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签到纯阳体
回到驻地已是中午
辛乐邦没顾上吃饭,先给国内发了加密电报,询问坦克运输的准确时间
然后召集目前在德黑兰的几十名龙腾公司雇员开会,全是南洋来的前军人
“新任务”站在简陋会议室的小黑板前,“护卫阿什拉芙公主北方视察
时间下月初,行程七天
要求们组建至少二十人护卫队,配备防弹轿车两辆、轮式装甲车六辆们需要在一周内完成路线勘察、风险评估、应急预案”
队员们的反应很职业,立即开始讨论车辆调配、武器配备、通讯保障等问题
辛乐邦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会议室角落
袁盘坐在那里,低着头,似乎对周围的讨论似乎漠不关心
但辛乐邦注意到,当一名队员提到“马赞德兰山区有几个部落最近不太安分”时,袁盘的手指在椅子上上轻轻敲了一下
听到了
而且注意到了
会议结束,队员们散去准备
辛乐邦走到袁盘面前:“袁顾问,这次任务的情报保障就靠了”
袁盘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
“们需要行程路线的详细地图
然后会审阅沿途所有村镇的人口、部族构成、近期治安事件报告还有王室卫队的人员名单和背景审查记录”
袁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摆弄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里传出的不是广播,而是一种有规律的、类似摩尔斯电码的滴滴声,但节奏更复杂
“在听什么?”辛乐邦忍不住问
“测试信号”袁盘说,“德黑兰的无线电环境很复杂,需要熟悉背景噪音”
关掉收音机,站起身:“辛顾问,如果波斯的护卫队里有不可靠的人,咱们这边准备也没用建议至少先拿到卫队军官的名单,然后们可以……交叉验证”
说完,拎着收音机走出会议室
辛乐邦站在原地,看着袁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交叉验证?用什么验证?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报顾问,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但辛乐邦没时间深究
走回办公室,摊开国王给的路线图
马赞德兰省,里海沿岸,山区,部落区……用红铅笔在几个点画上圈
这些都是潜在风险点
窗外传来宣礼塔的祷告声,悠长苍凉,笼罩着整个德黑兰
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平静,集市喧嚣,行人如织
但辛乐邦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约翰人的石油公司,毛熊的间谍网,波斯内部的裂痕,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对现代化、对王室、对外国势力充满仇恨的人
公主的这次北方之行,注定不会太平
而,一个本该在国内参加授勋大典的前上校,现在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辛乐邦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低声自语:
“那就来吧让看看,这波斯的水,到底有多深”
夜里,一家当地水烟馆二楼
袁盘坐在暗室里,面前摊开一张德黑兰城区地图
地图上用三种颜色的针做了标记:红色代表已知的约翰军情六处监视点,蓝色代表毛熊格鲁乌的情报站,黑色代表波斯内部可疑人员常驻位置
情报顾问只是的表面身份
实际上是南洋中央情报司中东科的副科长,是张弛通过系统获得的谍报型合成人,不仅绝对忠诚,而且能力出色
正思考着,一位华人端茶进来,五十多岁,笑眯眯的,一口闽南腔:“袁先生,您要的茉莉花茶”
“谢谢”袁盘点头,目光没离开地图
对方放下茶壶,压低声音:
“这半个月,咱们又来了三批‘茶叶采购员’,都安顿好了”
现在德黑兰城里的华人,连技术顾问、石油勘探队、建筑公司的人算上,少说有上千
这就使得这批情报人员的掩护身份很是够用
“辛苦了”袁盘终于抬头,“约翰人最近有什么动向?”
“盯王宫盯得更紧了”老陈收起笑容,“们在法拉赫大街租了个二楼,正对着王宫侧门,每天用长焦相机拍进出车辆还有两个伪装成记者的,经常在宫廷新闻发布会外围转悠”
“毛熊呢?”
“更隐蔽”老陈皱眉,“们在城北开了家机械修理厂,但进出的人不像技工
们的人盯了几天,发现们深夜会有车辆去毛熊大使馆后门
另外,波人党最近活动频繁,印刷了大量传单,内容都是攻击王室出卖国家利益给西方世界和南洋”
袁盘在地图上又插了两根黑针
来波斯的核心任务有三个:建立情报网、评估关键人物、为未来可能的特种行动预做准备
而眼前的第一步,是清扫
“明天,会带人以王室通讯安全升级的名义进入王宫”袁盘说,“安排两组人,一组在外围盯着约翰人的监视点,记录所有进出人员
另一组盯死毛熊的修理厂,要知道们和哪些波斯官员接触”
“明白”
老陈离开后,袁盘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
打开,里面是六枚纽扣大小的装置,表面覆盖着仿石材纹理
这是南洋电子产业的最新成果——被动式的窃听器
它不发射任何无线电信号,只靠声波振动触发,内部有一卷特制磁带,能连续录制48小时对话
只有用特定频率的超声波发生器近距离扫描,才能激活其回传数据功能
专为反侦察环境设计
第二天上午,袁盘带着两名龙腾公司的通讯工程师进入了王宫
手续齐全,理由充分
对王宫的通讯线路进行全面检测与加固
辛乐邦作为龙腾公司的负责人陪同,看着袁盘三人熟练地使用各种仪器测试线路,眉头微皱
这些设备没见过
那个像怀表一样的探测器,靠近墙壁时会发出轻微蜂鸣;还有那个带耳机和示波管的箱子,显示出的波形图复杂难懂
“袁顾问”辛乐邦忍不住问,“们到底在找什么?”
“不该有的信号”袁盘头也不抬,手指沿着墙裙摸索,“通俗点说,就是窃听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