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第91章 时间长河,逆流而上,捞人!

入夜,阮家小楼灯火通明

阮蓉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苹果,她哼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小调

按照时间推算,那封举报信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外事处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手里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大过天只要沾上一点荤腥,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人控制起来审查个十天半个月是跑不了的

等到程长菁那个乡巴佬从审查室出来,名声早就臭了大街!

“蓉蓉,怎么还不睡?”阮玲瑶披着睡袍从楼上下来,看见侄女还没睡,忍不住念叨,“这两天怎么神神叨叨的?工作没了就没了,回头让爸再给安排个闲职,犯不上跟那个陆远置气”

阮蓉蓉没了之前的愤怒情绪,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姑姑,不懂属于的东西,得亲手拿回来”

阮玲瑶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丫头这几天太反常了

“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阮玲瑶走过来坐下,“可告诉,保密局那边上次警告过,那个翻译助手的档案有点特殊……”

“能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个下过乡的知青吗?”阮蓉蓉不屑地撇撇嘴,“姑姑,您就是胆子太小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沉闷有力的拍门声

“砰!砰!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阮蓉蓉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苹果往茶几上一扔,猛地站起身:“肯定是好消息来了!去开门!”

她以为是吴秋阳派人来告诉她“战果”,或者是单位派人来请她回去主持大局

她脚步轻快地跑到玄关,一把拉开了大门

“是不是程长菁那个贱……”

阮蓉蓉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瞬间凝固

门外站着的不是吴秋阳的跟班,也不是外事处来请她回去的同事

而是四名身穿深蓝色制服、面容冷峻的男人为首一人,手里捏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阮蓉蓉?”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一丝温度

阮蓉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种从小在特权阶层长大的优越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呵斥,但对方身上那股肃杀的气势却卡住了她的喉咙

“……是们是谁?大晚上闯到们家来干什么?”

“们是市局和外事处纪检组联合调查组的”为首的男人亮了一下证件,动作快得阮蓉蓉根本没看清,“关于涉嫌诬告陷害革命同志、泄露国家重要外事机密以及勾结社会闲散人员滋事一案,请跟们走一趟”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阮蓉蓉脑海中炸响

诬告?泄密?

“们搞错了吧!”阮蓉蓉尖叫起来,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是举报人!犯错的是程长菁!她是破鞋!她乱搞男女关系!们应该去抓她!”

“闭嘴!”

男人厉喝一声,吓得阮蓉蓉浑身一抖

“根据们掌握的证据,举报的程长菁同志乱搞男女关系,其中陆远是程长菁同志的对象,们已经打了结婚报告而另外一个,经调查,是程长菁同志的弟弟”

阮蓉蓉懵了,“她不是京市人吗?”

问完,她才恍然醒悟,程长菁是在京市上学,可没说她是京市人!

而程长菁第一天,没住宾馆现在想想,没住宾馆,可不就是得在家住吗!

男人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一挥手道:“带走”

随着的话音落下,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阮蓉蓉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容她挣扎

“干什么!们干什么!”

阮玲瑶听到动静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眼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拿出了架势

“放手!们知道这是谁家吗?是阮玲瑶!她爸是……”

“阮同志”为首的男人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们当然知道这是谁家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来得这么快至于阮主任……现在恐怕也没空管这档子闲事了”

阮玲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什么意思?”

“带走”男人懒得再废话,挥了挥手

“姑姑!姑姑救!不想去那种地方!姑姑!”

阮蓉蓉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那张平日里精致高傲的脸此刻因恐惧而扭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阮玲瑶想冲上去拉人,却被一名工作人员伸手拦住

那只有力的胳膊像铁栏杆一样横在她面前

“阮同志,请自重再妨碍公务,连一起带走”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阮玲瑶的气焰她眼睁睁看着阮蓉蓉像死狗一样被拖上了门口停着的那辆吉普车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阮蓉蓉凄厉地哭喊

吉普车并没有马上开走,而是掉了个头,竟然直接开到了隔壁那栋灰白色的小楼前

吴家

阮玲瑶浑身发冷,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她看见隔壁院子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没过几分钟,穿着睡衣、一脸惊恐的吴秋阳也被押了出来

这小子没了昨晚那股子嚣张劲儿,这会儿腿软得像面条,是被两个人架着拖出来的

“没干!都是阮蓉蓉那个疯婆娘让干的!就是个跑腿的!爸!妈!救啊!不想坐牢!”

吴秋阳杀猪般地嚎叫

吴家也没人出来拦一下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闪着红灯,呼啸着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阮玲瑶才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阮家门口

车门打开,阮正华走了下来

手里提着那个跟随了多年的公文包,只是这一次,的背显得格外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走进家门,看到坐在地板上发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