大帝不是的对手,可只要敢现在转身,想要逃出那个即将封闭的空间
那酆都大帝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在十方帝尊有破绽的前提下,直接免费将送走,让等待着下一次复苏
到了这种地步,一招只差,便是生死立判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牧道鞭化作一个封闭的空间,将们俩封在里面
除非十方帝尊彻底解决酆都大帝,否则,别想有机会冲出来
嘭的一声闷响,十方帝尊和酆都大帝一起消失不见
而天际之上,最后的融合进度,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抵抗
十方神朝凝聚出来的神朝意志化身,直接被牧师当场抽死,十方帝尊被牧道鞭加上酆都大帝所困
所有能去阻碍的,都没有了,最后一步,便再也没有人能阻拦
十方界也阻拦不了
十方界已经被天字第一号大哥按着头,在地上摩擦过一遍了
秦阳定睛看着最后的摩擦,看到了酆都大帝出现,看到了牧师做出的决定
也明白了,一代一代,一位位巨佬,都在做出什么努力
没有去插手,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真的,现在对牧师的感官很复杂
一直有一种感觉,牧师跟其十二师,有一种不太一样的地方,感觉特别怪
可是现在,牧师苟了这么久,在真正需要刚的时候,牧师真的是刚的不得了,完全符合了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
比秦阳想的还要刚的多
最强一击,崩碎牧道鞭,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亡者之界
甚至于,现在进入亡者之界,可能待遇都比不上堪舆师了
把自己的道,凝聚出来的牧道鞭自毁了
真到了亡者之界,牧师可能会跌落成为最弱的十二师,甚至还有可能跌落到半步封师的阶段,还有可能会直接跌落一个层次
具体会如何发展,秦阳都不太能确定
秦阳暗叹一声,不知道当年湮灭在岁月里,被撕裂的真相里,其十二师都做了什么
但就目前而言,不得不承认,十二师是人族的脊梁
收敛心绪,是时候去做准备了
离开亡者之界,秦阳回到了壶梁
来到大嬴神朝离都
行走在街道上,路过了秦老板那,再次订购了一批棺材,之前的棺材不太够用了,大嬴神朝和十方神朝的交锋,死人的确有点多了
哪怕这些人都只是暂时先死几天,就会被来一招群体复活,可棺材这种东西,还是很私人的
秦阳也没有一口棺材用几次的习惯,虽然这样也行,反正那些人也不知道
但职业道德,这是坚守
订完了棺材,顺路在自己最喜欢的小吃铺,买了点吃的,一路直奔宫城,宫城镇守的幻兽,还有神朝化身金龙,都是装作没看见,秦阳爱咋咋地
一路来到内部,大殿上的朝会还没结束,据理力争的争吵声,秦阳听的一清二楚,就看到罗良那大喷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吐沫四溅,火力全开,把人喷的哑口无言
这种场面,倒是挺怀念的
秦阳没露面,自顾自的来到后面,静静的等待着嫁衣结束朝会
当年挂了个礼部侍郎的名头,干了几天活,秦阳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各种破事简直不要太烦了
嫁衣当了神朝大帝,各种事就更多了,需要她拍板的事,每天都有,多不胜数
她若是不想混到当年嬴帝那个地步,直接撒手不管,只是想想,秦阳都觉得累
最好赶紧解决这些事吧
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嫁衣才出现
许久不见,她眉宇间略带倦容,但是气息,似乎更强了
看到秦阳坐在里面,她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笑容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噢,原来这次没发现啊”秦阳立刻眉开眼笑,看来的潜行功力再次加深了,这一次,可没有刻意的全力潜行
嫁衣笑了笑,很自然的道
“是啊,都不知道来了”
“带了点吃的,这个是最以前最喜欢吃的,现在吃个味道,还能多吃一个情怀,趁热吃吧”
“好啊”嫁衣坐在秦阳对面,很自然的打开食盒,为秦阳端碗,递了筷子
吃到一半,秦阳随口道
“有一个大计划,为了找到彻底解决十方帝尊,一劳永逸的方法,现在在诸位前辈的帮助下,布局基本已经要完成了
接下来便要去做这件事了
若是成功了,们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们想做的任何事情
若是最终失败了,可能们都要去亡者之界,等待着日,或者等一个时代,再卷土重来
亦或者,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那个时候,可能就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族了
纵然能送人去往生,也不可能凭空在生者的世界造出来一个人族
这一次失败了,可能就真的一败涂地
虽然心里的想法,的确是没那么崇高,可也知道,已经扛起了属于的一部分责任,不能后退了
但是又想,以前说过,以后带去品尝美食,带去品尝美酒,各种不曾接触过,比较接地气,但是偏偏又喜欢的人间烟火气
想,既然是退无可退了,也做好了准备,但万一失败了,岂不是会留下遗憾
算了算,还剩下几天的时间,定局已成,这几天有没有,都没有任何影响,这几天也做不了什么了
想,最后这几天,先去兑现一部分承诺
这几天,随便留下个化身看着就行,这几天,就先不当这个大帝了,先带去走走,们一起走走聊聊
想让再多了解了解,也想再多了解了解褪去光环的
纵然日,真的失败了,起码也算是没留下太多遗憾
是不知道,亡者之界那破地方,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待,万一生者之界里太多有意思的事,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了,总不能给弄个幻境体验一下吧
这人其实不笨,也只是有一点点迟钝而已,都懂
所以,觉得这个几天的计划,怎么样?”
秦阳低着头,呼噜噜的吃着东西,一边自顾自的叨咕也不停
嫁衣微微瞪大着眼睛,眼睛里仿若亮起了光,嘴角噙着一缕微笑
而后眼睛都笑成了新月的弧度,嘴唇微微抿着,似是在这一瞬间,便散去了威严,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没什么吃相的秦阳
她不会逼秦阳做什么,她也知道大局,知道局势是什么,她也希望有那么一天,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可以卸下枷锁,真真正正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现在的欣喜
秦阳在最后这几天,主动跑到这里,主动说出这些话,去真正的行动,做这些事,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这便是惊喜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秦阳为了自己不留下遗憾,而是为了不让她留下遗憾
因为死了就是死了,哪怕还有亡者之界,但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秦阳买了一大堆东西,最后全让一个人吃完了,嫁衣就这么看着吃
等到吃完之后,秦阳一抹嘴,伸出一只手
“决定好了么?们走吧”
嫁衣略有些慌乱,可是转瞬,她便下了决心,丢下一句“稍等一下”,人便消失不见了
秦阳有些愕然,挠着头笑了笑,说实在的,的确已经做好了失败之后,长居亡者之界,再等着卷土重来的准备
因为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十方帝尊的底
太没底了,还是先最好失败的准备,如同历代先辈一样,在失败之后留下下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
考虑之后,就觉得,不能耗下去了
相识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意思,有些事情,不能说也一点都不影响关系
嫁衣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其实也懂
直到现在,才明白,不能等下去了,也不能拖了,再等下去,可能就会耗尽所有的时光
无论怎么样,该有的担当还是要有的,不能一句话都不给
秦阳以为嫁衣有些不知所措,要冷静一下,然而,等了不到三个呼吸
便忽然感觉到,背上一阵凉意传来,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臂,箍住了的脖子
低头一看,纤细修长的手指,往后便是鲜艳的大红色衣袖,上面还绣了展翅的飞鸾
一如当年,看到嫁衣的第一眼,然后背上忽然多出来一个人时一样
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
区别也只是这身嫁衣,明显是崭新的
这哪是害羞了,哪是不知所措
这还是秦阳最熟悉的那个嫁衣
果决大胆
说带出去吃点东西,连嫁衣都换好了……
秦阳差点笑出来,然后又不敢笑,因为现在的感觉,真的跟当年差不多,搂着脖子的手臂,稍稍用力点,就能把的头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