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口一个大哥

壁炉的火光摇曳了两下，渐渐暗淡下去，夜莺现出身形，往里面又填了几根柴火炉子里顿时发出噼啪的声响，火苗陡然明亮起来

罗兰望着杯子被拉长的阴影，深深吐出口气提莉已经离开好一段时间了，一直在回想两人的对话，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改变这个结果，但终究没有寻得答案——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除了投入时间外，其方法都收效甚微

“原来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夜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来坐回到她的老位置上，“那天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

“善意的谎言，”罗兰靠在椅背上，“她不愿意相信也很正常”顿了顿，“以前说自己有个弟弟，如果忽然变得跟以往大不相同，并强调自己仍然是本人，会相信吗？”

“是说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转过身就背叛了的家伙？”夜莺撇撇嘴，“在看来，跟突变基本没什么区别”

“好吧，不该提这个的”

“无所谓，反正已经脱离了葛兰家族，们都只是陌生人而已”她不以为然道

“和她也曾像陌生人一般，”罗兰叹了口气，“或者说，跟王宫里每个人都相处得不好”

“如果烦闷的话，不妨说给听听”夜莺微微一笑，“对王宫里的生活一直十分好奇，也很想知道当时性格有多么恶劣，能让糟糕的名声传到银光城来”

“老实说，那时候可比现在坏多了，”罗兰忍不住翘起嘴角，挑记忆里的往事简单说了几个，“大概将她摔进玻璃渣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厌恶了”

“的确挺……糟糕的，”她咂舌道，“不过觉得，她现在并不讨厌”

“哦？”罗兰挑了挑眉头，“这都知道？”

“当然，她不是说了几句话吗——「于私来说，也很希望留在这里，学习那些有趣的知识」，”夜莺模仿道，“听起来像是安慰之辞，但事实却是，她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在说谎如果真像过去那般厌恶的话，怎么都不会想要留在此地吧”

“是在安慰吗？”罗兰笑道

“如果陈述事实也算的话，”她耸耸肩，“而且觉得维持现状也挺好的”

“为什么？”

“她答应优先为小镇提供女巫，支持对抗魔鬼，那么在不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沉睡岛女巫一下全部涌进来，里面多几个像灰烬这样的家伙，可就要忙死了，”夜莺往嘴里丢了一片鱼干，嘟囔道，“不是每个人都像麦茜那样听话的”

罗兰不禁笑出声来，“听的说法，似乎找过灰烬麻烦？”

“啊？没，怎么会呢，”夜莺摆摆手，“只是偶尔盯着她，以防她对女巫联盟成员不利罢了”

“真的吗？”

她偏开头，吹了声口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兰盯着她道，“为什么被拒绝后，总感觉其实挺开心的？”

“那就是错觉，”夜莺肯定道，随后她望向门口方向，“唔，又有人来了”说完隐去了身形

这是金蝉脱壳之计么？刚这么想着，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罗兰大感意外，现在都快半夜了，居然还有人来？重新为烛台换上一根蜡烛，“进来吧”

推开房门的是爱葛莎

这让王子不由得一愣，“有什么事吗？”

对方一语不发地走到桌前的圆凳边，坐下，“听温蒂女士说，无论是能克制超凡者的火枪，还是射程惊人的火炮，都是源自于的念头？而这些东西的原理和制作方法全部记录在写的那几本书中？”

“是指《自然科学理论基础》和《初等化学》吗？上面的确有相关原理，至于制作方法，限于篇幅并没有写上去，”罗兰说道，“毕竟这只是初级理论教材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

“只有女巫联盟的成员才能学习这些知识，对吧？”她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

罗兰点点头，心里大概已经猜出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那申请加入女巫联盟，”爱葛莎几乎没有停顿地说道

“但女巫联盟是属于边陲镇的组织，确定要为小镇效力吗？”好奇道，“它的领主并非超凡之上，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

“能造出足以对抗魔鬼的武器，就不能算是「普通」的凡人，即使是探秘会，也会留有的一席，”爱葛莎稍稍停顿，“只要不危害女巫，不与联合会的幸存者为敌，不介意和一名凡人……合作”

大概现在就要说出「为一名凡人效力」对她而言暂时困难了点，不过爱葛莎的接受能力已经让罗兰刮目相看，也许从事研究的人总是能很快接受新事物忍住心底的笑意，“原以为会跟随提莉前往沉睡岛，那里是一座由女巫组建的城市”

“一处用于逃避教会追捕的避难所而已，”她摇摇头，“已经向她们打听清楚才做出的这个决定，而且由女巫统治的城市在冰封前见过太多，如今它们一个个都湮没在了尘埃之中不战胜魔鬼就毫无意义，希望能在此地看到胜利的希望”

“会的，”罗兰点头道，“不过不与联合会为敌……这一点无法给予保证因为它可能并未消亡，而是换了一个名字，将自己隐藏起来”

“什么？”爱葛莎一愣

“仔细想过了说的话，即使失败逃离塔其拉，联合会也拥有超凡之上和一批圣佑武士，在这片到处都是土著的未开化地带，不大可能完全断绝消息，除非她们自己想这么做”罗兰沉声道，“教会很有可能就是联合会的化身——并不是凡人从女巫们手中夺走了权力和神罚军的制造方法，而是女巫自己将联合会变成了猎捕女巫的组织如此一来，她们才更方便制造大量的神罚军”

“是说……现在女巫遭受压迫和猎杀的悲惨处境，都是联合会干的？”她难以置信道

“不能肯定，这只是一种推测，”罗兰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几本厚重的黑皮书交到她手中，“这些书里有教会自己撰写的编年史，也有占星家记载的四大王国史，可以参考下不管如何，教会现在已是们的敌人，也是今后必须要消灭的对象”

“如果决定站在女巫这一边，与一同对抗魔鬼的话，女巫联盟欢迎的加入”

.(未完待续)