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恣意与凉薄
李承瑞一直从旁协助,可靠到江岑溪无需过多关注
这一点也是江岑溪看到李承瑞还在结界内,她也没想过叮嘱李承瑞时才意识到
在江岑溪和捉妖师研究如何找出潭底深处的小妖兽时,已经一个人默默除完所有小妖兽的李承瑞走到了林子深处
将身上厚重的盔甲脱了下来,这一身在水中的时候着实让行动不便,斩杀小妖兽时也分外沉重
像这样的将士,一般都分外珍惜盔甲,毕竟一件盔甲可抵万金
如今完成了一个阶段的任务,第一时间将盔甲擦洗干净,再检查看看有没有破损
在认真清理盔甲时,捉妖师和江岑溪一同走了过来
独自躲在林中的李承瑞头发依旧未干,被随意地拢到头顶里衣也是湿的,牢牢地贴在身上,将的身材完整地展现出来
身上的肌肉高低起伏,如同连绵的沙丘,流畅且紧实
捉妖师看到李承瑞的模样,不由得上下打量,直白地感叹:“嚯,这身材真不错!”
江岑溪同样看得坦然:“嗯,们山中少见这么精壮的”
两名女子没有惊讶,反而是李承瑞一瞬间涨红了一张脸,伸手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退后了一步,一副被冒犯了的模样
江岑溪看着的举动不由得疑惑:“怕什么?”
李承瑞很是羞怯地回答:“这样被们看到,不守男德……”
捉妖师听得目瞪口呆,先是看看江岑溪,又看了看李承瑞,再次感叹:“还挺……自觉?”
紧接着,便看到李承瑞一脸难受扭曲的表情,随后快速走了几步,到一边呕吐不止
待李承瑞吐完了,仍旧是一脸阴沉,江岑溪不由得担心:“在和妖兽斗法时也中毒了吗?”
她怕被执念控制的李承瑞说不出来真实感受,特意寻来了五岳真形镜照向李承瑞,等待镜子中的回答
“不是……”镜子里的李承瑞同样是一脸的难受,回答得艰难,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被自己恶心吐了”
江岑溪理解了,不擅长安慰人的她只能回答:“啊……倒也不必在乎,们都知道身不由己”
“还是赶紧解决了这个执念吧,觉得这个执念已经开始干扰的思维,甚至渐渐觉得,和们说话都是不守男德的表现,思想都被侵蚀了恨不得每天给们洗衣做饭,嘘寒问暖”
江岑溪原本很是担心,听到李承瑞的回答后反倒是笑了:“居然觉得挺好的,还能让变得懂规矩有礼貌,至少不会以貌取人了”
李承瑞内心的凄苦根本无法跟面前的两个人诉说,只能道:“可有些行为实在丢脸……”
比如……刚才那故作矜持的样子
捉妖师在一旁看着,很快辨别出来:“被执念缠上了?这倒是不错啊,比许多教养嬷嬷都厉害,至少是真的发自肺腑地遵守规矩
“以后谁还怕嫁人啊,找一个被执念调|教过的男人嫁了即可,又守男德,又能主动洗衣做饭,说不定以后孩子都能自己带”
江岑溪则是关注其的:“们捉妖师有应对执念的法子吗?”
“也说了,术业有专攻,们是专门对付妖兽的如果妖兽突然变得怪异,们要么净化,要么直接杀了,管什么执念不执念的”
镜中的李承瑞问道:“净化是什么意思?”
江岑溪解释道:“将所有的一切都清掉,的记忆会消失,变为刚出生一般的模样,之前的战场经验,武术底子也会重新归零”
“那可不行”李承瑞立即否认了,“甚至觉得被净化后再重新培养的那一个,都不能算是本来的,和杀了无异”
捉妖师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没有办法
李承瑞只能叹息一声,随后问:“们寻有何事?”
江岑溪回答:“其实们二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想让下水看一看,最后确定一下是否干净了”
“好”
李承瑞将自己的盔甲规规矩矩地放好,收起五岳真形镜,接着起身去往深潭边
独孤贺走过来在的腰上绑上绳子,以防万一
李承瑞简单地活动了一番身体后,再次纵身跃进了潭水中
此时的潭水中已经恢复了平静,视线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潭水碧绿,越往深处越为幽深,接近黑色,潭底像是一个漩涡一般,仿佛再靠近一些就会被吸进去
在潭水中首先确认有没有游动的,再去确认暗处有没有躲藏的小妖兽
潭底还有一些坠落其中的东西,伸手拾起,有渔网碎片,还有一个玛瑙的腰坠,已经被潭水浸染得发白
继续游向深处,看到一具尸骨,由于尸骨上还系着绳子与石头,尸骨始终沉底,未能漂起被人发现
没有犹豫,将一部分尸骨捧上去,跃出水面后道:“没看到残存的小妖兽,只看到了这具尸骨,应该是被人杀死后,身上系着石头扔入潭水沉底,在潭底被妖兽啃食
“尸骨具体身份、死亡时间还得由仵作来查”
江岑溪原本的疑虑一瞬间被消除:“这尸体想来是带着怨念死的,怨念横生,喂养妖灵,可惜妖灵成了气候后却伤及无辜,未能帮其杀死真正的仇人这也是这两只妖兽生长过快的原因所在”
李承瑞也是一脸沉重,询问:“以们的方式能否寻到真凶?”
“可以,不过的法子邪”江岑溪回答完扬起一侧嘴角,轻笑了一声,“幸好没有师父、师兄跟随,不然的法子都用不了”
“再下去尽可能多带上来一些尸骨”李承瑞说着将手中的横刀放到了岸边
捉妖师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这边,看到尸骨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随口提醒:“在水里放了能逼出小妖兽的药,虽然剂量不多,但是也对身体有害再进去看到水中没有游着的,或者在挣扎的小妖兽,应该就是清干净了,那时候就要放解药了”
“好,尽快”李承瑞说完,再次进入了水中
捉妖师则是趁这个功夫去处理妖兽的尸身
不久后,李承瑞将大部分尸骨捧了出来,独孤贺拿来了一块布快速包了包,放到了马上
李承瑞则是去重新穿上盔甲,翻身上马准备去县衙
江岑溪上马后看向捉妖师,问道:“怎么来的?”
“轻功,不过愿意带一段的话,是不会拒绝的”说着已经到了江岑溪的马边
江岑溪倒也不吝啬,伸手拽着捉妖师上马,同时询问:“叫什么?”
“邱白”
“江岑溪”
“不会是传说中张天师的关门弟子吧?”邱白问得直接,显然是已经有所猜测
“嗯,听说过?”
“对,早就听说过,传闻里就是表情特别臭,傲气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谁都看不起似的现在见到本人了,感觉还可以”
江岑溪早就知道一些自己的传闻,对于那些不好的点也不否认:“传闻倒是不假”
“的确不假,不过多半是嫉妒的人传的,因为们没说居然是一个这般俊秀的姑娘而且要是有的根骨和能耐,也傲气”
江岑溪对邱白的印象有所改观:嘴贱但眼光不错
这边,李承瑞拿着包裹对们说道:“去趟县衙报案,们先回客栈吧”
江岑溪抬手:“把头骨给”
李承瑞猜到是江岑溪说的有些邪的法子,也很配合,在包裹里掏了掏后,真的将头骨取出来丢给了江岑溪
江岑溪拿着头骨没处放,独孤贺赶紧过来伸出双手:“帮小师祖收着”
江岑溪直接递给了
捉妖师看着们的举动,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瞧着神情多半也猜到了李承瑞和独孤贺的身份
四个人一同朝林外赶去,马匹快速奔跑,惊飞了林中的飞鸟
百鸟齐飞,振落些许叶片,丛林薄雾仍旧未散,在们离开后又重新聚拢
江岑溪回到客栈后先沐浴更衣,简单休息了片刻才走出客房
朝着独孤贺房间走时,便听到里间吵吵嚷嚷的,当即推门进去询问:“闹什么呢?”
莫辛凡捂着自己的鼻孔,用哭腔对江岑溪道:“小仙师,恐怕不能再继续护送您了!”
“怎么了?”她打量着莫辛凡的样子,脸颊涨红,鼻孔流血,人也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会一头栽倒
独孤贺扶着莫辛凡的同时解释:“担心莫小将军身体有恙,喂给一颗丹药,吃了后说头晕,觉得自己要死了”
江岑溪懂了:“自己炼制的丹药?”
“嗯,里面添加的可都是好东西,对身体有益,补得很!大补!”
李承瑞听完似乎有所猜测,问道:“不会是给圣人吃的吧?”
独孤贺连连摇头:“那可不敢给圣人吃,再吃出问题来可担待不起”
莫辛凡听了心惊:“那敢给吃?是试药的吗?”
独孤贺并未在意莫辛凡的抗议:“是年轻人,火力壮,补一补也没事,感觉到背后痒了吗,在长肉了幸好穿着盔甲,妖兽没能咬得很深,的丹药足以让伤口快速康复”
经独孤贺提醒,莫辛凡才开始注意自己的背后,随后点头:“的确好痒啊!”
独孤贺自信满满地捋了捋胡须:“服用了的丹药,恢复速度会快三倍以上”
江岑溪不再理会们两个人的吵闹,问李承瑞:“仵作怎么说?”
李承瑞一板一眼地回答:“死亡时间是半年内,应该是一名女子,年纪三十岁左右,目前还不知道其具体身份”
江岑溪微微点头,随后走向桌面,指尖轻点放在一块布上的头骨,柔声道:“既然有怨气,就去找恨的人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自头骨中升腾而起,随即飘出窗外
一直在旁观看的李承瑞瞬间意识到,这就是江岑溪口中有些邪的法子
李承瑞赶紧起身说道:“们只要看到怨气报复了谁,就能快速锁定凶手了?马上换一身衣服,不会耽误很久”
莫辛凡也跟着着急起来:“的鼻血能止住吗?不能一边骑马一边飙血啊!”
“不急,先让她报复一会儿,们去了就得收了她了”江岑溪回答完后坐在了桌边,“徒孙,帮倒杯茶”
独孤贺回答得欢快:“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