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那，在对兄弟下手的时候，有心理负担吗？”
“没有”
“压力呢？”
“也没有，相反，很快乐”
看着秦风那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李家胜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酒瓶子，强烈的克制住想要砸在脑门上的冲动
因为知道，没等酒瓶子爆开，自己一定会先飞出去
一直以为，秦风是被逼的，甚至还不断在内心给找台阶
用心理暗示的方式来告诉自己：秦风不是那样的人，干不出祸祸兄弟的事，也是有苦衷的
可到头来，当事人却告诉自己，非常享受那样的过程，甚至连演都不带演的？
李家胜感觉像是缺氧了一般，脑袋乱糟糟的，叼着雪茄就猛吸了一大口
苦涩厚重的尼古丁味道在口腔里不停的打转，那股子“辛辣的冲劲儿”是香烟永远比不了的
这一刻，甚至觉得，这东西就是消解寂寞，舒缓压力的良药
随着两道浓烟从鼻孔里喷出，李家胜心里那股子憋屈，窝囊劲的似乎也被带出来不少
这一次，李家胜用非常陌生的目光看着秦风，并问出了一直深藏心底的那句话：“秦风，是不是有心理变态，或是人格扭曲？”
“一定要看到们被整的死去活来，彻底崩溃，漏屎漏尿的，才开心？”
秦风摇头：“只是深刻的融入自己角色里”
李家胜皱眉：“什么意思？”
秦风解释：“处于什么样的身份，就干什么样的事在这里，不可能用新兵连，教导员，或者特种部队魔鬼周的要求去对待们，那样没意义”
“新兵连，想争班副，起初是不想要的，后来主动让给在那个位置，就有义务要帮助班长，让们班的内务成绩，甚至是训练成绩拿到第一”
“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卷死其班级，让们早起加练”
“当小值日的时候，负责打菜，为了让们吃饱吃好，就得耍阴招”
李家胜云里雾里：“可这和农场，有什么联系？”
秦风：“农场是什么地方，是怎么样一群疯子，这段时间深有体会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们更像是一群肩负使命以身报国的兼职雇佣兵”
“但们不为钱，不为名，不为利为的还是最初宣誓时的那个信仰......保家卫国”
“不疯魔，不成活，在这种地方，用以往的方式方法练不出疯子，也练不出那股子狠劲”
扭头看着李家胜，问了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假如，们的任务是潜入一伙毒枭窝点，任务结束敌人杀光后，偶然发现床底下藏了一个小男孩儿”
“也知道是毒贩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害怕和惶恐，这时候会怎么做？”
李家胜被这个问题给问愣住了，连续使劲的嘬了两口雪茄，嘬的腮帮子都有些疼了，才给出认为正确的回答
“会装作没看见，然后迅速离开现场，毕竟那只是一个孩子”
“但这个孩子看到的脸，并在之后透露线索，导致们行踪暴露呢？”
“那，那就把打晕，绑起来”
“错”
李家胜不解：“哪里错了？”
秦风竖起两根手指：“这个任务，得分两种情况”
“哪两种？”
“第一，如果是代表部队，穿着特战服执行清扫毒贩窝点的任务，们的第一要义是完成任务，其次才是尽可能不伤及无辜”
“所以，遇到的这个小男孩儿，可以交由后续到来的警方处理，是送福利院，还是怎么着都行”
李家胜对于的话表示认同，通常需要特种部队介入的任务，消灭敌人一定是优先级
谈判，是特警，武警特战需要考虑的事，特种部队就一个字，干
当然，在此前提下，也得尽可能去充分考虑人质安全
但也绝对不会因为，敌人手里有人质就让步妥协
“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咱们这样的”
秦风抬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下，做了个戴面具的动作：“这种情况下，多是暗杀，潜入，斩首，一般不会和敌人刚正面”
“这时，们唯一任务只有歼灭所有敌人，然后迅速离开，不存在其任何考虑，因为没有人给们善后”
“所以，毒贩的孩子也不放过？”李家胜皱着眉头
“不，会饶了”
秦风的话，让李家胜稍微松了口气
对嘛，这才是那正直善良有责任心的风哥
但秦风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拿着武器，或是拿枪指着”
李家胜打趣道：“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拿枪指着，那种情况底下，吓都吓破胆了......”
话说一半，就突然被噎了一下，看到了秦风眼底慢慢涌现出的狠辣
秦风语气严肃的说：“不，会拿着枪，也一定会拿着武器，因为太想给的父母家人报仇”
嗖的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让李家胜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一股恐惧
秦风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头顶星空，拿起另一瓶啤酒起来，浅浅的喝了两口
“知道，为什么举这个例子吗？因为，当初在幸福村清扫毒贩时候，第一次用狙击枪干掉了两个敌人”
“那个时候，产生了强烈的心理负担，还有生理性不适勾一勾手指就带走了两条命，让愧疚，惶恐，自责，甚至想退出”
“但那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杀死的毒贩可能私底下是一位慈祥的父亲，晚上正准备去接送闺女放学，还烧了她最爱吃的油爆虾？”
李家胜瘫在椅子上，陷入久久的沉默
的大脑非常混乱，乱到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秦风则静静的坐在一旁，坐着吹风，欣赏美丽的夜空
过了好一阵，李家胜才沉沉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歉意：“或许，不应该想太多，想得越多，越是堵在那”
秦风掏出打火机，重新给把熄灭的雪茄点上：“想多是没用的，好好努力吧，将来说不定等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成为农场助教的时候，就能明白所说的这些”
“到时候，全国各地精锐精英会齐聚于此，可们在面前什么都不是而需要做的，就是用一切办法来锤炼们，折磨们”
“这不是心理变态，也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只是在为国铸剑，为人民铸剑”
秦风的这番话，让李家胜眼睛瞪大，浑身热血都开始沸腾
为国家铸剑，为人民铸剑！
这是比保家卫国更崇高的目标和信仰！
“，真的可以吗？”李家胜有点儿结巴
“巴赫，很有潜力，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秦风一巴掌拍在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当能够爬到农场助教的这个位置时，说明离将军，就不远了！”
“试想一下，以后老葛，老郭，老袁，甚至是吕崇见到，都得立正敬礼，喊一声李将军！”
“这是多体面，多光荣，多么光宗耀祖的一件事！”
这一声李将军，直接让李家胜骨头酥麻，身体融化
像是飞上云端，躺在柔软的云朵上，滚来滚去
那是一种多么美妙，多么令人陶醉的体验
见李家胜一副陶醉花痴，心花怒放的贱样，秦风知道曾经的那个又回来了
“行了，别陶醉了，还没迈过那个坎呢，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是，风哥！一定砥砺前行，不负使命！”
秦风看着眼冒金光的执着坚定的模样，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顺带把洪伟叫来
李家胜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开
没一会儿，洪伟走了过来，但表情却有些拘谨
“助，助教好......”
“不是要跟比划比划吗？那边正好在玩儿摔跤，咱去那练练儿？”
“不了不了不了，觉得没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