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妃离开野男人的时候,觉得自己干了件一直想干没敢干的大事,离经叛道,石破天惊!
牛逼坏了!又酷又飒又爽!
可是当她回到曹家,想让她爹将她送回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甚至都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不是遭遇了什么?这一晚上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要是爹知道她干了有辱曹家门风的事也就罢了,被打被骂都是她活该
然而,她爹不知道!
她爹就是骂她
后来她爹的姨娘们听到动静跑过来,她的嫂子们也来了,爹还是骂
这让她又想起她还是曹家小姐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日子不过她很会讨爹欢心,有她爹护着旁人就不敢欺负她
她知道,这世道女人是靠不了自己的,只有靠男人小的时候有个好爹,长大了听爹的话嫁个位高权重的丈夫,将来再生一个继承家业的儿子,女人这一辈子也就舒坦了,功德圆满了
曹贵妃的好心情在她爹的咒骂声和一干女眷的看热闹中全毁了
直到爹匆匆上朝,才得以解脱
她深刻的明白,一个女人要想活得好,就必须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那地方或许是囚笼,是寂寞,是虚伪狡诈,却也是金碧辉煌,是尊贵荣耀,是旁人终极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她会一时昏了头,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却不会一直犯蠢
男人嘛,玩玩就算了
以她如今的身份,曹家若反,她就是皇太后若不反,她就是太妃无论怎样都是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就算将来曹家被清算,倒了大霉她不信宅心仁厚的太子会拿唯一的亲弟弟开刀只要她那个傻儿子没事,她就不会有事若不然天下人将会怎么看太子?连妇孺亲弟都不放过?
谁会一时感情冲昏头,赌一个未可知的未来?
她又不傻!
回了皇宫,繁复的宫装穿上,金钗玉簪戴上,左右宫人静默侍立,她仍是那个高贵而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
她说:“曹阁老,本宫的玉颜霜用完了,赶紧叫人再给本宫送一瓶”
曹阁老面上的不情愿明明白白,态度冷淡:“娘娘,最近陛下身子不好,国师一直贴身伺候,没空炼制玉颜霜”
贵妃娘娘一脸漠然:“是吗?怎么听说今儿个陛下还上朝了,接连颁了好几道圣旨”
曹阁老看向女儿,暗含警告
曹贵妃装没看到,晾了她爹一会宫人面前,曹阁老就算是火冒三丈,也只有忍耐,说:“那回头跟国师说一声”
曹贵妃见好就收:“谢谢爹”
曹阁老客客气气:“娘娘高兴就好”
曹贵妃昨夜辛苦,等她爹一走,立刻上了床,倒头就睡
梦里翻云覆雨,醒来,心里空落落的她起身,想到她爹吩咐她的,便借口关心太子起居,去了东宫
去的时候没看到顾诚,她心里不踏实,都说顾诚一直在宫里陪伴太子,人不在,会不会在暗地里布置什么?
她索性不走了
曹贵妃面上飞扬跋扈,却也是个简单的人,她什么目的,顾诚一清二楚实在不想出来,然而不出来曹贵妃递了错误的消息出去,以曹阁老的多疑,只怕要歪打正着
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
曹贵妃看一直低着头,心下起疑,“抬起头来”
顾诚:“臣脸上起了疹子,怕污了娘娘的眼”
曹贵妃:“不怕”
顾诚:“……”
长久的僵持,顾诚一狠心,抬了脸
肿了
曹贵妃还挺给面子的,当时没说什么面无表情道:“那什么,没事了,本宫走了”
出了东宫,上了步撵,曹贵妃笑疯了,又仪态全无的喊人,“快!宣叶善进宫!就是工部左侍郎刘大人家的大娘子!本宫想见她,哈哈……快去!”
叶善被曹贵妃接连两道懿旨宣进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进了宫,曹贵妃屏退左右看着叶善一身民妇打扮,就挺不理解的
叶善和刘宗孝和离,身上的诰命自然被褫夺了这要是别人家肯定都是要死要活的大事,出人命都不奇怪到们家,有意思了,玩一样
曹贵妃招手,让叶善坐边上,二人中间隔了条小桌子曹贵妃倾身过去,神色猥琐:“俩昨晚弄了多久?”
叶善:“?”
曹贵妃:“俩挺激烈啊,看脸都叫打肿了”
叶善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曹贵妃想去拉她的手,同她交流交流经验,被她避开了
曹贵妃也不生气,拿眼瞅她,她一直觉得叶善看上去特别端庄,无论是坐姿行止虽然面相看上去小,个子也不高,瘦瘦弱弱的,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觉得,她这个人该是当家作主的不像临安的有些小姐们,虽然是勋贵人家悉心栽培出来的,可也不知哪里出了错,就是给人一种上不得台面的感觉或者就是色厉内荏,经不得诈,稍微吓一吓,准得露怯
曹贵妃忽然对叶善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她说:“叶善,和离是为了顾大人吗?”
叶善:“不是为了,但是方便嫁进顾家”
曹贵妃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不过她的话已足够曹贵妃震惊了,“真的想嫁顾大人啊!可是顾诚!定远侯世子!”
叶善看向她,似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惊讶的
曹贵妃本以为她只是玩玩,没想到她有这宏图大志,顿时自愧弗如,脑内风暴,已经自己编导出了一出戏,“出身低微,又嫁过人,费尽心机靠近顾家主母,讨好她们但她们认做一门亲戚走动可以,娶进门,恐怕不会同意所以就想和顾诚生米做成熟饭母凭子贵,先斩后奏?”这般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叶善的肚子上
叶善听不懂,又听懂了
这要是别的好人家的姑娘,曹贵妃估计都要嫉妒的冒酸水了但是叶善不同,她的身份天然就让曹贵妃有同病相怜之感
都是嫁过人的,原本的境遇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而她们本人都有一颗不甘的心曹贵妃自感没勇气孤注一掷然而叶善敢,她不仅敢,还说干就干
曹贵妃从她身上,大抵是想寻找某种勇气,于是决定帮她一把,说:“皇帝生病,顾诚大概是怕们曹家对太子做什么,形影不离”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在顾家又不方便和见面,就行行好,留在宫里住几日趁这段时间,加把劲,把孩子怀了”而后,曹贵妃站起身,强行在叶善的肩头拍了拍,一副姐就只能帮到这的架势
叶善想说,她不喜欢孩子,她自己更不可能生孩子
可是又想到她同何不忆的计划,顺势一点头:“好!”
曹贵妃简直太喜欢她啦!好一个干脆不做作!
就冲这勇往直前,不拖泥带水的狠劲,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
后来她又想,要是顾家人觉得叶善心机深沉,不让顾诚明媒正娶,只让她做小妾怎么办?
当大户人家的妾还不如做平头百姓家的大娘子呢要真这样,那叶善舍了刘大人真是得不偿失了呢
毕竟,顾家老太太可不是好相与的,她会心甘情愿被算计,捏着鼻子认了?只因为怀了她们顾家的种?
想到这,曹贵妃直呼好刺激!一出大戏即将上演她期待她力捧的角儿能有精彩表现,千万不要叫她失望
这边的,曹贵妃热心的一面派人出宫传话,说留叶氏在宫里小住几日陪她说话一面又精心的挑选屋舍给叶善住,夜黑风高,便于暗通款曲
孰不知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有个小宫人偷偷溜了出去,躲开众人的视线,一路七拐八拐去了东宫
如意是来汇报消息的,她聪明伶俐,记性又好
自从上次顾大人特意找上她,让她注意叶善,有什么不利于她的要立刻想办法通知她就上心了
她过来的时候,何不忆也在
因为顾诚每天都跟着太子,今天才被曹阁老参了,说擅离职守不务正业
不过顾家一直以来都是护着太子,顾诚这么做没有谁会觉得惊讶奇怪,曹阁老借机发难,没想过真拿顾诚怎么着,不过是想往京卫营安插自己的人
何不忆过来,顾诚说:“有在这,放心,最近就别来了,省的又被曹老贼逮到把柄,参个尸位素餐之责”
如意有接头人领着,从暗门进来
她没那么多时间废话,只觉得自己今日听到的内容甚是重大,便一字一句地将听到的内容都重复了遍
临了,如意加上了自己的观点,“顾大人,奴婢觉得曹家人这是要对使美人计啊,千万别上当!”
何不忆忍笑,说:“可不就是这个理,想趁私会美人的时候,借机加害太子”
如意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确信自己冒险跑这一趟意义重大,将来太子登基,她肯定要记一大功
顾诚满脸不自在:“如意,快回去别暴露了”
如意答应一声,又从暗门退了出去
屋内诡异的沉默
何不忆朝着顾诚挤眉弄眼
太子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又十分含蓄道:“所以叶姑娘现在真的已经是表嫂了?”
小太子尚不解人事,听什么信什么何不忆瞬间就懂了,哈哈大笑起来,按住顾诚的肩说:“城墙之上,俩够重口的啊!”
顾诚挥手捂嘴:“再带坏太子,把捆了扔猪圈去”
太子一脸懵懂:“所以,到底有没有?”
顾诚急道:“不管有没有,时间也不够……呸!”
入夜,曹贵妃跟叶善传授经验道:“要知道,现在俩干这事不是为了快活,是为了要孩子,所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要的是的种子男人兴起了没完没了,这个可别惯着让走,不然耽误了正事,回头又要怪还得让有意犹未尽之感,明天还能来找不然一次喂饱,能保证肚子肯定争气一次就中?”
叶善:“哦”
曹贵妃:“□□咋样?”
曹贵妃车开的飞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日夜同皇帝颠鸾倒凤,面首也养了三五只,没事就同人切磋交流,实战出经验实则她就是个空想主义,小黄文五心读者
口嗨到最后将自己说得口干舌燥,心痒难耐,她不得不起身,决心先回房歇歇,冷静冷静顺便让心腹捎一封信通知顾大人,给个意外惊喜
呃,也算是修复彼此的关系吧
曹家人她是不敢全信的,不管怎么说,她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要是将来顾家将曹家扳倒,顾大人念着她这点好,也会放自己一马吧?
却说,这边曹贵妃刚走,叶善起身,推开窗户,面无表情:“进来!”
窗外毫无动静,过了片刻,才见顾诚面红耳赤的翻窗进来
叶善抬头一看:“果然肿了,像头猪”
顾诚被骂了也很开心,一步一挪的凑到她身边,坐下后,犯贱的伸出脚,碰了碰她的脚尖倒不敢再有其过分举动了
顾诚:“怎么来了?”
叶善:“找生孩子来了”她故意怼,她不信曹贵妃的话没听了去,明知故问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顾诚只是单纯的想找她说话,说什么都好,就随便捏了个话题开了个头
顾诚心头火热:“想将来们成亲了,可以先不急着要孩子,带四处走走看看这些年一直被困在临安,很多地方都想去,一直没机会出去和一起,要是想带上梅梅也可以,们一家三口,将五湖四海都逛了个遍,玩累了,咱们再回家到时候咱们可以先要一个女孩,想要一个长得像的小女孩,然后慢慢把她养大当然,男孩子也没关系只要是生的,都喜欢如果喜欢,们可以多生几个不过太瘦了,生孩子对不好,咱们要一个也没关系……”
叶善歪了歪头,这男人做什么白日梦呢?
顾诚正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展望未来不过的目光一直落在叶善脸上,见她歪了歪头,立刻收了声
叶善歪头,要么表示不解,要么表示不满
顾诚旋即想到,叶善曾经跟说过,她不喜欢孩子,跟了也不会生孩子
立刻纠正自己的错误,诚惶诚恐道:“顾家在青宣还有叔伯兄弟,等将来咱俩老了,可以过继们的子嗣继承家业咱们不要孩子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叶善抬手勾住的衣角,往跟前扯
顾诚揪住,神色就不大好了:“善善,别这样,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没其心思”
衣角绷住
顾诚:“真的,别听曹贵妃瞎扯这事还想留在洞房花烛夜,在咱们自己家”别人家怕心里紧张,影响发挥
叶善拽不动了,又不能使蛮力,眉心微微一蹙:“过来”
顾诚就乖乖过去了,与她并排坐在床上,正襟危坐,端得是升堂断案的大老爷架势
“就过来坐坐,马上还要走答应过的,咱俩慢慢来,不能快进啊,是拒绝不了的,真的,所以千万别对使美人计,真的,特别管用!”说到最后脑子发热,已经语无伦次了
叶善:“顾诚,要是临安突然乱了,是不是就不能回青宣了呀?”
顾诚:“善善,放心,一定不会让临安乱爹已在暗中布好局,曹老贼掀不起任何风浪一切按部就班的来咱们只要等到皇帝病逝,太子顺利登基,就能带着回青宣了咱们先成亲,趁着爹还年富力强,不需要继承家业,咱俩先出去玩,玩够了,累了,再回来”三句话离不开玩,可以想见,本人真的很喜欢玩,因为太子在临安被困这么久,确实是难为了
叶善:“也就是说,如果临安真的乱了,肯定要留下来帮表弟了”
顾诚:“要真是如此,善善,愿意留下来陪吗?”
叶善抓了下肩头的衣服,迫使塌了肩头低下头,“说呢?”
顾诚看着她,就有些情难自控了,喉结动了下,“善善,想亲”
叶善:“嗯”
顾诚:“那别打了,成吗?”
叶善:“嗯”
顾诚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低下头去,嘴唇贴上的时候,想,打就打吧!谁叫这么喜欢她呢!
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不是挨耳光,而是直接晕了过去
叶善将顾诚放到床上,人都走开了一步,又回去,扯了条被子盖上而后顺着顾诚过来的方向往东宫而去
当夜何不忆没有离开,疑心叶善会来找,有这样的直觉
然而,当叶善站在床头,低头看的时候,还是狠狠吓了一跳
捂住胸口,半天过去神魂无法归位,“就不能发出点动静,太吓人了!”
叶善:“不是让装鬼吓皇帝的吗?”
何不忆:“又没让吓!”
叶善:“啰嗦”拖着的后衣领子就往外走
何不忆急得小声叫唤,“停下,去哪?还没穿好衣服”
叶善:“不是要去吓皇帝吗?走!”
何不忆惊呆了,是有这样的计划不假,成功怂恿了叶善后,也在思量该何时动手只是没想到,今天才提,今天叶善就进了宫,然后今天晚上,叶善就要干饶是何不忆这个大逆不道机关算尽的,也没有这样的魄力太吓人了
叶善不满:“顾诚很快会醒,今晚不去,下次肯定防备”
何不忆呆了:“为什么要打晕?”
叶善:“不然呢?带上一起?”
何不忆:“不是,算了,也没关系,反正一见到就晕,这次能打晕,下次也一定可以,信,对完全没有防备”
叶善默了下,又拽起衣领子往外拖
这番动静有些大,成功将顾魏引来了,落在二人面前,看着穿着中衣狼狈不堪的何不忆,又看向深夜来访的叶善,任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是传说中的,爱的人不爱,爱的人不爱?
原谅顾魏爱情话本子看得多,实在是生活太无趣,全靠话本子续命
叶善嫌弃何不忆做事不干脆,索性丢下,直奔太子寝宫而去太子勤勉好学,还在看书呢,见叶善神鬼莫测的进来,愣了好大会神,张口就道:“嫂子,来找表哥?”
“不找,找”说话间,叶善的手已经到了太子的脖子
有那么一瞬,太子以为她是要掐死自己,肝胆俱裂
随后,她手指用力,直接卸了太子的下巴,又扒了的外衫几下翻卷,将两只胳膊绑了个结结实实
顾魏带着何不忆找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叶善绑着太子往外走,再一瞧那情形,人都吓没了何不忆忽然非常后悔,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子的,不是!
叶善拽着太子,一直将带到了大乾殿
事已至此,何不忆再后悔也没用,况且也不觉得自己能劝得动她唯一那个大概能说得上话的此刻还晕着
顾魏永远慢好几拍,见何不忆没说什么,也就带着一起跟上了叶善
到了大乾殿,避开外围的侍卫
托国师的福,大乾殿伺候的宫人并不多
何不忆眼看着叶善,看她身法灵动,出手如电,所经之处,所有人都倒了下去,不知死活,只觉后脊发凉,冷汗都出来了
快到皇帝的莲花床,叶善丢开太子,拔掉头上的簪子,青丝滑落
殿内本就白纱乱飞,叶善这一头黑发,忽然出现在里头,何不忆先是心脏控制不住的一阵紧缩
从最开始想找人假扮鬼魂吓唬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善
想的没错
她果然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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