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负荆请罪
燕宁的眼光又黯淡一下，毕竟那还是一件伤心事
……两人坐在一家小中餐厅里，点了几个炒菜
燕宁叫了啤酒，服务生给两人倒满
姜近的手肘撑着桌子，纱布有点湿，印出点颜色
“还疼不疼？结盖子了没有？”
“结了，不碰它不疼，还是先说的事情……”
“就是偷梁换柱了……”燕宁的睫毛垂下
“不过，不会苟且的……”她抬起头
“就是晚一年而已，11月回去随便报个复习班，明年重新考就是了，查过了分数线，肯定是够的！”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小小的脸上是决毅的表情，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感觉
“宁宁……”握住了那只小手，肉肉的，好软
“其实……T大的建筑系，也是非常棒的！”
“什么意思？”燕宁眼睛陡然睁大，声音也尖起来
“怎么会和爸舅一个论调？谁都可以这么说，只有不行！……这么说多失望啊！学天文是的梦想……”
看她这么激动，姜近只好沉默了
“反正绝对不会去报到的！”
她看姜近坐在那里，眼里不是她渴望的理解和支持，不是休戚与共，不是鼓励，心里就冷了半截，服务员端菜上来，热气袅袅，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姜近拿起筷子，却看见燕宁板脸坐着，表情可以说是痛心了
“吃饭！”
她一动不动
“生气？”
她还是不动，眼眶是红的
“刚刚说的很客观啊……T大建筑系，也曾经是的梦！当时第一志愿是科大的化学物理，第二就是这个，为了谁填第一还折磨了好几天呢！”
把菜挟到她碗里
“……当然现在也都一样”
“乖，吃吧，不是要听从爸的意愿，就事论事，抛开的爱好，哦，或者说是梦想，建筑也是很好的选择……甚至觉得，是比天文更好！”
燕宁气的胸脯起伏，腾地站起来就要走
姜近立刻去捉拿她，在门口一把拽住，店里的客人全都看过来，目光织成一张网
燕宁挣脱，偏要去拉大门，姜近不让，她像不驯服的猫一样张牙舞爪，姜近心一横只好抱起她走回来
“放开！不要吃，要走了！”
“走不了！不放！”说这话时还带着笑，甚至有点痞
把她按在自己腿上，用强健的胳膊圈起来，在脸上狠狠亲一口
“乖啊，先吃饭！……不听话就换地方亲了啊！”
燕宁喘气红脸，多少人看着呢，这个流氓！
“放开，坐椅子上！”
“答应不闹，就放去……”
“不闹……”女孩子声音已经软了，其实，姜近追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放手前又亲一下另一边脸颊，燕宁惊呼一声用手背擦掉
“有什么事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闹脾气，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了这话的燕宁慢慢冷静下来，到对面椅子上坐好，她想起自己上次和剧组的冲突，最后还是姜近解围才没吃什么大亏，那个肖姐评论自己的话犹在耳边
是啊，姜近也不过大自己几岁，情绪管理比自己强太多了，她也确实不小了……
燕宁拿起筷子吃饭，汤送来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一眼瞥到姜近含笑看着自己，眼光里并没有不满和怪罪，心里一软，也给盛了一碗，还捞了一块排骨和海带
“谢谢”姜近接过来，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扬
“喜欢天文知道，那就再考一次也行……就是这一年的时间浪费了真可惜！高复班里哪有这样蔚林天少的学生呢？”
燕宁久久的看着桌上的汤
“就是忍不了！凭什么这么独裁？跟妈离婚、给娶后妈、整天不回家的时候考虑过没有？现在凭什么干涉的意愿，想学建筑自己去学啊！逼干什么？一点也不尊重人！……又不是的私人财产，不是仰仗吃饭的施工队，不是等着好处的合作方，是女儿！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凭什么不让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着还是哭了，姜近静静看着她，叹气
“看还是坐腿上吧，抱抱就好了，对吧？”
燕宁擦掉眼泪
“才不要抱！”
“这一年可以先买点书自学起来，高复班只要高考前三四个月去就可以了……”
她笑一笑，“再说也不想太快离开呀！”
说着眼光又明媚起来
“上次不是说缺人手？可以帮啊……就在恒星吧，那里环境又好又安静……每天排一个班，连社会实践都有了……放心，不要发工资哒！”
姜近半天没给反馈，只是挠了挠脖子
“不愿意？”
“想呆在蔷薇谷？”
“对啊！带了好多行李过来呢，后备箱都塞满了……”
“行李在哪儿？”
“小撇帮收在服务台了呀……”
姜近又说：“都忘了问，怎么过来的？”
“辛宝战战兢兢开车送来的！……用了七个小时才到！笨得要死……”
“人呢？”
“走了呀，带着女朋友红尘作伴花天酒地去了，反正妈给了一张卡……再说，也给了路费呀……”
“……”
姜近挠挠鼻子，照理也是九二年的，怎么感觉和这个九九年的有代沟呢？她身上那股烂漫的无畏精神可真是可爱又可怕啊……
燕宁眨眨眼说：“答应那两个阴谋家学了法律，奖励就是一辆车！然后就冒死送过来了！”
“出来之前在家里闹过了？”
“闹啊！怕啥？”
燕宁一点不遮掩，夹了一块青椒
“受这么大的委屈都不闹，是不是太佛系了！有那么好欺负？切！……马上袁倩倩要生儿子了，爸那所剩无几的可怜的关爱估计也要转移了，这时候闹还有人理，以后再闹可能都没人理啦！”
“缺关爱？”姜近低声问，眼里的星光在动
“怎么不缺！……从小缺母爱，很快又要失去父爱，说缺不缺？”
“好吧，那就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弥补一点给……”
呃……燕宁觉得这语气有点像玩笑，又似乎是认真的，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低头吃饭
……
走回行星的路上，烈日当头，人影子缩成一小团，姜近突然牵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说：“以后记着，生气了可以和吵架和闹，但是一定不能甩开一个人走！不能玩消失！嗯？”
语气郑重，目光遥远
燕宁听得一愣，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这么说，几年前就有重要的人推开走了，再也没回来……
“哦！”用鼻尖在肩窝里蹭蹭
“嗯……”似乎安心了，拥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