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太子是裴家出路？
扎伊娜点了点头
“是”
“不过，虽然裴郎意识不清，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脑子却一直都是清醒的”
李卿落闻见此言，心中对这蛊毒不由深深畏惧
如此对她来说，确实生不如死
不过李卿落此刻更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所以，们栽培了裴三郎”
“给心目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让为了裴国公府杀了不知多少女娘，给已经变成怪物的大外舅公不知做了多少凝血丸，只为了大外舅公能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而也不过是变成一具漂亮的尸体？”
扎伊娜听她这么说，眼底不由浮起一抹愤怒
“乃裴家子弟，这些难道不是该做的吗？”
“裴郎若不是死了一回，又怎会清醒，不再愚忠愚孝？”
“皇帝要杀，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既然已经死了一次，是不是该为整个裴家，为自己也考虑一回了？”
李卿落摇头：“并没说们谋划错了但是那些被杀死的女娘，就该死吗？”
扎伊娜：“筹谋的路上总要有流血，这也是那些女娘的命”
李卿落冷冷一笑：“世间卑贱之人如蝼蚁高贵之人才是人命？”
“裴家是受了冤屈和不公，大外舅公也确实该恨可蝼蚁尚可铸断高台！自古往来，多少平民推翻王朝？”
“就因为她们是女子，就该受到轻视轻贱，一句她们的命，便是她们的一生？”
“并不认同们的做法”
“因为筹谋复仇的法子千万种，唯独们所做最为可耻！”
扎伊娜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当们的罪孽好了，事情已至今日，难道们受的罪还不够多吗？”
李卿落：“能抵上这些年那么多的女子性命！？”
扎伊娜：“！”
李卿落更难听的话还没说出口
“裴国公府固然委屈但这些年们做的事，何尝不是消耗祖上阴德？”
“裴家战功赫赫，功勋卓然于世，史书笔墨无人能忘”
“但裴家这三十年来做的恶心事，一旦被世人揭晓，又何尝不是自毁筑基？”
“世人不骂们一句恶鬼，都是口下留情！”
扎伊娜不说话了，只是漠然地盯着李卿落
李卿落知道她恼了
她也不在意
一直在转角处听着这些话的肃王此时走了出来
跟着一道出来的，还有被快马加鞭捉来的杜大夫
杜大夫还喘着粗气，整个人云里雾里的就被人给推进了病房里
扎伊娜趁机站起身来往里面焦灼地望了一眼
其实，她是个巫医，她亦能医治裴老国公
但不知为何，她这次竟然不敢插手，而是央求人
而杜大夫进去才不过半炷香，裴老夫人和洛神医就也匆匆赶来了
看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也是快马加鞭而来的
李卿落心疼祖母劳途奔波，立即过去挽着她：“祖母，您还好吧？”
裴老夫人拍拍她的小手：“放心，祖母骨头还硬着呢”
说这话，裴老夫人看到的却是扎伊娜
在看到扎伊娜还不怎么见老的容貌时，裴老夫人满脸震惊：“扎伊娜！？她、她怎么……？”
洛神医也很吃惊：“真的是她？”
李卿落：“祖母，您来之前，她就如同孙女一般容颜更胜此话说来话长，孙女先去一旁和您说”
裴老夫人只能暂时按耐住满心各种情绪，“好洛梵，快去救阿兄！”
洛神医赶紧跟着追雨进了房间
而扎伊娜在看到裴老夫人和洛神医一起出现后，眼底虽然也有一些震惊，但更多的还是心虚
她几乎不敢看裴老夫人的眼睛
李卿落便趁此机会把情况都给裴老夫人简单叙述了一遍
裴老夫人听完后：“什么！？”
若不是李卿落搀扶着她，她定会无法承受这样的真相而向后重重退去
“阿兄……阿兄竟然……真相竟然如此！？”
“快，还不把那个裴哥儿叫到跟前来，亲自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卿落：“祖母，裴三郎还被关着，肃王殿下还要查”
裴老夫人抬头看向肃王
“殿下，老臣知道请求多有不合理，但还请您能让那三郎过来，老臣想亲自与对峙！为何要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些真的是阿兄吩咐做的吗？”
“们的谋划，又究竟是什么！？”
扎伊娜：“秀珍……若想知道一切，都告诉便是……”
裴老夫人：“问了吗！？这一切都是害的！妖女！”
“们裴氏一族所有的荣誉，都被给毁了！”
扎伊娜听到裴老夫人这样骂她，似乎还一时不能接受
“为、为何？难道也觉得，阿兄该死？”
“裴秀珍，当初裴郎若不是为了救和那夫君，怎么会在迷阵里受了重伤不能恢复，又怎会被区区几个刺客就害得丢了性命！？”
“这些年不见，也是为了保护却也觉得，竟真的该死？”
裴老夫人：“哥哥当然不该死！”
“可也不该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
“们裴家的子女，们裴家的魂魄血脉，们裴家祖祖辈辈所有的英豪们护的是江山稳定，护的是天下黎明百姓！”
“虽死，但裴家的清白永在！”
“而且就算是干干净净地死了，也总比阴暗爬行的活着，去害旁人性命的光明磊落！”
“至于是被谁害死，欠的，倘若知道真相，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为复仇！”
“是把变成了这幅样子，变成了自私受益的傀儡，难道还要待见不成！？”
扎伊娜大受打击
惨白着脸瘫软坐下，彻底毁灭了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
“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裴老夫人撇过脸去
痛楚得流下泪来
肃王看向冷电，过了好一会儿裴三郎才被拖了上来
李卿落看向裴三郎，见身上还被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手上的伤势也被暂时给处理了一下，就连乱糟糟的头发都被梳洗了一番
李卿落感激地向肃王点点头，这副模样祖母瞧着应该也不会心疼了
谁料裴老夫人第一次见到裴三郎，上去就给了一耳光
“畜生！”
“混账东西！”
“裴家竟然生出个这样糊涂又愚昧的狠毒孽障，真是三哥的不幸之最！”
裴轻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望着裴老夫人，没有话说
李卿落怕不知祖母身份，便介绍了一句：“这是祖母，也是祖父的亲妹妹”
裴轻鸿：“姑、姑祖母……不知侄孙，究竟做错了什么？所做一切，都是听大祖父所令，不过想给裴家挣一个更光明的前程罢了，何错之有？”
“们裴家世世代代忠君爱国，却换来一个个惨死的下场，难道们不该恨吗？”
“姑祖母这些年都未曾插手过裴家的事，如今也不该如此义正言辞的责骂们”
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错处
裴老夫人冷冷一笑
“所以，们的出路，就是废太子？扶持废太子重新复位，将来登上那个位置，就能还裴氏一族更光明的前程了？”
裴三没说话
裴老夫人却道：“所以哥哥当年毅然放弃手中所有兵权，即使拖着病体变成一个恶鬼，即使面目全非残害那么多裴府无辜婢女，和更多无辜女娘的性命，就只是这个破计划！？”
“当今圣上当年忌惮裴家，可以肃清裴家，防着裴家，收拾裴家，难道的儿子就不会了吗！？”
裴三：“当然不是——！”
裴老夫人盯着
“那是什么？”
裴三反而又不说话了
只是咬紧了牙，浑身倔强的撇开了头去
裴老夫人又转身看向扎伊娜：“那说不说？给机会，不是什么都要告诉吗？”
扎伊娜看了裴三一眼：“这……”
裴老夫人：“们该不会和莲花教也有勾连吧？借由莲花教的手，想要推翻王朝以此复仇？”
扎伊娜：“不当然没有！”
李卿落跟着追问：“那怎么会落在莲花教的手中！？”
裴三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不，不能说……不能说！”
扎伊娜却一闭眼：“是被抓走的”
“几年前，裴郎越来越糊涂的时候，也不渐渐不能动了”
“其实那个时候裴郎就已经想自了结，每每清醒时，都有不再和一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想法”
“可是子蛊，所以若死了，也会跟着一起丧命”
“所以就算这些年一直坚持，也是为了！后来杀的这些女娘性命，也都算是为了而害死的吧……”
“不过，们还没有痛下决心，……的阿姐便出现了”
“阿姐她来裴府找，她骗了，把带出了裴家，然后这几年，一直都是被她关起来的”
李卿落：“的姐姐？是说，她也是巫医对吗？她也会蛊毒之术？”
扎伊娜：“是而且阿姐的蛊毒之术一直都很厉害，她比有天分，也更得师父喜爱”
“所以，她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给裴府所有儿郎都下了一种牵丝引的蛊毒”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惊骇！
裴府所有儿郎！？
都中了蛊毒！！？
扎伊娜的姐姐当真如此厉害恐怖！？
裴三郎凄厉而又颓败地低喊了一声：“不……”
裴家所有的阴暗和软弱，至此统统尽数被暴露在了光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