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如果我也喜欢你呢？”
晚宴临近尾声的时候，陆老爷子、陆老太太和谈老爷子就先回去了
许恩棠留下来和温瑜、魏荷一起，一直到正式散了才走
回到复园，许恩棠遇见正要回房间的周姨
她问：“陆爷爷和陆奶奶休息了吗？”
周姨：“刚休息本来早就要睡的，老爷子回来把阿襟教训了一顿，听说是和谈家的小子打架了？”
许恩棠“嗯”了一声，想想还是问：“怎么样了？”
周姨说：“现在应该在房间里说要给上药，说自己上”
许恩棠点点头
周姨：“那棠棠早些休息，今天肯定很累”
许恩棠：“好，周姨晚安”
和周姨分开后，许恩棠往自己的房间走
大家都睡下了，这会儿复园很安静
快到长廊出口时，她看见一个身影坐在那里，夜色中显得有几分清寂寥落
看见她，陆襟转过头，脸上表情很漠然，问：“回来了？”
长廊里昏黄的光照在的脸上，眼神里混着几分冷然，浓浓郁郁一团
嘴角破的那块很明显，脖子上也有伤，像只独自舔着伤口的小动物
许恩棠没有去探究为什么坐在这里，说：“处理下伤口，早点休息吧”
陆襟轻嘲地笑了下，“关心吗？”
“身边认识的人受伤都会关心的”
许恩棠从身边走过，正要下到那条十字海棠纹小径，忽然被握住手腕拽了回去
随着她被拽得踉跄转身，身上没系纽扣的薄外套敞得更开，裙子里的领口也因为这动作微微向下了些，露出锁骨下方的痕迹
一小枚暗暗的红色，在纤白的锁骨下很明显，也非常刺目
陆襟的手骤然一紧
这明显是在今晚留下的，是在们打架之后
她去做什么了？去陪？安抚？
这吻痕像某种胜利、炫耀的勋章
许恩棠注意到的视线，立刻把外套拢了拢遮住
她想把手抽出，却被握得更紧
拉扯间，风送来股淡淡的酒气
陆襟冷笑，“就这么喜欢？”
许恩棠皱起眉，语气冷硬：“松开”
陆襟充耳不闻，看着她问：“真的喜欢？”
许恩棠被纠缠得有些生气，质问：“陆襟，现在这样算什么？”
看见她眉间的折痕，陆襟意识到弄疼她了
顿了顿，松开她的手腕
桎梏消失，许恩棠收回手腕揉了揉，转身要走
陆襟倚着柱子，喉结滚了滚，语气晦涩：“如果说——”
拖长了下语调，声音发出的很艰难，像是要把与生俱来、已经嵌进血肉里的盔甲剥下来一片
“如果说——也喜欢呢？”
许恩棠的脚步顿住
真的说出口后，陆襟发现其实也没这么难
见许恩棠停下脚步，又说了一遍：“也喜欢”
许恩棠的目光落在角落里袅袅升起的一缕灰白色的烟，一时没有说话
复园草木多，还有池塘
到了夏天，为了不让蚊虫变多，每三天会让人来专门薰一些驱赶蚊虫的香
剩下的香还有一点点，许恩棠看了几秒后，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来，红点熄灭
她收回目光转身
“陆襟，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难得碰到个不怎么搭理的，感兴趣呢？”少女的声音轻柔，却像把锐利的刀
陆襟哑然
许恩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说：“有男朋友了”
陆襟找回声音：“男朋友可以换这两年都没谈过，应该知道不信可以去打听”
许恩棠：“知道”
从没跟孟恬谈恋爱开始，后面的都没谈
她的态度让陆襟有些恼火、有些狼狈：“为什么行不行？哪里不如？”
“从见到起对的态度就很好，有说有笑，而呢？来北城第一天就对冷脸，到现在们好好说过几次话？”
越说越不甘，“从一开始，对和对就不一样这公平吗？”
“明明……们认识得更早”
陆襟喉结滑动，带着酒意的眼睛里出现几分不解，声音也哑了下来
“去黎城那次还哄过，一点不记得吗？”
这样茫然无助的陆襟让许恩棠有些陌生
她从没见过这样
听着的质问，她的心里有些涩然
她很想跟说，这些以前也是得到过的
甚至一上来得到的更多，得到毫无保留的全部
她没有办法跟现在的说清楚，没办法跟说是前世的兰因絮果
这一世的少年陆襟除了恶劣一些，其实没有做错过什么
而她在做的只是远离而已
许恩棠垂下眼，告诉：“黎城那次记得，那时候真的很谢谢”
但也只是记得
陆襟看了眼前的少女几秒
明明看起来那么乖的人，内里却那么冷漠，没有心一样
嘲谑地笑了下，收回视线起身，身形晃了晃
将剥下的血淋淋的盔甲重新穿起，然后走向看不见尽头的长廊
去妈的喜不喜欢
不需要这些
翌日中午吃饭，陆襟不在
陆老太太问起，周姨说今早就不在，应该是昨晚走的
陆老爷子听到很不满：“这小混账受伤了还不安分”
这天过后就是七月了
许恩棠搬去谈家
进入七月，北城的气温又上一个高度，快临近最热的日子了
白天太阳很大，许恩棠练车的时候防晒做得严严实实
这天晚上，郁宸在大名鼎鼎的青禾路88号订到包间，喊们去玩
青禾路88号这家私人酒吧在圈子里很有名，经常被包场
对们这些刚成年的人来说，能来的机会一直不多
今晚谈霁礼要跟师兄去饭局，没有来
许恩棠看到发来的照片，饭桌上有酒，白的啤的都有
她发消息问：【要喝酒吗？】
谈霁礼：【师兄喝】
那还好
就谈少爷那个酒量，闻一下白的说不定就要醉
许恩棠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发消息
【结束了去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