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买穿衣服的鱼吃
来得也太快了
真是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准被抓
方觉夏飞快地穿上睡衣,扣子都差点扣错位,一边哆嗦着手一边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买有扣子的睡衣
这间酒店套房里没有大柜子,床也是实心床,下面没有空隙,沙发下面也不像是呢个藏得住人的
阳台……
不行不行,阳台风大,太冷了
方觉夏想了一圈,只能把裴听颂推到浴室
“把门锁上”方觉夏小声嘱咐完就想跑,被裴听颂揪住,“哎哎,的衣服”
“哦对,等一下”
的睡衣脱得到处都是,方觉夏回头飞快捡起来,拉开浴室门塞到手里,敲门声还在继续,敲得方觉夏心慌,只能对着裴听颂再次嘱咐,“不要出声啊”
也不知道是太心虚还是怎样,总觉得房间里痕迹太多,于是又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尽管酒店房间本身就自带空气净化系统,但还是不放心,从行李箱翻出一瓶香水,喷了几下,拿手挥开
“觉夏?又睡着了吗?”
方觉夏深吸一口气,穿上拖鞋跑到玄关,很努力地酝酿出一个哈欠,假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打开了门
“的小祖宗哦总算是开门了,还以为又叫不醒了呢”程羌端着笔记本电脑就往房间里走,“怎么样?还难受吗?”
方觉夏心虚地摇摇头,把门合上,眼睛瞥了一眼禁闭的浴室门,“……好多了”上前两步把程羌往沙发那头引,“哥坐,喝水吗?”
“不喝了不喝了,刚刚起床的时候灌了一大杯子水,”程羌把笔记本往茶几上一放,似乎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伸长了脖子,眉头一皱,“这房里怎么味道……”
不会是发现了吧方觉夏紧张地揪住自己的裤腿
“……这么香啊”说完程羌就打了个喷嚏,“喷了香水吗?”
方觉夏松了口气,“啊……对,一进来就觉得这房间味道有点怪,好像有点烟味,就喷了点香水”
程羌转着脑袋环视一圈,“看也是,这几扇窗户全开着,阳台也敞着晚上睡觉不冷啊”说着就操心,起身替把沙发跟前的窗户关上
“还好,不是很冷”说着方觉夏就坐到旁边,想赶紧解决广告代言的事,快快把这尊大佛请走,“羌哥,说什么代言来着?”
“哦对对,差点儿忘了十万火急的正事儿”程羌把笔记本屏幕推到跟前,“这个运动品牌,是找和小裴的代言”说起来就生气,“这家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大早就给玩消失,真是谁都管不住”
方觉夏清了清嗓子,“没事,们先商量吧”
程羌叹口气,继续说,“其实这也算是救急,之前找的是一个一线男演员,但是们最后好像没谈拢,新品上市的紧要关头合作崩了,现在着急要敲定新的代言人,俩最近热度高,好几个热门综艺加持,现在正抢手,们一早就联系,好几封邮件,没看到,又给来电话”
方觉夏一向信任程羌,对工作也没有挑剔的习惯,“哥看了觉得ok吗?可以的话没关系的,定就好”
“觉得挺好的,一线运动品牌,代言人都是当红炸子鸡,虽然只是其中一个系列的代言,但挺好的,们可从来没有找过男团成员代言而且那边说,如果带货能力不错,考虑会让全团代言下一季新品,针对年轻用户的系列”
听到全团代言,方觉夏就更满意了,“好啊,ok的”
“行”程羌还想说什么,电脑叮的一声响,是邮件的声音,“欸,们把电子版合同先发过来给们确认了,看看”
方觉夏嗯了一声,扭头往浴室那头看了一眼,又撇过来,“不问问小裴吗?”
程羌认真地看着合同,“问干什么?”
“确认一下工作时间、代言费什么的”
“得了,这么点代言费都不够小魔王买块好表的”程羌抬头来了段即兴模仿秀,“小裴,有个什么什么工作,去吗?”问完转到另一边,学起裴听颂拽了吧唧的表情,“不去,不干,不管”
方觉夏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一拿出来就发现是裴听颂本尊
[恒真式:背地里说人坏话也太不地道了!]
不是事实吗?
正想回,程羌就转过头看向,方觉夏火速握住手机,怕被看到,好在并没有程羌只是摇摇头,“问就是不去,都懒得问了,到时候直接揪去签合同就成,哪次不是这样?”
方觉夏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裴听颂一口回绝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
程羌瞥见,十分得意,“哟,可以啊,今天居然能把逗笑了”
发觉自己情绪展露得越来越明显,方觉夏清了清嗓子,“没有,就是觉得还挺辛苦的,带们”
“还凑合吧,就提前享受一下奶爸的感觉”程羌看完了合同,“ok了,没什么问题,等着签吧,一会儿再确认一些细节问题”
方觉夏乖巧点头,“嗯”
代言也确认了,合同也看了,应该结束了吧
“还困不?还累就再睡会儿,也得回去补个觉,这几天累坏了,晚一点还得出去和这边的电视台谈事”程羌打了个打哈欠,“对了,凌一们都去爬山,说是晚上可能还要去逛街吃东西,睡够了想出去再跟们说,大家一起比较好”
方觉夏说好,“再休息一下,头还是有点晕”
“行”程羌端起的笔电,站起来似乎是准备离开,方觉夏紧紧跟在后面,就想着赶快把送走,虽然开局不顺,但好歹也是有惊无险
快走到玄关,程羌又停下来转过身,看了看方觉夏,指了指的嘴,“觉夏,最近是不是有点上火?看这嘴红的,还有点肿,咋回事儿?是不是得喝点儿清热下火的凉茶?”
方觉夏耳朵发烫,舔了舔自己的嘴,尴尬地尽力解释,“可能是吧……对,昨天那家私房菜太辣了,吃得嘴疼,还有点上火,没事一会儿多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
“对,要多喝水”程羌转身,离大门就差几步,突然又折返,“哎这么一说水喝得有点多”把电脑搁在方觉夏手上,“借洗手间用一下啊”
“哎哎,哥!不行”方觉夏飞快地跑到浴室门口挡住门,眼睛眨了又眨
程羌纳闷,“怎么了?”
“那个……”方觉夏咽了咽口水,“……坏了,洗手间马桶冲不了水,不能用”
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越来越会编瞎话了
“是吗?”程羌停下动作,“那行吧,那回去吧,幸好还能憋”说完拿走方觉夏手上的电脑,“记得打电话给前台保修啊”
一边往外走,程羌还一边抱怨,“这么贵一酒店,设施居然这么差”
“拜拜羌哥”方觉夏扒着门框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直到程羌走过转角,再也没了人影,才彻底放心,飞快关上门,顺着门板坐到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刺激事儿全跟裴听颂做了
听见没了动静,裴听颂也悄悄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瞄了一眼,再出来,看见方觉夏愣愣地坐在地上,“走了?”
“嗯,总算走了”说完方觉夏又叹了口气
裴听颂蹲到面前,想撸猫一样摸着方觉夏的头,“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让给糊弄过去了,真厉害”
明明是夸的话,可方觉夏听着有种逗的感觉,于是啪嗒打开的手,自己走到浴室洗漱
还真是越来越像猫了裴听颂跟在屁股后面,挤在跟前和一起刷牙方觉夏表面上不吭声,自己默默刷着,但心里却有些悸动
和喜欢的人同一张床上醒来,再肩并着肩洗漱,这样的场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好像只有在爱情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但裴听颂比电影里的那些主角闹腾多了,一会儿说自己一只手不方便,吵着让给挤洗面奶,一会儿让帮刮胡子
直到方觉夏一脸认真地对说,“真的很小孩子气”裴听颂才消停,而且是很快消停,自己乖乖把脸洗了擦干
方觉夏想到自己曾经在知乎上看到过的一个问题——和比自己年纪小的男生恋爱是什么体验?
当时只匆匆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满是数学相关的首页怎么会冒出来一个这么生活化的问题,直接滑走
现在想想,好像可以匿名强答一波
方觉夏的一张脸白白净净,还挂着点水珠,跟糯米捏成的人似的,刷完牙的嘴唇更加红,大概是被薄荷刺激的结果裴听颂盯了几眼,想到刚刚在浴室里听到程羌说嘴唇太红的话,于是又忍不住逗
“嘴唇真的好红啊”
就这么一说,方觉夏就转过头瞪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满脸写着“都怪”三个字,瞪完还径直走出浴室
裴听颂嘴角都压不住,走出去把窗帘一拉,又把方觉夏扑倒在床上,“看不是学数学的,是学变脸的”
方觉夏拿手推,“胡说什么?”
“昨晚还那么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觉醒来翻脸不认人,也太惨了”
不知廉耻方觉夏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所以更加拼命地推,但还是没能推动,还反被给拖到床上,被子一掀,落云一样罩住们的身体,蒙住们的头,阳光透过布料与纤维钻进来,织出一片暖色滤镜
们彼此面对着面,额头抵着额头方觉夏的心狂跳,还以为裴听颂要做什么,眼睛都差点下意识闭上,但却听到低声说,“昨晚做了个梦”
“梦?”方觉夏望向
裴听颂眉目舒展,明明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可眼神温柔极了,“嗯梦到带回家,去见外公好像知道要来,还亲自做饭”裴听颂瘪了瘪嘴,“做饭很难吃的,知道,那种从没吃过苦的人,做饭简直是灾难”
方觉夏想笑,想说不也是,但想了想,裴听颂可能还真的吃过很多苦,可是跳窗开车离家出走又被抓回去的小少爷
“给做了一盘看起来就很……混乱的藜麦烟熏鲑鱼沙拉,还有从来没有成功过的惠灵顿牛排,但居然吃得津津有味!”
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习惯性跟了句e,眉头皱起,又笑开,像是真的在描述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方觉夏听得入迷,凑近了些,几乎快要贴上鼻尖,“然后呢?”
“然后,特别喜欢,就反反复复地说,”裴听颂学起了外公的样子,模仿着老人家的口音,“te.夸做的菜好吃的时候,还特别惊讶,一直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拐杖都脱了手”
方觉夏听得入迷,也跟着笑,好像真的去到了裴听颂长大的地方,见到了曾经陪伴的唯一亲人,那个带着看世界,给人文滋养和精神支撑的老人
笑着笑着,的眼眶就开始发酸,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裴听颂的外公去世,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所以们其实根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没有办法见到那位老人,看不到和裴听颂一样笨手笨脚在厨房忙活,也看不到渴望收获夸赞的表情
只能在梦中圆一个不圆满的梦
“怎么了?”裴听颂盯着方觉夏的瞳孔,“要哭了?”
“没有”方觉夏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上面都蒙了层水,漂亮得像玻璃珠,但就是努力撑着,不让它落下来,“没有”
裴听颂笑了真是奇怪,这个人明明那么坚强,有时候甚至就是铁石心肠的程度,居然会因为一个梦而情绪泛滥
曾经真的以为方觉夏就是又冷又硬,没情绪,没表达,对任何事包括自己身上的事都漠不关心,冰冷固执得不像个生命体可错得离谱
方觉夏不是冰,天真,聪敏,拥有世界上最温柔最浪漫的灵魂为了坚持和保全这样柔软的自,才会铸造那么坚硬的冰层
裴听颂抬起下巴,吻了吻方觉夏的眼睛,“还给讲故事了,讲给讲的故事”
“什么故事?”方觉夏好奇
“把以前给看过一本诗集拿出来给看,说这是年轻时候写给暗恋女孩的,说很后悔,没有真的去追她,而是自己偷偷去写诗诗又不会长脚,不会亲自跑过去念给对方听,写了给上帝看吗?所以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方觉夏的关注点有点奇怪,“那个诗集,以后可以给看吗?”
裴听颂笑道,“这不是重点吧方觉夏小朋友”
听到小朋友几个字,方觉夏又皱了皱眉,但觉得找错重点或许是们思维方式的差异,于是诚恳求问,“那重点是什么?”
“以前给讲的时候,就是为了告诉,一定要勇敢,勇敢的人才能获得最珍贵的奖励”
说完亲了亲方觉夏的胎记,“这个小老头说得很对,就是的奖励”
方觉夏只笑,说不出更多的话,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就失去了表达能力,只能用行为回应所以抱住了裴听颂,在闷热的被窝里贴上的身体
“现在就有点担心了”裴听颂抱着,叹了口气
“担心什么?”方觉夏对话题的突转感到疑惑
“外公在天堂表示非常满意得到的奖励,还托了个梦给”说完有些不确信自己用的这个词对不对,“是托梦吧”
方觉夏点点头,“嗯”不对为什么要点头
没等琢磨清楚,裴听颂已经继续,“可外公,一看就是个不好打发的主,怎么办,会不会拿枪指着?”
方觉夏长长地嗯了一声,“可能性很低,毕竟没有枪”
“这是个夸张手法!”裴听颂又叹了口气,“肯定觉得这个奖励很次,不对,可能都觉得是老天爷给的惩罚”
方觉夏突然笑起来,觉得很贴切,所以搂着裴听颂的脖子说,“惩罚就惩罚吧,喜欢惩罚”
这句话很快被文字高手裴听颂抓住把柄,“这可是说的,原来喜欢玩惩罚play啊,挺厉害啊”
“什么啊……”
“月亮看过了,还能看太阳吗哥哥?”
“闭嘴,不要说话了,闭嘴”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几小时,像这个世界上所有平凡的恋人那样,用亲密的贴近换取内心的平静,连赖床都觉得很有意思饿了就叫酒店的餐送进来,一边吃一边看裴听颂很喜欢的北欧文艺片
方觉夏明明不是一个喜欢消磨时间的人,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追着时间在跑,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紧张无比但现在却觉得放松,爱上了这种有时间可荒废的感觉,只要裴听颂在身边,哪怕讲各种哲学家的故事,们的风流史,都觉得有趣
就在裴听颂讲到叔本华和母亲的恩怨情仇的时候,方觉夏的手机震个不停,是凌一的电话们从山上下来了,准备去逛街吃当地的小吃,想叫方觉夏一起
“去吗?”
裴听颂伸了个懒腰,吃掉最后一块小饼干,“去吧”
但裴听颂不敢回自己的房间,从方觉夏的行李箱里翻了件宽松的奶咖色长袖衫和宽松黑色运动裤,套在身上,“还挺好看”
方觉夏刚换好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连帽衫,转过来认真地夸,“好看”
“鞋怎么办?”裴听颂伸出自己的脚,“脚比大”
方觉夏眼睛一亮,左手握拳锤了一下右手掌心,“这次带了双有点大的运动鞋,最近喜欢穿大鞋”
“故意的吧,就是想让穿的衣服?心机”
方觉夏一脸冷酷地穿上袜子,“也可以穿酒店拖鞋出去”
们都戴上帽子方觉夏更是棒球帽套着连帽,再戴上口罩,一张巴掌脸几乎遮得严严实实一出酒店们就拦了辆的士钻进去,来到凌一约好的地方,弯弯绕绕很难找,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这是条不长也不太宽的街道,两边挤满了小摊和门面,穿行的人们都说着本地的方言,食物腾着热汽,暖灯把一切都照得很美味
和队友们碰头的场面活像黑·社·会·分·子接头,一个比一个裹得严实,还对着奇奇怪怪的暗号
路远背对着贺子炎,“二号,二号,二号还在吗?”
贺子炎拉着自己的衣领子,“报告,已经找到万花筒四号和万花筒六号,”
裴听颂啪地一爪子摁在贺子炎脸上,“们在搞什么沙雕小品?”
路远立刻露出惊恐脸,“有内鬼,终止交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一是个吃货,带着攻略去找网上说的最地道的吃食,虽然大部分方觉夏都不太吃得了,但奶茶很好喝,把每个人点的都喝了一遍,居然都很好喝
本来就想好好地吃一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偶遇的粉丝认出来,毕竟一个帅哥出街就已经少见,何况还是六个,太扎眼粉丝不敢随便上去打扰,反复确认才敢肯定是们
她们没敢上去要签名,只敢偷偷拍照一开始是悄悄偷拍,毕竟那个时候裴听颂就蹲在街边,像个失足青年一样吸着奶茶里最后几枚卡着的珍珠,方觉夏就站在旁边,戴着耳机吃着一块切好的西瓜解辣,扭着头跟正在吃烤牛油的凌一聊天
她们就站在街的对面,隔着一条步行街,还躲在电线杆子后面,谁知被正主裴听颂发现,一抬眼,眼神凶神恶煞,还用手指着她们,正当粉丝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还故意用手刀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哥哥们错了!”粉丝隔空求饶
裴听颂自然地往方觉夏腿上一靠,“十万一张,给打钱”
谁知另一个粉丝说,“天,好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